《帝宫岁记(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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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女尊)-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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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的事情。

其实原本说来,乐杨好歹也算是公主的夫君,是皇帝的妯娌。按理说,在朝里没有什么实权的晋阳王府,是万万不敢与之公然抗衡的。

然而毕竟一来,宜芳公主不受皇帝喜爱是近人皆知的事情,二来公主的夫君出来嫖宿小倌,也确实是叫皇家面子上下不来台。因此晋阳王二女一面想着对方定然不会肯把事情闹大,一面胜券在握地与乐杨一群人动手打了起来。

虽然出事的柳坊背后也是有着官家势力支撑的,但也不能再大动干戈,只得在京兆府的几十个官兵帮助下,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两家劝开。

两家各自回去之后,也都越想越气,便均指派出事的苦主递状上告。

官府自然是无一敢受理此讼的。

民间的争执,在京城地域原本就应归京兆府管辖,然而京兆府尹却以涉及皇亲、已非普通民间诉讼为由,拒不接受诉状。

状子递到刑部,在刑部周转了半日,竟也因为没人敢管而将案卷退返。

大理寺则早已上下嘱咐,压根儿就不接这件案子的状子。

整个京城,便没有一个敢于介入的衙门。

不论官府还是民间,对这件事情都是不明就里,一头雾水的。但总的结论是,案子审出来的结果,也就是到底是谁理亏,并不是这整件事情的看点。

真正的看点是,会不会有人能替他们解开这整件事情里面的诸多蹊跷。

第一个疑问是,公主的夫君,也是当朝阁老乐千山的女儿,为什么会在皇室京城、天子脚下,做出去柳坊寻小倌儿这种事情。

人人皆知的是,公主夫妻二人向来伉俪和谐,乐杨又原本就是个正经人,他能去柳坊寻欢作乐,叫人大惑不解。

第二个疑问是,既然乐杨的行为大大地抹煞了皇家体面,公主自然是不会肯为了这种事情进宫求情的。而晋阳王府又更不可能去到皇帝面前找公主的麻烦。

所以皇帝是如何知道并责成大理寺介入的,就叫人费解了。

第三个疑问是,出事的柳坊不仅敢当面对抗两家,在遭受了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劫之后,却也只是闭门整修了一些时候,便又正常开门营业了。

既然殴斗双方都是皇亲国戚,也是朝里数一数二的重臣,那么除非这家柳坊在朝廷里的后台要比这两家还硬,否则便万万不可能这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此这后台究竟是谁,又如何做得不露一丝风声,便更叫人猜不透了。

好在状子最终有皇帝过问,由两造赴地方署衙告诉,大理寺卿亲审。怕是不多时候,便可以弄个水落石出。

但想来乐杨也是遭了一番责怪,终究是架不住又羞又恨,便染了重疾,一病不起。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太差,不利于养病。休养期间,她的病情竟又反复加重,请医问药也总不见好,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便撒手人寰了。

就在丧期里,外面便又传出了闲话。

这闲话说得可谓有声有色。是说宜芳公主与乐杨的二妹、时任大理评事的乐华暧昧不清,被乐杨发现,又无处发泄,这才憋闷致气,外出寻花问柳。

就在乐杨病重之时,宜芳公主仍旧不知检点地继续与乐华来往,终于招致了乐杨病情加重,一命呜呼。

大内深宫更是流言蜚语满天飞的地方。这话只要一进了宫,传来传去,便不出意外地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这种事情比起乐杨出轨,自然更是大伤皇室颜面。他不敢私自瞒下,只得告诉了颜莘。

颜莘起先也都有些不敢相信。然而后来叫了人细问,才知道了个大概。因为想着颜友亦和莫璃向来亲昵,他自然是对事情经过都了解的,便找了他来问。

莫璃自然是早就知道得清楚。然而一是怕她听了生气,二是怕颜友亦受责怪,便一直没和她说。

如今见她主动问起,便知道事情早已风声鹤唳,是再也遮掩不住了的,便只得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

出了这样的荒唐事,颜莘又如何能不气。她便火速派了人去公主府里传话,叫他不必为妻守制了。只明日一早便进宫来见自己。

千行清泪入雨听2

接到叫自己进宫的旨意之后,第二日一早,颜友亦便起身,准备好了车驾往宫里来。

他早已预想过自己皇姐在了解事情始末后,定然是便宜不了自己。因此一路上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忐忑,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为自己的父君所累,打小便不受母皇和做太子的皇姐待见。皇姐继位后,更是半推半就地强迫自己的父君遁入空门。

这么多年来,若不是自己的表哥受宠,又一再地从中替自己帮忙说情,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身在何处,嫁到什么地方。

怕是连今日的境况都不可能会有。

好不容易平静了这么久的日子,如今终究是被自己妻主的死,弄得乱七八糟。

他不是不想好好地过日子。

然而从嫁给乐杨的第一天,他便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好好过日子了。

乐杨是认真理智的人,无论是朝里还是家里,她的办事能力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没得说的。

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会把他作为一种事业来认真地对待,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自己的怀才不遇。

她也常常会帮他提出一些言谈中的小问题,来教他更好地做人做事。她总是教他一些道理比如“殿下,提问就是提问,不要轻易说出你的推测。也不要让人知道,你更容易相信哪种解释。”

这看上去是不错的。然而他却受不了乐杨每每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的那种光彩。

那不是因为他爱自己,或者他欣赏自己。

他清楚自己的条件。自己既没有举世无双的美貌,也没有叫人一见倾心的气质。

所以那只不过因为自己是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不论她多么地温柔,多么地亲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假。

这一切很快就被戳穿。

就在婚后不久,当得知自己要被调至岭南,乐杨是那样的诧异和不可置信。

但她很快明白了过来。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皇帝最不喜欢的弟弟,也从没有想过她会讨厌他到连看都不愿意看到他。那一刻,她眼里的失望,彻底磨灭了他尚存一息的所谓感情。

所以他不会爱上乐杨。

虽然夫妻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却一直都明白,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呼吸与共的人,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妻主,但她对自己也好,自己对她也好,真的是半份感情也生不出来。

直到遇到了她。

她是他妻主的妹妹。他第一次见她,便是在回京之后。

那日的晚宴,他也是第一次和乐家的人同席。

从自己坐着的首席向下望去,那人一袭月白色的竹裳,折扇轻晃,唇角微扬。

他的心轻轻地颤抖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在母亲和姐姐的光芒下,纵然是敛尽了风华,深藏了忧伤,也依旧俊朗得好似满腹的轩墨香。

从那一刻起,他便清楚,自己的生活是要改变了。

他常常找机会回乐府,远远地看她抚琴奏乐,书画丹青。常常是痴迷得不能自己。

直到后来被她发觉。

她倒也没有拒绝他的善意,还常常豁朗大方地逾了男女之界,和他嬉笑说闹。

终于有一次,二人引起的闲话被自己的妻主发觉。

天子脚下,乐杨不能把他怎么样,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一顿争吵之后,她一气之下,喊了几个朋友跑了出去。

他起先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直到后来出了事。

再之后,就是更大的争吵。原本便没有多少的所谓夫妻感情,终于一一损耗殆尽。

他其实并不敢奢望这件事情传不到那个人的耳朵里。但终究是内心有鬼,昨晚接到叫自己中断守制、进宫面圣的谕旨,他便万分不安。

之后不长时间,果然贵侍君偷偷派人来告知自己已经东窗事发,要自己小心应对,他便更是紧张的一晚都没睡好。

这一路上,他心里念头百转千回。甚至想着不如都说出来求她成全算了。

然而再一想这事情毕竟不合礼制,又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不论是依常理,还是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都定然是得不到成全的。

那就也只得咬紧牙关不承认,留待日后慢慢再想办法了。

一进了福正门,便有宫侍告诉他,皇帝正在凤栖宫等他。

他便知道这事既然皇后参与了,便是做为内帷事务处理,却是不能仅仅是说说那么简单,怕是半点也逃不过去的了。

他便又将原先不打算承认的想法吞了回去。

好在到了凤栖宫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表哥的仪仗也在这里,他这才略有些心安。

“陛下金安。皇后万福。贵侍君万福。”颜友亦小心地行礼。

他一进门,一眼看见皇帝正坐当中,皇后和贵侍君在她两旁分坐了,一副要审自己的架势,便有些胆怯,连句“皇姐”也不敢叫了。

而颜莘不语,只看着他,弄得他更是有些发毛。

一时间屋里万分尴尬。

莫璃自然是不方便说话的。吟竹坐在一旁,眼见冷场,又见他这副样子,便圆场笑道,“宜芳公主真是好久没进宫了。怎么连皇姐都不会叫了。”

颜友亦愣了下,只得怯怯叫了声“皇姐”,又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几人一眼。

颜莘原本就是气得连话都不想说。

然而就是刚刚颜友亦抬头再看自己的那一眼,却叫她心里一软。便缓了口气,道,“你该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什么。”

“臣弟知道。”

“外面……传的话都是真的么?”

颜友亦咬了咬下唇,好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颜莘几乎无语。一时又是冷场。

见他二人尴尬,吟竹忙笑笑,道,“三公主也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总惹你皇姐生气。快给你皇姐好好赔个不是,说说清楚,以后不再胡闹算了。”

“我……”颜友亦又咬牙道,“我没有胡闹……”

颜莘轻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被这份荒唐的感情逼得无处藏身了。还敢说不是胡闹。”

奈何颜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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