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不知道是谁知道了消息,苜蓿也不知道和李大夫勾搭着想怎么害她。散散心回去,又要面对这些龌龊事了。
不过这次再手软,季曼也是对不起聂桑榆恶毒女二的名头了。
回到非晚阁,季曼刚踏进屋子,就见宁钰轩正坐在桌边,苜蓿脸上有些绯红,见她回来,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季曼当做没看见,笑道:“侯爷怎么过来了。”
“想来这里坐会儿,结果你出门了。”宁钰轩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将人拉过来坐下:“你这屋子里的香味是越来越好闻了。”
季曼心里跳了跳,抿唇道:“以前那香味儿压得慌,我让人换了一味花香调的,和了麝香和香草,是不是更好闻?”
古代女人不通药理,不像现代人看多了连续剧,知道麝香是干嘛的。大多女人都只当的普通香料。
宁钰轩颔:“换个味道也不错。”
苜蓿已经去倒了茶来,递到季曼手边。季曼抬眼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陌玉侯笑道:“侯爷,苜蓿也是到了该许配人的年纪了,我这个当主子的也不能留她太久,您说是不是?”
“嗯?苜蓿要许谁?”宁钰轩看向她。
苜蓿的脸色刷地白了,抿唇道:“主子,奴婢还想多陪您几年。”
“这都十七了,再陪该嫁不出去了。”季曼掩唇笑道:“你不是挺喜欢那李大夫么?恰好侯爷在这里,咱们不如就求侯爷做主,将你许出去如何?”
苜蓿勉强想笑,却是笑不出来。一双眼水汪汪地看向陌玉侯,嘴里回着她道:“奴婢还不想嫁…”
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季曼要是看不出来,那她就是傻的。丫鬟爱上男主人这样的戏码都快被演烂了,她想演,她不介意帮帮忙。
当下季曼装作没看见,打趣了两句就先放过了苜蓿。转头对宁钰轩道:“侯爷晚上来妾身这里么?”
宁钰轩挑眉:“怎么?你也喜欢争宠了?上次半路将我截走,菱儿可还在生你气呢。”
季曼咯咯直笑:“无妨无妨,多气气自然肚量就大了。晚上妾身还是给侯爷备着鸡汤。”
陌玉侯看了她两眼,觉得这笑得跟狐狸一样的表情,还真是有点可爱。
所以不管这人晚上打算算计他什么,宁钰轩还是决定来非晚阁。
季曼又让苜蓿将李大夫找了来,并且找了借口将苜蓿打走了。
李大夫站在屋子里,季曼也没让他坐下把脉,就这么一直看着他。这人也不是脸皮厚的人,被看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小声问:“夫人找子修何事?”
“今天我跟侯爷提起了苜蓿的婚事,她年纪也不小了。”季曼微微一笑,和颜悦色起来。
李子修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在下一早同苜蓿姑娘说过,会迎她过门的。”
“苜蓿同意了吗?”季曼问。
李子修笑着点头:“苜蓿说等您愿意开口放她,她便嫁给我。”
季曼挑眉,这呆子也是真傻,人家梦着飞上枝头呢,还以为当真会嫁他?
“今日我说把苜蓿许给你,侯爷也不会反对。”季曼慢悠悠地道:“可是苜蓿说她还不想嫁人。”
李大夫的脸上一僵,微微皱眉:“怎么会?是不是她太害羞了?”
季曼深深看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女人是种很危险的动物,有时候对你好,也不过是有所图谋。很多男人不知不觉中被利用,帮着做了坏事,都还茫然不知。”
“不会的。”李子修摇头:“苜蓿不是这样的人,她说过会嫁给我,也…也没有让我做什么坏事。”
这男人眼神干净,倒不是阴险之人,只是情商有点拙计啊。季曼摇摇头:“听闻今天晚上会有天雨,你不如到时候约了苜蓿看看,你俩反正也算是我允的婚事,不用太过顾忌。”
李大夫脑子里想了很多,眼神都迷茫了。听见季曼这话,只当是恩典,点了点头道:“多谢夫人。”
陌玉侯今天的公文有点多,季曼捧着鸡汤先去了他的书房。
“怎么,怕我不过去不成?”宁钰轩看着她笑:“还将汤送过来。”
“妾身这不是怕汤凉了油重么?”季曼颇为委屈,舀了一碗鸡汤出来递给他。
宁钰轩接过来慢慢喝了,轻笑道:“真是煞费苦心,回去吧,我等会儿就过来。”
季曼笑着退下,出门对苜蓿和甘草道:“你们回去就都睡吧,不用伺候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两个小丫鬟都红了脸,大概是觉得自家主子这是要认真争宠了,于是都回去各自睡下。
季曼就关上主屋的门,在院子门口等着。
天色很快黑了,也没有月光。宁钰轩是被鬼白扶着过来的,步子有点急。
“侯爷?”季曼上前接住他,鬼白告了个礼,就退下了。
“聂桑榆,你想干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在季曼的脖颈间,宁钰轩整个人扑在她身上,浑身的热度透着衣裳传出来,很是不一般。
“妾身什么也不想干啊。”季曼无辜地眨眨眼:“侯爷这是怎么了?”
一边小声问,一边扶着陌玉侯往侧堂走。
靠着屋外的柱子,宁钰轩已经有些失了神智,咬着她的脖子留下不少印记,最后清醒地给她说了一句话就是:“我再也不要喝你的鸡汤。”
之后就紧紧抱着她,再没有了神智。
季曼笑得贼兮兮的,轻轻去推开侧堂的门,将宁钰轩引到苜蓿床边,而后飞快脱身,关上门。
“……侯爷?”过了一会儿,苜蓿像是被惊醒了,低呼了一声。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季曼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天,可怜无月,说好的天雨也没有来,怎么看都是寂寥。
侧堂开始有十分压抑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季曼打了个呵欠,转身回屋去睡觉了。
第二天,甘草尖叫了一声,拉开了撕逼大战的序幕。
“你…侯爷怎么会在苜蓿姐姐房里!”甘草本来是想叫醒苜蓿去伺候的,没想到进来就看见满屋狼藉,苜蓿与陌玉侯衣衫不整,昨晚明显是生了什么不该生的事情。
甘草脸都白了,大声骂了一句不要脸,扭身就往季曼这边跑过来。
季曼揉揉头,再揉揉脸,一副“等君一夜君未来”的憔悴模样,问甘草怎么回事。甘草一边说一边气得骂,替她不值得,眼泪都出来了。
于是一大清早,府里就热闹了,苜蓿衣衫不整地跪在了院子里,泪水涟涟地道:“奴婢不是故意的,是侯爷来了奴婢的房间…”
“那你为什么不喊不叫?侯爷要是走错了地方,你为什么不提醒他?”灯芯问。
苜蓿哑口无言,她本就爱陌玉侯的天人之姿,本以为是遥不可及,哪知他突然主动亲她吻她要了她,她怎么舍得拒绝?
她是有私心的,忍着那么疼没叫唤,就是想着一旦木已成舟,主子就不能把她许配给李大夫了吧?
宁钰轩坐在主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曼。
季曼扁扁嘴:“侯爷,这事真不怪妾身,妾身是想自己承宠的,是您后来非跑了出去。妾身还以为您跑的是其他姨娘那儿呢,却没想到去了侧堂。”
第86章 不如我亲手扶你做姨娘 250钻石还更
宁钰轩将信将疑地看着季曼,毕竟不会有女人蠢到下药让自己丫鬟抢了宠去,可是他分明记得昨晚是见到她才松了戒备,后来又怎么会在苜蓿的床上?难道当真如她所说,是他自己要走的?
季曼掐一把大腿,落泪道:“苜蓿伺候我这么多年了,本来还想许给李大夫的,没想到侯爷您会这样…”
一招恶人先告状,宁钰轩疑惑地看了她两眼,忍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当真是自己跑错了房间?
苜蓿咬牙跪在院子里,接受众人的指指点点。非晚阁外头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老夫人那边就传了话下来压下此事,只让季曼做主,决定苜蓿的下场是什么。
丫鬟本就出身低贱,做侍妾都别想,顶多算个通房丫头。可是若是通房丫头过了几年还没有子嗣,那也是要当做普通丫鬟一样打出去嫁人的。身子都不完好了,还有谁肯娶她?
苜蓿心里很慌,可是一想到自家主子平时对自己挺好的,自己又是跟着她从思过阁出来的,想着主子善良,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
然而,陌玉侯去六部办事了,没有看她一眼就从她旁边经过。苜蓿的心凉了半截,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泥土。
季曼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出来,看着院子中间跪着的人,说了一句经典的台词:“苜蓿,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苜蓿心提起来了,慌忙道:“主子息怒,奴婢真的不是要同主子争宠的,奴婢…奴婢也是真心喜欢侯爷…”
李子修站在非晚阁门口,睡意尚浓,却被院子中间跪着那女人的一句话给说清醒了。
她是真心喜欢侯爷?李大夫掐了掐自己的脸,呵笑出声。他一定是昨晚等她太久了没睡好,都出现幻听了。
苜蓿背对着院门口跪着,自然看不见门口有什么人。继续声泪齐下地道:“奴婢愿意以后继续伺候夫人和侯爷,绝不要半点宠爱,只求夫人留下奴婢,不要赶奴婢走…”
季曼抿唇问她:“李大夫一心一意待你,你没有为他想过吗?”
苜蓿一愣,摇头道:“奴婢与李大夫只是相熟,并没有男女之情。”
等的就是这句话了,季曼看着门口那可怜的男人骤然色变的脸,勾了勾唇,叹息道:“你伺候我这样久,我也不会半点情面都不念的,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苜蓿松了口气。
“你去跟钱管家说一声,从今天开始,分去后院洗衣裳吧,依旧是留在侯府,想伺候我,也可以专门只洗我的衣裳。”季曼张口又补了一刀。
“不要。”苜蓿下意识地就反驳,语气有点急了,季曼挑眉看了她一眼。
“奴婢不要离开主子身边。”苜蓿语气又软下来,哭个不停地看着季曼道:“奴婢只是错了这一次,求主子原谅,求主子原谅啊!”
季曼没理她,站着等她哭到了绝望,才挥手道:“甘草,将你苜蓿姐姐扶进房来,我单独有话要说。”
甘草应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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