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画中人,怪人问苏城:“这人名叫林语尧,你可曾见过?”
林语尧?苏城立马心里打嘀咕,林语尧身为江湖中人,一定有不少仇家,此刻想必是仇家前来寻晦气了。
这林语尧对我苏家也算有点恩德,能帮也就帮一把吧。
“没见过。”
苏城回答得很干脆,“我苏城是开客栈的每天会见到很多的人,但是您说的这位姓林的公子,我却是从未见过。”
“呵呵,是么。那,打扰了。”
怪人将画卷收了起来。
轻轻拍了拍苏城的肩膀,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林语尧前些时候还在你的店内住过?”怪人的一双大手握住苏城的肩部。
顿时,苏城感到从肩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不禁大叫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不要伤害掌柜,林公子确实在这店里住过。”
说话的是一名伙计,这伙计正是原先专门负责往客栈送菜的王小六。
因为伙计六小子莫名其妙的被分尸死掉了,王小六便接替六小子的班,到店内当伙计。
王小六来当伙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天天看到苏合香。
自打小时候起,王小六就喜欢跟苏合香一起玩,一直到现在,王小六一看到苏合香就很开心。
只是苏合香嫁人了,王小六为此伤心不已,转念再想。苏合香早晚都得嫁人,嫁谁也不会嫁给自己这个穷小子,不禁有些怅惘。
此刻王小六替掌柜苏城解围,道:“林公子确实在这里住过,他住在天字三号房,不过前天他就离店走了。”
“走了?”怪人有些不满,“带我去天字三号房。”
王小六遵言,带怪人到了房门前,道:“这间房有人住了,客官不大方便进去吧。”
怪人不搭理王小六,敲了敲房门,捏着鼻子,提高嗓音向房内喊道:“客官,本店提供了一些小点心给您尝尝,劳烦先请开开门。”
“等等。”
片刻,房门打开,出现一个蓬乱着头发的壮汉,“点心在哪里了?”壮汉问道。
怪人一脚跨入房内,手肘抵着壮汉小肚,用力一推,便将壮汉推开。
怪人推开壮汉后,径直走入房内,到处查看。
直接被人无视了,壮汉气红了脖子,“你小子是什么东西,这般无礼?”说着,壮汉伸手向怪人的后衣领抓取。
怪人一转身,起手握住壮汉的食指,往外一扳,听得“咔”一声,壮汉的手指被扳的弯折过去。
“啊!”壮汉痛得大叫,不住地喘着大气。
“你的食指骨头断了,快去用冰水敷一下,请个跌打大夫看看,并无大事。”
怪人丢下一句话,转身进房内,继续细看,片刻,再次道:“现在赶紧治疗还有得救,晚了,你的手就废了。”
壮汉听得其言,立马跑出客栈找大夫。
怪人在房内来来回回看,见到地上、墙上、床板上都有刀痕,将王小六唤了进来,问:“这些刀痕怎么来的?”
王小六见识到怪人的厉害,不敢编瞎话,依实道:“这些刀痕都是前些时候一伙贼人留下的,他们半夜潜入客栈,来到林公子房内。想要加害林公子,幸亏林公子武艺高强,制服了这些贼人。”
怪人听了,陷入沉思,看来追击林语尧的并不止自己。
其实他想多了,这伙贼人不过是柴孟然为了解恨,暗地里派来杀害林语尧的。跟他的目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只不过他不知道,以为这些人跟自己的目的一样。
“林语尧既已离开,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怪人问王小六,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摇头,怪人再问:“那这些怪人被林语尧捉住后送去哪里了?”
“他们被县太爷刘三泉刘大老爷带走了,现在应该压在县衙大牢内。”
王小六如是说。
怪人很满意,摸出一锭银子给了王小六,“你回答得很好,这锭银子算是打赏你的。”
随后又补充一句:“要是林语尧回来了,你跟他说一个叫虎吼天的男人找他,请他于十五日到西湖河畔的书院一聚。”
王小六得了赏赐,心花怒放,连连答是。
这人叫虎吼天?不就是孙敏在大殿上拜见紫衣女子时,受紫衣女子所托,夺取《易筋经》的虎吼天!
虎吼天其实并不认识林语尧,林语尧也不认识他。
他之所以会叫小二说书院一聚的话,只不过是赌林语尧会不会是个多事之人,一但林语尧去了西湖书院,他就可以见面林语尧。
而且他定的时间是十五日,并未说是那个月十五日,并不怕约期过了。
第一卷 昏黑天 第二十八章 可怕的虎吼天
牢狱,永远是一个脏乱阴臭的地方,即使外面阳光万丈。空气清新,在牢狱里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闻到的都是腐臭。
县衙大牢之内,几名囚犯团坐在一起,他们年轻力壮。
原本凭本事吃饭。
只因跟错了主人才会身陷囹圄。
“要是当初没有听柴孟然那厮的屁话,去暗杀林语尧,我等也不会变成阶下之囚!”
原来这几个囚犯正是前些时候,被柴孟然派出,夜里潜入林语尧房中行刺的人。
几人正在哀叹人生坎坷,恐今生就此结束。
一名身披黑袍,全身包裹严实的高大汉子走到牢内。
汉子在这几名囚犯的牢房前停下脚步,抬起了头,光线照在他坑坑洼洼的脸上,这人正是虎吼天!
虎吼天拿出几两碎银给了衙役,让他打开牢房,暂时离开。
虎吼天进入牢房,几名囚犯愣愣不知来人是谁,问:“敢问阁下姓名?”
虎吼天眼神冰冷,伸出两根手指,用低沉的嗓音道:“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一:告诉我有用的消息,我助你们离开。二:一句话不用说,你们在牢里等死。”
这样的两条路还用选?众囚犯连连点头,愿意配合。
“你们为何要杀林语尧?可是为了《易筋经》?”虎吼天直切主题,一句废话不多说。
“《易筋经》?我等从未听过。至于为何杀林语尧,这全是柴孟然那王八羔子的主意,我等并不知道什么原因。”
话一说完,虎吼天起身就走。
囚犯忙道:“阁下答应助我等出去?”对于囚犯的话,虎吼天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已是最好的回答,他远走的身影已经说明了一切,救你?呵呵。
柴府上。
柴孟然与一众家丁围成一个圈,将一名丫鬟围在其中。
柴孟然跟一群家丁每人手中拿一根毛笔,蘸上墨汁,在丫鬟身上图画着。
丫鬟东躲西躲,躲过一个人,却被个另一人画上一笔;躲过另一个人,暗地里又是一只笔画了过来。
丫鬟捂着脸,一边躲一边哭喊,可是她哭喊的越是厉害,柴孟然跟一众家丁笑的越是开心。
远远的,苏合香在大树后面看着柴孟然的无耻行为,她用力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她恨,恨自己怎么嫁给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少爷,金芳尊金捕头来了!”
听得喊,柴孟然忙叫人将丫鬟带走,收拾起毛笔。
金芳尊受柴孟然邀约参加婚礼,现在婚已经结了,他也就不便多加打扰,于是前来道别。
柴孟然小快步去迎接金芳尊,脸上笑意如春:“金捕头前来何事?”
“柴公子,你与苏姑娘已结为连理,我不便再多加打扰,这特地来道别。”
金芳尊很是客气,但是他虎吼一般的声音还是让柴孟然受不了。
柴孟然跟金芳尊客气客气,说要再留他住个十天半个月,金芳尊已公事多为由给推脱了。
柴孟然只得尽地主最后的礼仪,想请金芳尊吃顿离别饭。
这时,一名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一身黑袍,横眉竖目,样貌甚是凶恶。
柴孟然看了看这人,自己并不认识,不禁问道:“你是何人?”
话刚说完,一名家丁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禀告少爷,这人好生蛮恨,硬是要往里闯,我等拦也拦不住。”
柴孟然脸立马拉了下来,眼前这人虽生得高大,但是有火祝融金芳尊在这里给他撑腰,有何好惧?大骂:“好啊,你这穷要饭的,竟敢擅闯我柴府。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啊,给我轰出去!”
话音未落地,跑出十来个家丁,个个手持木棒,凶神恶煞。
黑袍汉子见到这些家丁却未有所害怕,呸了一口,嗤之以鼻。
金芳尊见这人竟不怕这些家丁,知道这人会些功夫,于是叫家丁后退,自己走上前道:“阁下前来何事?”
黑袍大汉一指金芳尊,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金芳尊有点意外,问:“找我何事?”
黑袍大汉自袖中取出一幅画卷扔向金芳尊,金芳尊接到手里打开,见是一幅地图。在地图上有大大小小的星星标志,金芳尊不解,问:“这是什么图?”
黑袍大汉不答反问:“金捕头可曾听过一句话:蜂飞花丛残柔刃?”
听了这句话,金芳尊脸都变紫了,脱口而道:“怎么不曾听说?这句话就是说的天下第一采花贼——蜂王。蜂王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无人知晓,因为他从不跟人比试功夫。但是每个想要捉住他的人,非死即伤,丝毫伤他不得。而他的独门功夫就是手刀——残柔刃。”
“好好好。”
黑袍大汉一边拍掌一边道:“金捕头对这贼人了解的还真多。那不知金捕头想不想缉拿这贼人?”
“怎么不想?我身为六扇门总捕头,缉拿贼子是我的本职任务!”不得不说,金芳尊虽看似凶狠,却一身正气,脑子里想的都是除暴安良!
黑袍大汉哈哈一笑,赞道:“金捕头为人正气,在下佩服,我给捕头的这张图所显示的地方就是最近蜂王出现的地方,那些星星标志正是蜂王行凶的地点。我特地来这里找您,就是希望您能替我们老百姓除了这恶贼!”
金芳尊听了,将图细细瞧看,看到那么多星星标志,不禁心头一痛,这恶贼竟犯下这么多罪?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将图紧紧握在手中,向黑袍大汉一拱手,道:“阁下放心,我定捉住这恶贼,替老百姓解难!”说完就往门外走。
一边的柴孟然想要留金芳尊吃饭,眼见金芳尊走得这么急,又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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