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岁记(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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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女尊)-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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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莘先是一愣,眼看自己卷入被里,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温暖一下子消失殆尽。再一见他身上是薄纱质的睡衣,自己却是外袍,心里便十分过意不去。她忙从他怀里挣开,又把被子重新给他裹好了,按他躺下,心疼道,“傻瓜。我这刚从外面进来呢,多冷啊。”

莫璃笑笑,享受了她这殷勤,依旧不答话。

颜莘弯腰,隔了锦被覆到他身上,低低说了几句玩笑的情话儿,言罢又在他脸上唇上一阵乱吻。

她全然不顾一屋子的下人,莫璃却更是无所谓。只由着她没头没脑地亲了一阵子,连脸都没个变色。

“外面冷么。”他看着她抬头起身,一旁来人帮她替换外袍。自己却不动,只轻轻打了个哈欠问道。一如既往慵懒的声调。

“嗯。”她转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冻得略微有些发红的鼻尖,应了一声。

“真想出去走走。”莫璃预备要起身,不提防打了个冷战,才觉得把她带过来的寒意祛去了。

颜莘候着人将自己衣襟整理平整,笑了道,“瞧。受寒了吧。”

莫璃无所谓地摇摇头,起身挪到榻沿儿,垂下腿去。便有人上前替他披上件外衣。他接过冬儿递过来的绞干的热毛巾,擦了擦脸,自己又伸手拢了拢头发,又回去坐下,抬头看她。

颜莘也接过暖茶,合着盏喝了,之后便凑过来,双手扶了他两侧榻沿儿,截住他身子。她屈身弯腰,仰脸与他近距离照面,笑道,“我怎么瞧着你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浮碧宫的人对于他们俩这般没大没小的玩闹亲热早已经习惯了。此时走动的走动,侍立的侍立,都在各忙各的事情,并没有人特别在意。

莫璃轻叹了口气,道,“没有。”

“若是高兴还叹什么气。”颜莘笑了道,“和我说说。谁欺负你了,瞧我帮你出气。”

“你知道的。”他盯了她一阵子,忽然垂下眼睑,依旧懒散答道,“能叫我不高兴的事情,里外就那么几件。”

颜莘略收些笑容,站直身子,眼神却依旧不错他脸,道,“天生的刁钻,真是无药可医。”

“不喜欢我刁钻,还非要勾引我刁钻。”莫璃又笑了。

颜莘知道他想说什么,却假作不知。她坐到他身旁,待身后人替自己整理好了靠垫儿,便躺了下去,只候着他发作。

莫璃果然忍不住,却记着叫冬儿带了人都下去。待周遭再没人了,他才侧身,转脸看她道,“不是我说你。宫里这么多伺候着的男人,你却偏要去动那些下人。”

“我知道。我昨儿是真是有些喝多了。再说,这不是专程过来跟你请罪了么。”颜莘不住手地拉扯他衣襟儿,一面笑道。

“我日日防着,就怕这些下流东西奴大欺主。不想只一日瞧不见,就生了岔子。如今可好,这到底也算是个主子了,倒要瞧你如何安置。”

颜莘也皱眉,道,“我倒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呢。想来想去,给个贵人的位份算了。”

“这个倒是次要的。”莫璃朝她靠靠,由着她在自己身上暖手,少见的苦口婆心劝道,“他们本来就不是正儿八经选进宫的侍君,难保什么脾性态度。倘若再遇上个身子不干净的,岂不叫人恶心?”

“我知道了。我保证再不碰就是了。”颜莘从善如流。

莫璃挪开她手起身,亲自动手点了息香,又撤了宫灯,只留了两台蜡烛。这才回转,想起了又道,“昨晚上的事儿,我也都知道了。”

他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道,“无论如何,终究是曾经恩爱的夫妻,怎么非得要……走到这一步。”

颜莘诧异看他,装作有些不认识他,笑道,“这可不像是你。”

他知道她是不想真心面对这个话题,便也不再强求,只道,“他过得好不好,自然与我没有关系。我更是没必要为他说好求情。只是你知道,有时候我瞧着他,就像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颜莘扬脸看他,紧了眉头,思忖不语。

莫璃怕她多想,便轻笑着覆到她身上,在她额上轻落一吻,有些感慨道,“唉,我何尝不想,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颜莘狡黠一笑,道,“此时此刻,我可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么。”

她瞧着他眼里深情,却突然出声,语意双关道,“你不知道。有些事情,我没的选择。”

惟将长夜终开眼2

年节之前,天气便渐转晴朗。之前淡雪纷飞了好些日子,御花园里,除去引来的活水,各处池子都已结了冰面。此时灰白色压弯了树梢。之间梅花枝影横斜,一簇簇的暗红,香气盈人。

眼瞅年关将至,京城里早已打扮得热闹异常。满街张灯结彩,爆竹充耳,喜气洋洋。

太平箫鼓的年代,内外都有闲情欢歌笑语。朝野多欢,歌舞升平。后宫也一般无二地热闹,各处都在忙准备庆贺除夕的节目,忙的不亦乐乎。

腊月二十六的晚上。韩嫣急匆匆地从金华宫赶过来,随着接引的宫侍,入了文源阁。

他一路忐忑过来,几乎不顾外面冷的冰透。此时一进门,略一呵气,便有冰凌融开,濡湿睫毛。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满身的寒气簌簌地融化开。

他褪下翠蓝色的毛皮斗篷,甩给迎上来的宫侍,随即行了个礼,轻道了声“陛下。”

偌大的殿里,只颜莘一人伏案。此时她头也不抬,只忙着挥笔。之后又招手叫过一旁候着的一名宫侍,点了手旁一叠折子,吩咐道,“这几份,六百里加急廷送。”

瞧着那宫侍接了去了,她这才抬头,见是韩嫣,便放下手头朱批笔,道了句“起来吧。”

她转出御案,坐到一旁短榻上,用毛巾拭了手,才笑了向他道,“来。”

过了腊月二十四,各处衙门都已封印,意为不再处理公务。然而颜莘却不同,她常常要忙到腊月二十八、二十九。临了除夕夜,有时还要在内书房里呆上大半日。此时宫里各处都十分热闹,只她这里冷清得要命。

韩嫣知她仍旧忙着,却想着抽空要自己一人过来,便不知是好是坏,只得不明就里地几步过去。

眼见她伸手拉了自己手过去,才有些放下心来。

颜莘看他一眼,见他一身节庆的桃红色外衣,衬托得肤色洁白,分外可爱。

他是是非鲜明的人。不用周遭的人常说,只他眼里的隐忍,颜莘便看得分明。然而面对心里神圣的东西,他又总是虔诚得叫人心痛。而在她面前,更是柔顺温婉,将满腹的心思遮掩得一干二净。

几年宫廷生活,身份地位的悬殊,使他活泼的性子转而凝重。在别人的不怒自威下,他只能韬光养晦,收心敛性。

颜莘执了他手,在掌心里轻轻摩挲,体贴道,“这些日子朕总是忙,没什么时间和你说说体己话儿。今儿个有这一会儿空闲,所以叫你过来。”

看他低头不语,她又道,“大家都各自关在自己宫里,预备着庆年呢。叫你过来,耽误了你高兴,朕有些不好意思呢。”

韩嫣不敢轻慢颜色,谨慎道,“陛下说哪儿的话。臣侍乐得过来陪陪您。”

颜莘放开手里攥着的他的手,笑了点头,道,“你坐下说话吧。”

韩嫣摇头,笑道,“臣侍站着回话就好了。”

颜莘不再强求,只笑道,“今儿你们打算做什么呢。”

见她实心要问,韩嫣只得将晚间宫里人计划的游乐项目大致和她说了说。到后来见她颇有兴致,他便放开了些,笑着跟她描述了自己来前离席时发生的乐事。

颜莘认真地听他说完。中间偶尔也插上一两句问话,逗弄着他高兴地说了个大概。末了听他提及去时座上众人不满,才又笑道,“看来朕真的是扰了你们兴致了呢。”

韩嫣笑笑,道,“没呢。他们是玩笑的来着。”

颜莘轻“嗯”了一声,又拉过他一手,放在掌心里,认真道,“韩嫣。朕有些话,想和你说好久了。”

韩嫣何等聪明,立时就明白了。他心里有些怯。然而见她有拉自己手的动作,便知她不会在这样的好日子里对自己如何。只忙敛住笑容,道,“臣侍听着。”

颜莘顿了顿,依旧缓缓道,“朕知道你是眼高于顶的人。也明白你的志向,你的骄傲。你从小就是人中龙凤,自然不甘心久居人下,处处受制。”

见他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什么,她便摇头示意他听着,又笑了赞道,“你也是朕见过的男子里面,学识最佳的。你过人之处,实是在于能更细微地体察到生活中,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见他不明白自己这话意思,她却不解释,只又道,“然而朕总觉得,你多少缺了些宽仁大度,也不能总是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周围一切事情。”

她停了停,直切话题道,“朕知道害你失了孩子,又一生不能再育子嗣,与你来说,是多大的痛苦。”

她放慢语速,实为看他反应。果然韩嫣勾起伤心过往,眼里开始浅浅湿润。

“朕不反对你烈性,但你……也总得想破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朕知道你心里,明镜似的。对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又对你做了什么,你心里都一清二楚。”

韩嫣大吃一惊,本能便要向后退。颜莘却早已料到他这一着,只攥了他手,示意他安心。

见他不再动,她才又缓缓道,“朕同时也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否相信。你心里怎么想的,为此又做了什么,朕也……一清二楚。”

韩嫣怔怔看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略微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颜莘放开他手,忆及往事,缓了语气道,“你进宫也两年多了。宫里的好些事情,风闻也好,眼见也好,也都知道得不少。”

“纵然朕整日忙得没半点儿功夫,也为这些在你们眼里了不得的事情,处死过不止一位侍君。中间受牵连的人,更是为数不少。”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她又道,“然而对于你,朕仔细想过了。既没有再查的必要,更不会说什么给你个机会,叫你一件一件自己坦白。”

韩嫣全身冰凉,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从头到脚一般的透彻。然而耳里却听她道,“朕不愿罚你,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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