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空看了一眼智明,将书交给他,道:“对对对,多个人瞧瞧也好,谨慎些总不是错。”
智明接过书,细细翻看,瞧得几页,欣喜若狂,兴奋地道:“这,这,这确是《易筋经》。”
众人听了,心下都欢喜,忽然,智明大喊:“这是怎么了?”
德空听言,忙问:“出什么事了?”
智明将书展示给德空看,一看之下,德空脸色惨白,这本《易筋经》中间缺损了几页!
德空抢过书,看了又看。
“怎么会这样!”德空声音苦涩。
好不容易才得回这本书,没想到还是本残本,一下子悲喜两重天,这叫德空怎会好受?
“来人,把林语尧三人抓起来!”智明一声喊,顿时来了数十名持棍武僧将林语尧三人团团围住。
“这是做什么!《易筋经》少了几页,又不是我们的错,干嘛抓我们。”
庾楼月第一个大叫起来。
智明冷笑一声,道:“《易筋经》是武林至宝,试问谁不想将其据为己有,哪有得到了还会送还少林的。你们此行,怕不是为还书而来吧,定另有目的!”
“放你娘的狗屁!”庾楼月本就街头巷尾卜卦胡说之辈,从来只有他污蔑别人,哪里有别人栽赃他的份。别说他此行别无他想,就算另有打算,也绝不会叫人问出来。
此刻林语尧跟风自行面色难看,却也不去阻止庾楼月,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灭了气势,若这股子气被他人压住了,再想要反驳可难了。
智明不理睬庾楼月的谩骂,依旧道:“你们假惺惺上山还书,怎知不是为了偷窃更多的书而来?《易筋经》虽还回来,可是却缺损几页,这说明什么?”智明自问自答,道:“这说明你们根本无心还书!我少林怎么知道你们手持《易筋经》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摘抄复本,也许就是因为复本没抄完,才将那几页撕了去,留有以后摘抄。”
智明句句虽无根据,却句句在理,确实,林语尧究竟有没有摘抄复本也只有他本人知晓,他人怎会知道?
林语尧虽不是口拙之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击智明,在场的所有人陷入片刻的安静。
也只是片刻的安静,因为林语尧有个好兄弟——庾楼月。
庾楼月有何才能?——能言善辩。
“摘抄复本?”庾楼月怒气已极,骂道:“纯属你狗人狗嘴里放狗屁!”
这一骂,惊世骇俗;这一骂,振聋发聩;这一骂,叫人无颜。
庾楼月不给智明一丝反驳的空隙,紧随着就道:“我大哥林语尧也用得着摘抄复本?”用讥讽地声音嘲笑道:“你知道我大哥绰号叫什么?”他也学智明自问自答,道:“拳打玉皇帝,脚踢如来佛,哈欠动五湖,放屁惊四海!人送外号:酒中仙!”
庾楼月说的一套一套,声势甚大,只是一句没在理上。
“凭我林大哥的武功,已经冠绝武林,还用得着学你们秃头和尚写的《易筋经》?咱根本就看不上!”说着,呸了一口,接着道:“之所以还书给少林,那是敬在德空方丈的大名,想要一睹其尊容。现在看到德空大师跟你这般狗人在一起,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清者自清!即使身边充满了腐臭的杂碎,德空大师依旧清洁一身,毫不受其污染,对于大师的非凡能力,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庾楼月一口一个狗人,不但如此,更是秃头、杂碎不断的骂,惹得智明大怒,回骂道:“别像只苍蝇一样的在我身边乱飞,肮脏,恼人。”
智明实在不应该接口,其实庾楼月说了半天,一句没在正道上,根本不能说出林语尧有没有摘抄复本,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易筋经》会缺少几页。
只是智明这一接口,给了庾楼月岔开话题的好借口。
“苍蝇?”庾楼月好笑地看向智明,道:“我像只苍蝇绕着你?我只知道苍蝇只会绕着臭屎飞,我若是苍蝇,那你是什么?”
“你?”智明脸色急的通红,抬手想给庾楼月一巴掌。
庾楼月很等机灵,早料到这一出,已经躲在林语尧身后。
智明只得变掌为拳,缓缓放下,怒目盯着庾楼月。
“你们不用再争吵了,谁是谁非一时也不能弄明白,不过我相信林仙人的为人,他绝不是贪图《易筋经》,私自摘抄,撕损书的恶劣之徒。”
关键时刻还是方丈德空解围,这位德高望重的方丈大师现在看起来很憔悴,有气无力地对德净道:“师弟,你送林仙人三人去客房歇息,什么事过些时候再讲。我现在疲惫的很,先回房打坐,静修片刻。”
德净双手合十,鞠躬道:“知道了,方丈早些休息,莫要急坏了身子。”
同时向智明使了个眼色,暗示其离开。
智明立刻懂得,转身离开。
德净领着林语尧、风自行跟庾楼月三人来到客房,安排其住下,道:“你们先住在这里,听后方丈传问。”
德净语气冷淡,似乎笃定林语尧三人不是什么好人。
林语尧环顾屋子一圈,虽只有一张床,可是大的能容纳七八人睡觉,林语尧三人谁在这一张床上也不会显得挤。
除了床,屋子里只剩几张茶几跟六张凳子,林语尧细细看了,茶几跟凳子还是新的,道:“这里经常换茶几、凳子么?”
德净回答道:“这间屋子是刚刚盖好的,茶几、凳子都是新配的。”
“难怪。”
林语尧点点头,又问:“少林寺的客房已经够多了,怎么还会新盖屋子?”
德净不耐烦地道:“这里本来是德善师兄住的,几年前德善师兄夜间屋子着火,德善师兄就被活活烧死在里面,这里也成了一片废墟,一直没人管。直到不久前方丈经过这里,看到荒废的地方,觉得有损少林寺清幽的环境,就命人盖了一间客房。”
“什么?这里原来是死人住的地方?”庾楼月大叫起来,“你们怎么能这么待客!我不住这里,我要换客房!”
岂料,林语尧一把扼住庾楼月,对德净道:“原来是德善大师仙逝的地方,我等有幸住在这里,真是前世造的福,哪里敢再有要求。”
德净安排完毕,带上房门离去。
德净一离开,庾楼月就质问林语尧:“林大哥你疯了!怎么能住在一个死了人的地方?”
林语尧微笑,道:“你们可知德净口中的德善是什么人?”
风自行摇头,表示不知。
庾楼月嘀咕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一个秃头和尚么?”风自行重重敲了一下庾楼月的脑袋,道:“不要秃头秃头的叫了,被外面的秃头和尚听到不好。”
他叫别人不要叫,自己却一口三个秃头。
之后,三人吃过寺中晚饭,就着一张铺睡下。
明月当空,清光洒下。
林语尧起身穿好衣服,这个晚上他是睡不着的,探查冷月阁被灭一事惹得他心中烦恼。
早晚都得查看一番,那何必再等,现在就出去看看。
林语尧打定主意就准备开门出去,忽听到身后有轻响,林语尧警觉地转过身,见到风自行也起身,二人相视一笑。
风自行小声道:“林大哥果然有不可告人的事。”
林语尧轻笑,道:“彼此彼此,什么遭吴爽追杀,万不得已逃上少林,你编的理由也够烂。”
二人来少林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没有相互说明。
风自行跟林语尧穿戴完毕,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没有惊醒庾楼月,其实二人就算想惊醒庾楼月,也不是那么容易。
二人来到屋外,当着明月相互看了一眼,分开而走,各自的事各自去解决。
林语尧在少林寺中四处游走,由于地形不熟,走的晕头转向。还碰上几波巡查的武僧,幸亏躲避及时,没被发现。
随处走着,不知不觉林语尧来到了方丈德空的屋前。
林语尧透过门缝,瞧见里面烛光闪烁,德空已在床上睡着。
屋子不大,摆满了各种书籍。
林语尧轻轻推门,打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林语尧运气弹向里面木饭,一下子将锁住的木板弹开,然后缓缓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屋子,再反身将房门带上,整个过程除了木板落地发出一丝声音外。其余时候非常的静,看来林语尧就算做个小偷,也是个能偷善盗的小偷。
林语尧走到德空床前,见德空确实睡得沉沉的。
便走到德空屋子内的书架前,翻看架子上的书籍。
书籍甚多,可大部分都是佛经,要不就是少林寺前人的语录,这对林语尧来说一丝价值都没有。
正在林语尧翻开书籍事,德空的床发出嘎子嘎子的声音,林语尧大惊失色,转身看去,却看到方丈德空起来了!
第二卷 少林劫 第四十章 探查
德空看着林语尧,林语尧瞧着德空。
二人相视许久,不说一句。
林语尧心里忐忑,自己深夜偷跑进德空的房间,不是做贼还是什么?这让他百口莫辩。
林语尧的手有些许颤抖,做错事被人发现了都会有些害怕,林语尧也不例外。
可是,事情的发展远出林语尧意料。
德空打了个哈欠,在蒲团上坐下,闭目念起经来了!就好像从来没看到林语尧一般。
林语尧不知道德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其琢磨不透,便想要开门离开,德空忽然开口道:“事情未搞明白,一走了之,甚是不智。”
林语尧一拍脑门,对啊,现在岂是离开的时候?况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方丈德空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不但如此,还有心助自己一臂之力。
林语尧刚想要问德空一些事情,德空却离开蒲团,回到床上睡下。
林语尧顿时明白,德空既不责怪自己,却也不愿帮自己,毕竟夜闯方丈之屋可是大不敬,德空没生气已是很难得的了。
剩下的一切全靠林语尧自己去查。
既然德空提醒自己不要离开,那也就说明这间屋子里有些东西是林语尧想要知道但还未知道的。
心里想的明白了,林语尧便大胆地细细查看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可是这间屋子平常无奇,除了满屋子的经书再无他物。
难道这些经书里有秘密?林语尧心里虽这么想,但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刚刚翻看过这些书,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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