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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先生,英国的诚意如何?他们不会又是准备用和谈拖延,然后增兵北美大陆吧?”一个大陆会议代表发出疑问。
“哈哈哈!那个格兰维尔明确表示,他们已经没有继续战争的心力了。不过在新上台的内阁中,舍尔伯恩担任殖民事务大臣,福克斯担任外交大臣。他们的意思是,在未来的和平谈判中,英美间和谈归舍尔伯恩的殖民部门管辖,而英法之间和英西之间的谈判则由福克斯的外交部门领导。英国方面想要把我们拆分开来,区别对待我们和我们的盟友法国。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接受,是大陆会议必须尽快作出决定的事情,要不然可能同时得罪法国和英国。”富兰克林笑道。
单方面谈判,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而且和英国的单方面谈判,不仅仅是背着法国那么简单,甚至很可能因为和英国的传统关系,在谈判的时候,会取得一些特殊的好处,用来反过来抑制法国势力的扩展。
虽然其他事情上背叛盟友,会让人怀疑在人格操守上会不会有问题,但是对于这样关系国家利益的事情,很多代表都毫不犹豫站出来,表示可以同意单方面和英国谈判。
“富兰克林先生,您是老沉的外交家,你对这事情怎么看?”康柏问了一句。
“我?”富兰克林无奈的一笑,“我个人并不赞同这样的行为,但是一切都应该服务于国家大局,我尊重大陆会议的抉择。”
他这话说的很为难,让一个历来和法国关系友好的人士,来说背叛法国这个盟友的话,确实说不出口。真实的历史上,当亚当斯等人提议背着法国,单方面和英国签订和平协议时,他也是选择了同意,并且具体参与和英国的单方面谈判
来他不断对自己的行为表示羞愧和自责。
单方面谈判事情关系重大。没有马上做决定,汉考克只是说了一下保密要求。等富兰克林再具体说了一下和英国密使交流情况,以及富兰克林透露给英国的大致和谈要求。就正式散会,准备以后再表决和谈的问题。
会议结束后,康柏跟着富兰克林,来到了他家中。
想拜访富兰克林的人很多,不仅仅是政坛上的人物,其他学术界、工商界等很多人。都想来见见这位好不容易回国来的大科学家,大哲学家。
富兰克林对于这些客人,不分贵贱,一律热情接待。
还给客人说起了笑话:
“现在的欧洲人对移民美国非常热衷,因为许多人对美国有错误印象的人,为了错误理由想移居到美国来。他们以为美国人富有而无知,虚席以待欧洲去的学者们和艺术家们;期待着欧洲人去占据当人的办公室,因为他们觉得那里的工作不是当人所担当得了的;当人也心甘情愿无偿用交通工具、土、奴隶、工具和牲畜去报偿移民……”
“哈哈哈……”
听众们配合的大笑。
此时的美国人。刚刚打败了强大的英国军队,也确实非常需要听听那些有关欧洲人,那些上等人们笑话,以竖立自己的民族自信心。
好不容易等到大多数主要来混个脸熟的客人散去。康柏才有了和富兰克林单独谈谈的机会。
“富兰克林先生……”
“约克!两年没见,你就变得生分了吗?”富兰克林打断了康柏称呼。笑呵呵的看着已经越来越成熟康柏。
这个自己一手带入政坛的年青人,仅仅是三年时间,就在费城的政坛上混得风生水起,为国家立下了赫赫之功,比自己在大陆会议的影响力还要大。如果富兰克林还是一个年青人,或许会觉得嫉妒,但现在他已经是七十几岁的老人了,对于康柏的表现,他的内心只有愉悦,并且非常希望康柏能够继承自己的理念,作出更好的成绩。对于现在的康柏,他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继承人一样来看的。
听到富兰克林的话,康柏一愕,想起以前确实是直接称呼这个老人的名字,随即释然的称呼道:
“本杰明!”
“对!这样才有原来的感觉。”富兰克林笑着点点头。
“呵呵!本杰明,这些日子,我们费城的变化可是很大呀。”
“是呀!”富兰克林感叹了一声,“在法国听说费城被围的消息,我每天都要为你们祈祷,万幸的是,你率领大家守住费城。说起来,我还真要代我的家人,好好谢谢你呢!”
“这有什么可感谢的,那是我的职责和义务,就像你在法国为合众国作的贡献一样。”康柏难得的耸了耸肩。
被一位自己尊敬的老人这么感谢,感觉有点别扭。
“呵呵!也是,约克,你留下应该不是只为了听我的感谢吧?”富兰克林意味深长的看着康柏。
“呃,确实,我有一些事情要向你汇报,主要也就是你走后,费城和合众国一些局势的变化。还有一些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好呀!以前虽然也听说过不少费城和大陆会议的消息,但了解的很不清楚,你正好给我详细说说。”
康柏随即把这两年,费城的政局变化,主要是三个派系斗争的形成,以及最近制宪会议,联邦党和民主共和党斗争等情况,向富兰克林做了一一说明。
最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你是宾夕法尼亚的老政治家,影响力巨大,所以我们财团利益派系,无条件的支持你成为这次制宪会议的宾夕法尼亚代表之一,希望你能继续为宾夕法尼亚服务。”
富兰克林一直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插嘴打断康柏的任何一句话,此时看到他说完,才笑着问康柏:
“约克,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加入你的那个财团利益派系?”
“呃……”康柏一阵尴尬。
不愧是老政治家,这个设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不过内心曾经确实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担心富兰克林这样的老政治家,是像汉考克那样,只想充当和事佬,调停者角色的人物,很难说动他们加入哪一个派系,和别的派系作斗争。
康柏一直把吸收富兰克林加入自己派系,当成是一个理想,潜藏在心中,不愿意直接说出来,哪想到这样竟然还被富兰克林看出来了。
“呵呵!我听着就觉得你们的派系挺有意思,与现在欧洲的那些政党和派系都有所不同。不过我也觉得你们几个派系之间,其实并没有大的矛盾、大的冲突,完全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为什么还要分成那么多派进行内斗呢?我们合众国好不容易赢来独立机会,现在更应该团结在一起,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呀!”
果然不出康柏所料,富兰克林还真扮起了调停者的角色。
“本杰明,我们派系的詹姆斯·麦迪逊曾经说过一句很好的,权力只有得到监督和制衡,才能防止它伤害到人民。我们三个派系之间互相制衡,才能防止出现独裁的出现,这就是我想推行政党政治的目的。”
当然,制衡也就意味着扯皮、拖延、妥协,也就意味着低效率,这些都是康柏不会说出来的缺点。富兰克林沉默不语。
第二百节 送上门的门罗
本杰明,你觉得我们推动的政党政治,不好吗?”康问了一句。
“约克,我活了这么久,经历过许多事情。往往我以为是正确的,但却发现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我年纪越大,就越怀疑自己的判断力,而注意他人的判断。现在我认为代议制已经足够,但并不会否认权力制衡原则的好处,你们既然做了,必然有你们的理由。”富兰克林说的非常慎重。
“那你现在愿意加入我们的派系,参与各派系的制衡吗?”康柏突然问道。
“……”富兰克林无语。
康柏的思维突然跳跃得非常快,富兰克林既然不反对制衡原则,那就代表有可能参与自己制定的制衡原则,对其他派系进行政治牵制。
现在的富兰克林只有七十二岁,身体硬朗,还算不是太老。历史上他八十多岁高龄了,还拄着金头手杖全程参加制宪会议,现在年青了十来岁,别说参加制宪会议了,就算参加竞选总统,也完全有可能呀。
康柏心中一动,接下来自己该走的道路豁然开朗。
先是富兰克林,然后是麦迪逊或者其他人,再来个汉密尔顿,把这几位一一送上总统宝座,然后就可以是自己的天下的。
以前因为自己不愿意年纪青青就马上参选总统,但派系中,除了他以外,根本没有人是华盛顿的竞选对手。在他心中,实际上已经放弃了接下来可能的第一次总统选举,但现在富兰克林出现。让康柏又有了另外一种选择。
趁着富兰克林还没有加入任何党派。趁着他还能活十几年,赶紧吸收他进入自己的派系,然后让他代表财团利益派系。代表共和党,去和华盛顿角逐第一任总统的选举。
历史上富兰克林,其实也有能力和华盛顿角逐总统竞选。可惜真实历史上独立战争拖了几年,开制宪会议又拖了好几年,还没等到第一任总统的选举开始,富兰克林就已经重病快不行了。而且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家当领袖。这个时候的人们还可以接受,至少这位老人家身体硬朗,坐船横跨欧美大陆还没问题。但让一个八十多岁走路都要靠拐杖的人来当总统,那就有点难了。所以富兰克林在真实历史上,并没有参与第一次总统选举。
“本杰明,我曾经有过一个设想,在制宪会议之后成立的政府中,应该选举产生一位总统。来领导这个政府,同时也担任这个国家元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参与这样的一次选举呢?如果你愿意,我和我的派系,以及未来将会成立的政党。可以支持你的参选。”
富兰克林听了,却是眉头一皱:
“设立一个民选出来的总统。这样的设想我也有,可是约克,你准备参选吗?”
“不!不!我还年青,还不想被权力束缚住自由,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不准备参加竞选。只是为了我们派系利益,我们最希望这个总统,能够是接近我们观念的人来担任,而你,无疑是我们最佳的选择。这事我还没和我的派系同僚们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