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从所有的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皮层上的颤栗。
我的视力很好,在那一瞬间我只看到有些金黄色的东西在向我奔袭,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有子弹出膛的呼啸声,正当我的右肩窝还感受着一动一动的后坐力,突然我的身子就不自觉的朝左边偏移,然后,我瞥眼朝自己的左肩看了过去,一大摊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出现在那里。
没有什么很强烈的痛觉,在那一刻我仿佛是回到了我肆无忌惮的童年时期,有一次下雨了,我和我的小玩伴们相互拿着雨伞在空荡荡的小学教学楼里打闹嘻戏,我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我正潜伏在楼梯间里,手持雨伞,眼神警惕,憧憬着我给小玩伴的一次突然袭击,那时候的雨伞都是黑色的,那时候的雨伞都是尖头的,那时候的雨伞都是钢铁的——正当我还在期待着一场胜利时,一个小玩伴蹑手蹑脚的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手持一把黑色的但是伞尖闪闪发光的雨伞照准我的肩膀就是致命的一击——时过境迁,我之所以惊愕的在脑海中浮现起这段回忆,毫无疑义,这就是中弹的感觉,我第一次中弹的感觉。
或许,对于一个小男孩来说,这就是一个教训深刻的战斗经历,但是此刻对于我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惨痛无比的战斗经历,我想在血勇之下,我早就把老一辈军人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抛诸脑后了,这个珍贵无比的经验就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
当然,我不服气,端着我的81…1,血红着眼睛就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嗷嗷直叫,但是现实总是非常残忍地,这一次,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的胸膛,准确的击中了我的心脏,我的迷彩服之上,顿时一片狼藉。
我终于颓然坐地,我“阵亡”了,壮烈不壮烈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绝对不牛逼——“敌人”强悍无比,枪法精准无比,在这样一片狭长的山谷地带里,仍旧气势汹汹的如同一辆势不可挡的压路机,我想,这绝对是水平问题,还有就是,我光荣了,光荣的在这台马力强劲的压路机之下,光荣的化为齑粉了。
我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复杂到几乎忘记了我到底身处那里,进入了一种很缥缈的状态,感觉不到屁股下面的滚烫的碎石地,也感觉不到额上的汗水正如瓢泼大雨一般往下滴,我茫然的把右手仍旧紧紧攥着的81…1交到了自己的左手里,举起手来擦了一把汗,我想,这不是天气热所造成的。
还有一件事情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在心理上,毋庸置疑,我亲眼目睹了小马哥的“阵亡”,就在我退场战斗之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击中了身体。
他的中弹部位还好,在竖起的左腿上,按照对抗规则,这并不是致命部位,所以当时我做了一个非常可笑的举动,在那一瞬间,我迅速想起了我只是一具在战斗中死去的尸体,不过,就算是尸体,也是有用处的。
我动作迅速的横卧在碎石地里,声音显得十分焦急,我高声喊道:“小马哥,拿我的尸体当掩体!”
当然,小马哥并没如同我一般幼稚,天真,但是听到我的呼唤时,我明显的看到他愣了一愣,眼底仿佛突然迅捷地凝聚起一种厚厚的东西。
然而,我可笑,幼稚,天真的举动并没有让小马哥得到任何帮助,相反的,让他分心了,就在那一刻,一摊红色的液体飞溅而起,我清晰的听到小马哥GK80钢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又是那种噗噗的声音,等我把视线转移,小马哥也已经光荣了——如我一般结局,在肖飞和张蒙的轮番的密集射击里,在“嚣张”牌压路机面前,他也光荣的化为齑粉了。
枪声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寂静。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很累,累得很想睡上三天三夜,不,十天十夜,除此之外,我还觉得自己的胃很疼,像是有团火在胃部烧烤般的疼,我想,如果现在我的面前要是有一碗烈酒,那么我的胃,应该就不会疼了。
小马哥默默的伸出手,看着我,默默地看着我。
我慢慢的伸出手来,感觉到一股力量将我整个人拉了起来。
小马哥伸出手来在我的迷彩服上摸了一把,一手的红,如鲜血般热烈的红。
我也伸出手来,做了一个和小马哥同样的举动,在他的胸前摸了一把。
半响,我很懊丧地对小马哥说道:“你抓老子的咪咪,老子也抓你的咪咪!”
小马哥笑了,疲累的笑了,把手臂重重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扭了过来,一同朝着“嚣张”牌压路机驶来的方向。
“小马哥,你快点去军校给好好操一操!他妈的!”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行!没问题!”小马哥笑着说道:“有你这个小兄弟给我让了一功,我已经听到了我被预提的确切消息!”
转过头,小马哥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得等要9月份,9月份直接提!”
“靠,到时候我送你!”我笑着说:“什么让不让的,说好了这档子事再也不提了,再说了,小马哥你自己考又不是考不起!”
“真的考不起!”小马哥撇撇嘴说道:“英语太烂!不行!不过我就整不明白了,咱们这堂堂中华,学这鸟语,凭啥?”看了我一眼,顿了一顿,小马哥笑着说道:“不过,我会一句英语!”
“啊,啥?说啊!”
“Westandaloogether!”
我笑了,伸出手来搭上了小马哥的肩膀,重重的搂了一搂。
我看着小马哥笑着说道:“这句啊,哈哈,老子也会!美军101空降师506团2营E连,兄弟连——我们孤胆,我们并肩!”
“哈哈!牛逼!”小马哥纵声大笑。
……张蒙挂着他招牌式的笑脸笑眯眯的看着我和小马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身上的弹痕,似乎在观察着弹着点。
肖飞手持一杆85大狙,面无表情地走到我们跟前站定,说道:“牛逼?坦白说,从你们刚才的打法来说,两个字——”
肖飞从牙缝里蹦出两个硬邦邦的字眼:“傻逼!”
第一卷 醉里挑灯看剑
第一卷 醉里挑灯看剑
第七八章 举手举枪
第一卷醉里挑灯看剑
第七十八章举手举枪三月的凉风含着不知名的野花儿香味从山峡谷口吹拂而来,在这片山谷林地间回旋,不知名的啸鸣夹杂其中,如同黑山老妖巡山,嗷嗷直叫。
在我的感觉里,来自集团军的一个小小的一毛三肖飞,就如同一个黑山老妖,这样的感觉并没有不实之处,首先,这鸟兵战力恐怖,其次,这鸟兵打法邪恶,最后,这鸟兵面黑。
与我意见相左的是刘浪,自从咱们所有的士兵都被“嚣张”组合收拾干净,回到指挥部集合之后,衰哥刘浪就无限神往看着一脸冷冰的肖飞对我说道:“班副啊,像咱们这种阳光帅气型的男人已经不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了,现在什么样的男人啊?流行酷男!酷,班副,你知道吗?嗯嗯,就像肖飞一样,怎么说呢!嗯,对了,冷峻!”
“酷?什么酷?”我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内裤还是外裤?我靠!”
“……班副,别,我就琢磨着我自己转型,没想拉着你……”刘浪嘿嘿一笑,貌似很腼腆。
“帅克,其实额(我)也觉得,肖飞有汉子气概!”方大山笑着把手中的草绿色军用水壶递给我说道:“这样的汉子,额(我)老家的婆姨对得上眼!”
“班副,俺那疙瘩的大姑娘们,对这样的男人也很稀罕啊!”大个子李大显凑了过来,憨憨一笑道:“像俺这种特大号肉松,没姑娘稀罕!”
“得了得了!”我不耐烦地说道:“老子差点一口水被呛死,邪乎!什么酷不酷的,怎么不佩服一下人家枪法好?不也是个狙击手吗,全部45个兵,他一个人干掉了32个,是刘浪的偶像,更是咱们的偶像!”
张曦笑眯眯的凑进来说道:“你们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班副被人家给点了还在哪儿揭疤撒盐……”
我一瞪眼,心道一声嘿呀,这些新兵蛋子可越来越不把老子放眼里了啊,张曦见我面色不善,赶紧转移话题道:“嘿,班副,我给你说一个人吧,也忒酷!”
“谁啊?张蒙吗?”我将手中的军用水壶递给汪硕,说道:“那你可别又刺激到某些人了啊!”
“不是!”张曦笑着说道:“这么说吧,这个人呢,他有着梅花一般高洁的品质,有着山川一般的雄伟的壮志,有着学者一般深邃的内涵,有着冰川一般高傲的酷——知道是谁吗?班副?”
“啊?”我茫然四顾,继而彪哄哄的说道:“谁啊?我怎么觉得像是在说我呢?”
“嘿嘿,班副!你不知道吧!”张曦转头又问:“班长,你知道吗?嘿,兄弟们,你们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众兵皆摇头道:“不知道!”
张曦笑眯眯的说道:“噢,提示一下,这是个日本人!”
“他妈的,谁啊!再不说老子阉了你!”我冥思苦想了半天,失败,在我的印象当中,日照大神所庇护的大和民族,好像没有如此强大的人啊!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张曦很清楚再不说的后果了,于是正色说道:“这个人就叫——梅川内酷!”
“梅川内酷?”我疑惑的重复了一次:“谁啊?没听过啊……”
看着张曦窃笑的表情,我不自觉的再次重复了一次,顿时就爆笑起来:“我操!哈哈,没穿内裤啊!”
众兵这才反应过来,皆捧腹大笑起来。
正在欢声笑语之时,张蒙掀帘从指挥部当中走了出来,大喊一声:“集合!”
是的,自从我们集体“阵亡”之后,咱们英勇善战连的七班,6团的攻无不克连的一班,7团的尖刀英雄连的九班,师侦察连钢铁八连的六班,装甲团的守备英雄连的八班,就陆陆续续的汇集在了指挥部,刚开始一个一个都垂头丧气的,像是斗败了的公鸡,都没有精神,张蒙出来发了个话,说一个班一个班的找个地儿休息休息,然后张蒙就跟肖飞他们这些指挥部的军官们就一头扎进了帐篷里,开起了漫长的军事会议,直到夜幕降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