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依赖着信任着的师父出卖,落到紫家手里恰好又叫她给救了,相当于死过一回再重生,她这老母鸡的身份也就成了定局。
对他是有点小愧疚,不过,她又是穿越又是重生,在那种无时不刻被一众非正常人类环绕的境地里活到如今,她容易吗她!她干嘛还得给个未来有可能也成为BT的家伙当保姆啊?!
淡定口诀念上一百次,笑歌感觉自己确实淡定了,这才重振旗鼓,再战呆瓜:“我只是暂时待在公主府处理事情,很快就会抛弃这个身份过隐居生涯。等我不做公主了,就没钱了,包括瑞云街那房子的租金都付不起,你知道吗?”
夜云扬早是捡回笔来,唰唰唰写个不停,“大男人有手有脚,足以自食其力。何况四个才养你一个,很轻松,不用担心。”
笑歌被糕点噎住,猛捶胸,挣扎道:“我、我的身份暂不能曝露,没办法征得爹娘同意。”
“事急从权,不必拘泥形式。”他眼皮都懒得抬,有招接招,简洁明了,“且王爷王妃也未必知道你和紫因的事。而我同紫因情况一样,他们应该会了解的。”
一样个鬼!笑歌的脸出现抽搐迹象,狠一狠心,自毁名誉,“我其实很花心,将来三夫四侍绝不会少!”心虚地偷瞥眼柯戈博,看他眯着眼似笑非笑,赶忙把头低下去。
“没问题。只要柯兄他们都同意,随便你爱纳几个都可以。”夜云扬答得更是爽快,“只要他们自己能养活自己,每月再上交些家用,我不会有异议。”
她差点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也不管前后是否自相矛盾,咬牙道,“其实我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
夜云扬愕然抬眼,继而微笑:“无妨——雪蛟亦有女子夫侍妻妾皆全的先例。”
夫侍妻妾皆全……bt!雪蛟人全是bt!
“我、我自幼不惯与人同床。”
“没事——分床也罢,分房亦可。”
囧……这样也能接受?这厮真的是男人?
“我脾气很坏,经常发火。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尤其喜欢拿鞭子抽人撒气。”
“正巧——我自小练武,又在深山里生活了很多年,身上几天不见伤疤就觉着不太习惯。只是你一定要小心别伤着自己,挥鞭不得法很容易闪到腰。”
出息了!不得了了!他哪里呆?他耍嘴皮的本事都比她高明了!
笑歌气得浑身打颤,偏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拿来用。一眼瞥见憋笑憋得快闭过气去的柯戈博,本能地迁怒,“戏好看吗,柯戈博?”
阴阳怪气,分明是暴走的前兆。
柯戈博强把上涌的笑气压下去,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杀人目光,撇嘴道,“你把气撒我身上有用么?谁让你闲着没事跟呆瓜扯那些玩意儿的?赶紧先把你那肚子填饱,教教他一会儿得怎么说——晚点接了青嫣姑娘来府,不是还有笔大生意要同她做么?”
破笼卷 第二十四章 重出江湖(三)
这是报应吗?这是报应吧。
要不咋时隔不到一年,当初逼婚时跟夜云扬的对答就会调换角色再来了一回呢?
等待青嫣到来的一个多时辰里,笑歌盘腿坐在椅子上,拄着下巴不住叹气,叹得莫礼清都想哭了。
他紧张地望着大敞的门,小心翼翼提醒:“主子,您……咳,主子要是想玩老鹰捉小鸡,奴才这就叫外头候着的小子们进来陪您玩。”
是哦。外头还有人,而她现在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太成人化会引人起疑的。
真够麻烦的!笑歌抓抓耳朵,解下颈上的珍珠链,照准接头的金线狠狠一咬。线断,珠落,右手里莹莹白白满满一捧。捧不住的全掉在地上,骨碌碌到处乱滚。
她把光秃秃的金线一甩,面。无表情地扬声道,“老鹰捉小鸡我都玩腻了……我们来玩吐珠珠好不好?”
莫礼清虎躯一震,苦着脸低道,“主。子,声音不大对啊。要再柔些,再嗲些才像。”旋即又提高音量叫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哟!那可是纹太妃娘娘刚赐给您的澄海珠挂串,霞举国进贡来的珍品啊!您怎么能拿这个来玩儿呢?”
看笑歌懒洋洋的模样,估着她。十有八九不愿配合。莫礼清灵机一动,从她掌心里抓了几颗珍珠,一颗接一颗往门边扔,嘴里还大叫:“小祖宗!我的小祖宗啊!您可别再吐了!别、别!小莫子认输!小莫子认输还不行吗?”
自编自演玩得正High,忽然胳膊上挨了重重一拧,他这“。哎哟”一声叫得惊急凄厉,半点假都不掺。
莫礼清扭头一看,笑歌正掀唇瞪眼朝他发射威胁。讯号——“扔那么远,找不回来咋办?有一颗都飞到门外去了,还不赶紧去捡!”
轻轻踢他一脚,她把剩下的珠子往荷包里一揣,。抬头望着屋顶,嗲声嗲气地把这恶心人的戏给结尾:“讨厌~你这么快就认输!真没意思,我不跟您玩儿了!”
莫礼清忙去回。收珠子。她瞥见巧巧的身影在门口出现,立马大声地打个呵欠,皱着眉头装可怜,“我困了,我要睡觉~”
最痛恨这种拉长尾音的嗲式发言,再玩两把,隔夜饭都得倒出来了!
笑歌悄悄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活动下冻得麻痹了的脚趾。只当没瞧见端茶进来的巧巧,抓起手炉飞快冲到里屋往床上一跳,拉被子把整个人都罩住,便迫不及待把手炉塞到脚底下。
“公主?公主?”巧巧脆亮的声音一路追进来,“刚沏的蜂蜜薄荷茶,可甜了——奴婢搁了好多蜜糖,您不喝点?”
一只手伴着声音就来扯被子。笑歌暗暗皱眉,哼哼唧唧把被子裹紧,往大床深处一滚,偏就是不说话。
“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巧巧倒没敢再追过去扯,只一声一声问得急切,声音微微打颤,却也不像是作假。
笑歌在被窝里闷得不行,巧巧却一直不走,似乎不亲眼听她说句没事就不罢休。
幸好莫礼清及时杀到,沉着脸训斥:“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没听主子说困了?还不快出去帮着小贵子他们把珠子都找回来——这东西可是纹太妃娘娘赐下的,若是少了一颗,你我都担待不起!”
巧巧应了一声,把茶具放去床边的案几上,慌不迭出去帮忙。笑歌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见莫礼清要把茶具拿走,一记凌厉眼刀就飞过去。
莫礼清不防她会这么快发现,只得讪讪地放下托盘,落下绫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里间门一掩上,便听得阵窸窣轻响。柯戈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上还戴了双黑漆漆的手套。他揭开壶盖闻了闻,又闻了闻茶杯,眉头一皱,把东西照原样放好,脱下手套塞进怀里,一撩绫帐就滚上床。
笑歌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仰面躺在那儿望着床顶,眼珠子转来转去,脸上一丝笑意也无,显然心情很差。
柯戈博撩开她的额发,温热的手掌轻覆在她眼上,也笑不出来,“茶里搁的是‘醉生梦死’,紫家的玩意儿,算不得上品。若薄荷的味儿不够浓,那种刺鼻的气色就盖不过去。按这个量,每天就是喝上四五壶,也得一个半月左右才有效果。而那个丫头一惊一乍的,想来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心虚得紧。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太简单了,有点奇怪。”
笑歌咬了咬下唇,良久方低声道,“晚上联系张宁远,让他把追踪用的药弄些过来……不,叫他找个借口来府里住几天,这儿没他不方便。我记得膳房里管烧火的那个老头子跟他身形相仿,想办法让他俩换换。”
“照顾小孩子那么些年,总算有件大任务落到他手上,老头子一定会乐坏的。”柯戈博笑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巧巧那丫头?公主……额,你妹妹的脉象很正常,孩子也没事。藏在府里的那只老鼠应该还没下手。巧巧大概也不晓得自己被人拿来当盾牌使了吧。”
笑歌拨开他的手坐起来,似笑非笑,“论魄力,不如春雪;论悟性,不如珠鸾。胆子小,连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宫女都怕得罪。心肠软,被卖进宫来,还把每月的月钱全寄给家里人使——这种人,没能力,死穴多,给她个铺子她都管不了。跟着我,她吃不消。等事了了,给钱打发走,算是主仆一场,我仁至义尽。”
这是实话,当然也不乏私心。当日被封入幻境,置身事外,由水镜里看得清楚。她既是要定了紫因,没道理留个麻烦在身边。
柯戈博若有所思,“这倒是……惜夕姑娘有魄力,悟性高,胆子大,心肠硬。能力就不用说了,除了你,大概没什么死穴能叫人乘隙而入,难怪你不急着找她算账。”
笑歌的脸色一变,眼眸蓦然若染了血,金芒于其间闪烁,散发着冰冷而暴躁的戾气。只一瞬,金芒隐去,眸子又复乌黑明润,居然还漾出点笑意,“吃醋了?”
“胡说!”他呼吸一滞,轻声反驳。红云却已飞上脸颊,片刻便占据了大半河山。急急别过头,掩饰着不安,又道,“你又不喜欢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吃这等干醋……”
好吧,看来是让夜云扬退却未果,倒引出这只闷骚蝙蝠的疑心来了……所以说,雪蛟这种开放混乱的风气真真要不得!
笑歌摇摇头,趴到他怀里,环着他的腰,低道,“红叶夫人这个名号,你听过么?”
温香软玉投怀送抱,柯戈博立马把那点不安都丢到脑后去。他对笑歌的跳跃性思维已习以为常,顺嘴道,“红叶夫人?那不是《神异志怪录》里被凡间男子抓回去当媳妇的狐狸精吗?”
“什么乱七八糟!”她扑哧一笑,一面玩着他的手指,一面道,“我说的是那个曾在西郡出现过的咒术师——落叔以前不是给我们讲过那个故事吗?雪蛟极西落霞山里不老一族的圣女,被个人间的美男子给勾引走了。她帮那男人做了不少事,还以为男人对她是一心一意,后来却发现人家只是在把她当金丝雀养……”
柯戈博拍额:“哦哦,我想起来了!那女人还生了个女儿,没几年就夭折了。结果她成了疯子,咒杀了那男人的妻妾儿女,从此就消失不见……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她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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