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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野回到卧室,花洁正坐在床上给他缝补衣服。
这里是原安阳县zhèng 府的院子。日军进来前,原安阳县的zhèng 府官员逃了个干干净净,这院子被日本人占领,作为中队指挥所。后来学生军打过来,日军慌忙外撤,这院子倒还完好保存下来。不象城外的村庄那样,日军在离开时,往往放一把火,将所有房屋付之一炬,让逃难的乡亲们无家可归!
张野带着学生军一路过来,碰到过很多这样戚惶无助的乡亲。每逢此时,张野总是让学生军士兵们一齐动手搭建简易住房,并留下数日的干粮。晋东南昼夜温差大,乡亲们要是不住进房子,寒冷的长夜是很难熬过去的。好在这十里八乡在学生军的鼓动下,都学会了坚壁清野,虽然没了房子,埋藏的粮食往往还在。要不然,单靠学生军那点儿行军口粮哪儿够啊!
花洁听到脚步声响,抬头一看,见是张野回来,小小的娃娃脸上,泛起甜甜的笑容,露出嘴角两个小酒窝:
“散会啦?”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拿过桌上的茶杯,从捂在被絮中的铁壶里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双手端着递给张野:
“来,喝点水。”
张野微笑着接过茶杯,顺手放在桌上,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花野乖乖地顺从,嘴上却说:
“你别发疯啊,妙影姐姐就过来啦。”
张野呵呵一笑,在她嘴上狠狠一吻,就轻轻放开她,笑着说:
“是呀,要小心呢,那个人可是军统出身的,做这行专业!”
花洁刚站直身子,闻言说:
“你又乱说,妙影姐姐人很好的____哼!对你更好!”
“嗳,关我什么事儿呀!我就奇怪你俩是不是合伙把我卖了,要不怎么现在要好得象蜜里调油?以前你俩可是冤家对头来着!”
花洁大眼睛一转,嘻嘻笑了起来,那小酒窝俏皮得令张野恨不能上去啃一口:
“嘻嘻,想知道吧?我就是不告诉你,急死你这坏东西!叫你吃着碗里还望着锅里。你们男人呀,没个好东西!”
“不好?那你为什么还拚了命地要嫁给我啊____”
“我打死你个坏东西!____叫你得了便宜还卖乖____”
花洁扑上去,两只小拳头没头没脑往张野身上擂去。
第十七章 推心置腹
张野和花洁两人正闹得欢,陈妙影进来了。
她见两人扭在一起,也不躲避,重重敲了一下门,干咳一声说:
“喂喂喂,大白天的就这么亲热,你们多少也注意点儿呀!”
花洁一僵,“呀”地一声就跳起来,转头见是陈妙影,小脸通红地跑过去拉住她的手,不依地说:
“妙影姐姐要不得,吓得人家心都要跳出来啦!”
陈妙影笑着揉揉花洁的头顶:
“不给你们当灯泡啦!开一上午会,肚子都饿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她拍拍花洁的背:
“小妖精____”
转身向屋外走去。
花洁目送她离开,转回身横眉立目地说:
“都是你这个大坏蛋____”
她一头扑了上来。。。。。。
。。。。。。
吃过中饭,张野决定去找马强。
这次南下的部队里没有安排马强的第三旅,一是因为安阳地区必须留下一支主力部队,继续与泉阳和十家庄的鬼子周旋,同时应付安阳地区的突发事件;二是因为第三旅组建时间不长,训练时间不够,一时还难以承担高强度的南下作战,正好用游击战来演练部队;三是因为第三旅中土匪出身的人很多,不象第二旅第三旅的士兵,基本上都是由学生组成的,张野对第三旅还不是很放心。
虽然马强绝对忠诚,但是张野担心其他的人,毕竟之前不知根底。张野暗地里早就吩咐过陈思奇,要他密切注意第三旅各级军官的动向。尽管陈思奇已经将侦察支队交给李平,不过张野还是让他暗暗留下一部分忠诚可靠的骨干,以各种身份潜藏在学生军的各支部队中间,用以监视各部动静。
张野当然知道,戴长官的军统,实际上就是替委员长监督军队和zhèng 府的特务部队,学生军虽然刚刚起步,有些事情也必须未雨绸缪!历史上手握重兵的将领起兵造反的不在少数,毛润之主席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尽管张野并没有野心,但是牢牢掌控住军队,不出现窝里斗,是抗日大局所心须的。张野希望,通过自己这个过来人的努力,稍稍改变中国发展的轨迹,为百年来多灾多难的同胞谋福。
马强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前喝酒,何秋艳忧虑地在一旁陪着他。
听了会议上的调兵安排,他心里确实不大舒服。虽然他明知自己的第三旅,目前的战斗力确实比不上第一旅和第二旅,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此一时彼一时啊!马强心中感叹。
想当初学生军的第一支队,走到哪儿都是绝对的主力!张牧野安排战斗方案,第一个总是想到他马强!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马强和第一支队为学生军抛头颅洒热血,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要不是当初舍命偷袭鬼子机场,可能学生军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了!第一支队拯救了学生军,却牺牲了自己!
看看现在,第一支队人才凋零,原来的老底子不足三分之一,总兵力也只有另两个旅的一半!部队里大都是土匪出身,不论怎么训练,那一身匪气总也消不掉。也难怪牧野老大看不上!
唉,马三马四,少爷对不起你们两兄弟啊!你们为了我,为了第一支队,牺牲了自己,而我却不能将第一支队的荣光发扬下去!以前的第一支队,变成了现在的第三旅,少爷心中有愧啊!
每次想起在泉阳城郊与张为国的第一旅会师的情景,两支队伍的对比真是强烈啊!牧野老大不愧是牧野老大,,受了那么重的伤,学生军又遭受了那么大的损失,可是他伤一好,就让学生军东山再起,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机勃勃!学生军的队列,永远是那么装备精良,那么衣履鲜明!马强对张野还是很服气的,他知道,没有他马强的第一支队,没有了何方的第二支队,牧野老大就能调教出张为国的第一旅和王维一的第二旅,实力只强不弱。可要是学生军没了牧野老大,那结果想都不敢想啊!
他“吱”地一声,又喝下一小杯。
张野在半路上碰到了李校副。
他俩对视一眼,李校副笑咪咪地,也不说话,嘴角往马强房间的方向一努,张野也笑了,点了点头。李校副腾出一支捧茶杯的手,重重地拍拍张野的肩头,转过身,施施然地回去了。
张野站在原地,苦笑着目送他离开,心说这老兄倒是真潇洒,说走就走!难得他也看出了马强的心结,原本是想帮自己做做工作的吧?不过马强只服自己,还是自己去要好些。
他笑着摇摇头,接着向前走。
苦闷的何秋艳看到张野笑着进来,象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两眼放射出热切的光芒。她欣喜地要起身迎上来,张野却两手轻压,示意她不用客气,自己径直走过来坐下。马强闻声一扭头,看清是张野,手忙脚乱要起身相迎,被张野一把按在凳上。
“老大____”
马强叫了一声,喉咙就哽住了。
张野拍拍马强肩头,就象刚才李校副拍他一样:
“怎么?一个人躲起来喝小酒?你马老大,终于学会享福啦!”
张野调侃说。
“哪有!____”
马强的脸腾地红了。
张野呵呵笑着,对何秋艳说:
“嫂子别奇怪,这家伙藏不住事,一看就知道,呵呵。”
何秋艳看到张野过来,就知道他是为了安慰马强而来的。眼看这位名满天下的少年将军对自己老公如此在意,自然是满心欢喜。
她不似马强那样争强好胜,自从嫁给马强,她一心一意照顾着他,只要能留在马强身边,对于其他的事情她全不在意!至于第三旅的军务,自有太杭山山寨里的助手们如何信等人在打理。
张野老大给他们一个旅的编制,那分明是看马强的面子,怕这位学生军原来的第一悍将心存疙瘩!以第三旅现在的实力,如何能跟第一旅第二旅相提并论?除了马强原来的那几百学生军老兵,第三旅几乎不值一提!要不是马强已经训练了几个月,简直就不能成军,完全是一群乱糟糟的乌合之众!人家张野老大能看得上眼就不错啦,要是几个月后能练成第一旅第二旅那样,那才叫王牌军队呢!
看到张野坐了下来,何秋艳客套几句就找个借口离开____男人之间说话,有眼色的女人是不会掺合的。
张野目送何秋艳带上门,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马强。马强呵呵傻笑,被张野看得有点不自在。他看到张野过来,又是高兴,又有点心虚,加上酒有点儿过了,更显得欲盖弥彰。张野见他坐不安稳,伸手扶住他肩膀,责备说:
“怎么喝这么多啊?酒多了伤身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不珍惜自己,也要想想马伯伯和嫂子啊!”
“呵呵,我高兴,高兴!”
“你高兴个屁!还没散会就拉长个脸,以为大家都看不到啊!”→文·冇·人·冇·书·冇·屋←
“啊!____我没,没那什么。。。。。。”
“别瞎绉啦,你那屁股翘一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一根直肠子通到底的人,就别学人家曲里拐弯啦!不就是没让你的旅南下吗?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不能说出来呢?我现在过来,就是专门来听你说的!好啦,你说吧!”
“我,我。。。。。。老大,我是想不通啊!其实你是对的。我的第一旅,第一旅现在不行了,可我这心里,总觉得闹得慌。。。。。。”
“是呀,我好好一个第一支队,被你拿去打机场,一夜就打没啦,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还委屈啦?别跟我这样说,要不是你打机场,咱学生军说不定就没了!打机场没错,可是你打得不对!也不想好退路就去拚,没死算你命大!”
“我这命,是马三马四兄弟俩给救下的,我对不起他俩呀。。。呜呜呜。。。”
张野黯然地拍着他的背:
“别这么说,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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