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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善厌恶地挥了一下手,就像是要挥去一只厌恶的苍蝇:“笑话!那个暴发户与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老太太说让我嫁给他我就一定要嫁给他!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不知道你是在 给我下套 ,我前脚刚说出我的意见,后脚老太太就会更加严厉地处罚我!”
她虽说的疾言厉色,可是话中已经明显松动了,爱羊轻声笑道:“老太太只是气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礼义廉耻。又在林家人的面前丢了脸,你若是细细与她谈谈,我想她不会怪罪你的!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有些冷:“老太太急于把你嫁出去,而你想嫁给欧阳世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错过了林二公子,下一个人选会更不堪,这一点你要很明白地认清才是!”
“你什么意思?”爱善一下子火了,“彭”得一声拍了下桌子:“你是在诅咒我吗?是在看我笑话吗?”
看到她厌恶的眼神。爱羊的脸色也冰冷起来:“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这样也于事无补。倒不如省下力气想想接下来该怎办!”
爱善恨恨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太太又岂会急着把我嫁出去,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能巴结上明南王府!姑妈已经不中用了,便急着把你送进去。我真是看透了!你们一个一个,都没安好心!”
爱羊平静地点头:“你说的对。的确,如果不是因为我,老太太不会这么着急地给你找人家!但是,你把恨发泄在我身上有用吗?我若是你,会趁这个机会好好挑拣一番,为自己选个前途无量的丈夫,将来一定要超过其余姐妹的才是!”她微微冷笑:“像你这样。只躲在屋里哭泣,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是懦夫的行为!”
爱善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看着爱羊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爱羊站起身,居高临下:“懦夫是没有资格和我李爱羊站在一起的!”她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爱善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喘着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回到居然院。金珠也没有想出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爱羊见她一路都沉思着,便知她在想什么,把汤婆子抱在怀里暖和的时候便问:“你要说什么?”
金珠犹豫地问:“姑娘不是很讨厌二姑娘的吗?怎么还会这样帮她?”
爱羊挑了挑眉:“帮她?我明明是在讽刺她才对啊!”
金珠笑着在她面前坐下来,一边绣着自己还未秀完的活计,一边道:“奴婢还不了解姑娘, 您那是激将法,对别人可能不管用,但对二姑娘那是绝对有效的。她若是不想被您比下去,自然就对亲事上心了,也不会再怄气,姑娘的目的就达到了!”
“胡说!”爱羊虽然是斥责的语气,但脸上已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我为什么要帮她?看她这么狼狈我应该趁机落井下石才是!”
金珠忙着点头,放下针线:“对啊,这也是我想问的,为什么姑娘要帮她啊?她可是给姑娘不少难堪!”
爱羊陷入了沉思,沉吟了一会儿,才幽幽叹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忍心看到她就这么随便地嫁出去罢了。”
金珠撇撇嘴,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听着很像“关你什么事”。爱羊苦笑一下,是啊,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着,干嘛要去挨白眼啊,还浪费那么多口舌,真是自讨苦吃。
“算了,不提这个了。”爱羊摆摆手,道:“你叫阿十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金珠应了,转身出去把阿十叫进来。阿十刚正在外面与丫头们玩雪玩的痛快,这会子进来一脸地兴高采烈:“姑娘叫我有事?”
爱羊看着她一身的雪花与湿漉漉的头发,笑道:“还不赶紧换了衣裳去,真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十毫不在乎地摇摇头,鄙视地说:“姑娘以为我是你那体质啊,告诉你,就算我单衣站在雪地里也不成问题的,就连小风寒也不会有!”
金珠嗔瞪她一眼:“好了,别吹牛皮了,知道你是黑衣卫,身体最棒了。快别贫嘴了,姑娘找你有事呢!”
爱羊见她执意不去换衣,也不再劝,只道:“我想和汝郡王见一面,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阿十愣了愣,才道:“汝郡王?姑娘见他做什么?你们又不熟!”
金珠悄悄看她一眼,使了个眼色。
爱羊想了想,还是道:“我有事问他。”她与君易锦的确不熟,除了那次在元和茶馆见面后,就再也没有私下见过了,就算是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中,他们也很少交谈,就像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而君易锦,也似乎完全那天的事忘了。有时候,爱羊会有种疑惑,那日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莫非是她做的噩梦?
但她确定那是真的,只不过是君易锦的演技太好,丝毫没有什么破绽。
就像君易清前世那样,生为皇家的人,还真是谁都长了十八个心眼呀,她和这样的人斗,怪不得最后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
她正皱眉陷入自己沉思中,忽听阿十在旁问:“什么事啊?”
她忙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清亮的秀眸仔细地看向阿十:“怎么,难道世子爷有交代我去哪儿做什么事还要和你禀报吗?”
阿十一怔,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喃喃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姑娘……”
金珠也有些担心地望着二人,姑娘别看往日里与阿十有说有笑的,但是时不时的就会说出一些让人很难堪的话,而脾气暴躁的阿十也奇怪,每当这时,也不生气,相反还做出诚惶诚恐的神情来,甚至还带着讨好,她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啊!
“去吧。”爱羊不容她再说下去,冷声吩咐道。
阿十没有办法,只好一步一挪地出去了。
爱羊看看身边的金珠,问:“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待阿十?”
金珠迟疑地点点头:“有点好奇。”
爱羊失笑:“你倒挺老实的嘛。”她顿了顿,继续说:“她与我脾气相投,我也很喜欢她,但不是性情相对的人就能做朋友的,我们这一辈子,注定不会是朋友!”既然如此,既然明知以后可能还会连累她,又为何要和她走得那样近呢?她们二人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做法。
爱羊说的隐晦不清,金珠没有听懂,但她看着爱羊悲伤无奈的脸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爱羊忽而展颜一笑:“好了,都这么垂头丧气做什么,振作起来,世子爷要回来了!”她起身朝内室走去,金珠在她身后嘀咕着:“明明就只您在垂头丧气好不好!”
爱羊把这一年多来挣得的银子都清算了算,别看就那么一小堆一小堆地放在那里,不怎么起眼,可是竟然有一万两之多,再加上她这一年得的首饰,算起来也够一万五六千两了,还有剩余的五千两到时这里拼拼那里凑凑也就够了,而君易清的两万两银票也能还给人家了。
金珠可不知她此时在打什么算盘,只见她高高兴兴地数着银子,便凑着趣:“嬷嬷再这样赚下去,姑娘的嫁妆可就有着落了!”
爱羊愣了一愣,便笑道:“嫁妆有老太太出呢,这些我要当做私房钱藏起来,谁也不许知道。”她嘟着红唇望向金珠:“世子爷那里一句也不要提,知道吗?”
那些铺子、田产什么的还不都是瞒着世子爷置下的,金珠也习惯了不再问什么,很干脆地应了。
她静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高兴地凑到爱羊耳边悄声说:“姑娘,世子爷真的快要回来了?”
爱羊笑看她一眼:“你这丫头,现在这促狭性子和石绣越来越像了,他回来不回来与你有什么相干!”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意外之见
“与我当然不相干了。”金珠掘唇笑道:“但是和某个人关系可大着呢!”她悄悄瞅了爱羊一眼。
爱羊无奈,只得笑骂:“去去去,你有这促狭的功夫还不如来帮我数数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银子是正经!”
“哎呦呦,”金珠像阿十平日里叫的那样叫唤起来:“姑娘要算自己的嫁妆钱了。”
爱羊嗔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专心着往小匣子里放银票。
金珠也过来帮忙,想了想,又问:“姑娘好像对世子爷要回来这件事一点也不兴奋激动?”事实上,就她看来,爱羊的反应也太不同寻常了。
爱羊偏了偏头,淡淡地说:“有你们替我激动着,我还激动什么。”
金珠微皱了眉,这是不高兴的意思了。
爱羊也察觉自己的语气太过平淡,忙慌着补救:“我是说看你们这么激动了,我倒更平静了一些。再说,”她微微苦笑:“我和世子爷什么关系也没定,瞎激动什么!”
金珠笑笑:“姑娘又在妄自菲薄了,您也不想想,若真是没有把握您会嫁入明南王府,老太太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又岂会一听到世子爷要回来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给二姑娘找婆家?您就走着瞧吧,二姑娘过后铁定是四姑娘!”
她说的很肯定,倒让爱羊疑惑起来:“你说老太太凭什么这么肯定?”
金珠一愣:“肯定什么?”她想起什么,笑了:“姑娘还真是当局者迷啊,你想啊,世子爷都肯为您特派了人去南边把老太太给叫了回来,还不能说明什么啊!若是不相干的人他才懒得理呢!”
爱羊冷笑,君易清这么做也不过是笼络自己的心罢了。他至始至终都是为的那个叫“沐婉”的女子。
金珠知道沐婉的存在,看到爱羊的神情就明白她又在钻牛角尖了,唉,她原本以为这一年半载过去,姑娘会没那么在意沐婉的事了,可是一点也没成效。
“姑娘!”她轻声叫道。
爱羊没有理她,只自顾自地把银钱收好,又锁到柜子里。
金珠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气。
次日一大早,爱羊便在阿十的陪同下出了府,汝郡王约她在元和茶馆见面。这让爱羊怀疑是不是他的产业,不然为什么每次他们都会去那里谈事情。
好吧。算上这一次,只有两次。
阿十坐在她身边无聊地玩着手中的一把匕首,那匕首就如她人一样,朴素无华,可她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