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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星火着实被吓到了,它在西之国三千年之久,从未见过这种境况,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望着崇山峻岭,它知道,像这样的深渊还有十几个,虽然听说过,这个地方是没有人越过去的,但是,真的见到了才知道究竟如何的情景了。
天很蓝,却不怎么让人感到舒适。
星火的眼睛不住的盯着四周,山石,桥梁,树木,它搜寻着无数可以想办法能够过去的方法和地方。
“小心点儿……”这声音属于穿山甲。
“喵?”星火循着声音开始寻找那一老一少的踪影。
绝壁边上的矮山上,那一老一小正小心翼翼的淌着一条清澈的河流,那河流就在黑雾的正当中,细小且缓慢,一直通向了下一座山的位置。
“好了吧,走了……”它们乘着如船一般大的树叶,拿着树枝做了船桨,谨小慎微的前行着。
它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这黑雾是有生命的,只要有声响,就一定能听到,并将船上的两个全都拖下去。
星火绕道,走到了那座小山上,河流清澈碧蓝,与边上的黑雾行程鲜明对比,星火靠近小河,在连着小山的源头洞口上,有一根树桩,上面拴着可以做船的树叶,在树叶上还有树枝。
在树叶上面,还放着一个黑色的珍珠,晶亮剔透,残存着小松鼠的温暖。
星火乘在上面,将两条尾巴一左一右分开,喷出微弱的火焰,控制着方向,轻轻的顺着犹如天河一般的清澈小河,流向了下一个山群。
月,高挂。
不远处,可以看到长着这种像船一般大小的树叶的树木,意外的,并不高大。
那树虽然粗壮,但是基本上和小树苗一般高,树皮是蓝色的,用尖物穿透树皮,会流下血色的液体。
这奇怪的树只有这一片叶子,两棵树的相距也很远,有五六十米。树的枝杈长得张牙舞爪,像是长了手的怪物。
树的最顶端长着那种叶子,而且它们只生长在较矮的山峰上,因此星火难以发现这些能够保命的东西。
从小河的尽头下来,跳上那并不高大的小树,星火朝着前方瞭望,那重峦叠嶂且紧密相连的群山任谁想翻过去,都会感到绝望。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西之国很少有妖怪从外界进来的原因吧。
“小心点儿!”小松鼠的声音跨过山峦的阻隔,乘着风,来到了星火的耳边。
星火追逐着声音,朝着这群山峰的最高峰踱步,消失在白色的雾气中。
它们共同工作。
先是穿山甲打出山峰内部的通道,松鼠跟在后面,从快到山尖的地方出去。小松鼠踏着石头轻盈的跳到山尖,然后放下它们准备的绳索,再将穿山甲拉上去。
穿山甲上了山顶之后,蜕下自己最强的铠甲,做成防护雷电的法术,然后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捡拾着地上的黑色珍珠,在防御保护的帮助下,从山顶下去,收好绳子,再从挖好的隧道中逃离到下面,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这时,小松鼠会探知雷神的行动,如果没有惊动天界,就会朝着下个山群移动,当然,如果雷神行动了,它们就会立刻收手,不管会不会被发现。
星火听到声音的时候,正是它们从山顶下去的时候。
当星火站在两个人的面前的时候,它们正躲在一个小山洞里面,从小山洞的洞口中向外留着小细流。偶尔会看到一两条小鱼顺流而下。
“小猫,你有什么事?”穿山甲问星火。
小松鼠的小爪子颤抖的厉害,看上去好像是很紧张,它躲在岩石后面,探出脑袋小心的观望着星火的行动。
穿山甲向后看去,又回过头看着星火:“法力不小,能让它变成这样,我只见过面对雷公时它会这样。”
“喵?”
星火看着耳朵不断抖动的小松鼠,感到一丝异样,星火没有太过在意,对穿山甲说道:“为什么要拿西之国的珍宝到人间去卖?”
“像你这种大妖怪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些小角色的生活……”正说着,小松鼠突然一阵抖动,晕倒在地。
穿山甲大惊,立刻翻过身跑到了小松鼠的身边,从行囊中拿出一粒小药丸,放到了小松鼠的嘴里。
穿山甲将小松鼠平躺着放到了阴凉的地方休息,然后抚着它的头。
“我本来就是做这一行当的。原本是将这些东西贩到东之国,换一些稀有的法宝或者药品,你也知道,在这个国度想要活下去,变得无比强大是很必要的……”
就这样,在一次换取药品的时候,穿山甲见到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小松鼠。
大概是常年的孤独,让它终于动了恻隐之心,穿山甲将小松鼠送到了附近的医馆,医生开的药品正是让小松鼠吞食下去的药丸。
这东西在东之国也是难能可见的,因此黑珍珠换取的话,要一换一。价格太过昂贵,使得穿山甲一筹莫展。
它背着小松鼠在中方之国全境打听这种药品的下落,终于在一个鲤鱼精的介绍下,认识了和人间打交道的妖怪们。
这种药物在人间是极其常见的,几乎家家都买得起这些东西,所以每一颗黑珍珠都能换来一个月的药品量,虽然穿山甲知道其中大量的财富都被这些家伙弄走了,但是只要能够维持小松鼠的生命,这就足够了。
“这么多年,依靠着小松鼠特有的能力,总算是熬了过来,但是,终归还是要有难逃天网的日子吧。”
看着穿山甲那几乎绝望的表情,星火询问道:“没有痊愈的方法吗?”
“有!但是……”
穿山甲欲言又止,它不是太能够相信这个虽然体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但是,却是这西之国处于统治地位的大妖怪。
“喵?”
星火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它。
穿山甲叹了口气,“但是很难。据说在东之国有个秘境,那里面有个神泉,只要喝了那泉水,就可以将它身体中的魔咒驱走。”
“魔咒?”
“小松鼠中的魔咒。它全家被一个很可怕的妖怪一直从东之国的家乡追到了中方之国的边境。在它中了那诅咒之后不久,那个暴戾的妖怪就被天兵天将抛到斩妖台处决了。”
“但是,诅咒却没有被破解。”星火插话道。
穿山甲沉默的点点头,多年的相依为命,让它把几乎全部的生存意义放在了这个乖巧的小家伙身上,在背上的几百道伤痕,也曾让它伤透了脑筋。
星火对穿山甲说道:“秘境的名字叫紫花潭。和它好好生活下去,我会带些泉水回到这里。”
穿山甲望着飞到高处的星火,难掩因喜悦而奔走的泪水,它连连伏地磕头,直到星火的身影从模糊的视线中消失。
星火拖着树叶,跋涉到小河边,望着静谧的河水与边上张着大手的黑雾,无奈的摇摇头。
身后一阵凉。
星火回头向天上望去,那是雷公。
雷公拖着雷锤与电凿,张着大翅膀,在云中忽隐忽现。
现在的小松鼠还没有醒来,根本没有办法告诉穿山甲危险来临。星火将树叶抛在一边,飞向了刚才两人藏身的地方。
当星火赶到的时候,穿山甲伏在小松鼠的身上,全身焦黑的倒在那里,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雷公得意地笑着,它终于将最后一个做这种买卖的异端分子处决了,它得意的笑容下,目光凶狠的盯着低着头抽泣的小松鼠。
“哈哈!”雷公毫不客气的雷锤打电凿,一道巨大的席卷着火焰的蓝色雷电冲着小松鼠的天灵盖袭来,光亮弥漫天宇,遮挡住了它绝望更怨艾的面容。
一只猫抓将小松鼠的头按在地上,将卷着火焰的雷电吞了下去。
“喵!”星火威慑着雷公,它吐出巨大的火弹,里面裹着球形闪电,直奔着雷公而来,雷公闪过它的攻击,定睛一看,收起了神器,小声念叨着:“原来是你,毕竟和天界有言在先,你既然没有做违逆天条的事情,我也没有理由出手。”
雷公带着喜悦回到了凌霄宝殿复命了。
星火将小松鼠送给它的黑珍珠放在它的面前,从穿山甲的腹底翻出了它拼出性命保下来的东西。
星火离开的时候,小松鼠还伏在穿山甲的身上,不住的抽泣。
回到河边,树叶已经不见了,从高处望去,星火知道,树叶已经被河水带走了。它朝身后望去,担心的看着小松鼠孤身留在那里的方向,一想到自己还有翻越地狱的旅程,它没有那种带着小松鼠一起旅行的决心。
“哇……”是哭声,声音由远及近。
小松鼠拖着一片树叶,吃力的翻越着山岩。
它满面泪水的追逐着星火,小松鼠化作了人形,是个娇小的女孩子。
她拖着长长的头发,手里拿着树叶,另一只手不住的抹着眼泪,哽咽的朝着星火的方向走来。
光着的小脚丫被尖锐的石头划出血痕,一件白色的单衣着身,咧着小嘴,放声哭泣着。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想,不想孤身一人。”
她走到星火的面前,化身原型,将树叶放在星火的眼前:“我什么都能做,不要丢下我……”
风跟着哭泣。
星火将爪子按在小松鼠的头上:“从今天起,你叫珍珠。”
常有书载——
西之国峻岭重重,传原为冥神郁垒与冥山三巫决战之地。
国边境之地,重峦叠嶂,山群十余多。
山峦之间有清泉神水作河,渡生灵穿越。
有传言,此河为郁垒之血所化。
山间为深渊,渊底有黑雾,为冥山三巫之怨念,于此处,拖万物入地狱。
唯龙不能近身。
第十章 石
翻山越岭,乘着清澈的河水,星火和珍珠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瀑布前。从绝壁上飞扑而下的湍急水流,拖着小树叶,左右摇摆。星火控制着火焰绕过石块,越过浪涛,躲过黑雾的拖拽。
前方就是巨大的绝壁瀑布,瀑布从百丈绝壁之上飞流直下,将绝壁上的石块切割,整个山崖变得刀砍斧凿一般整齐。
星火将珍珠顶到头上,向着天空一跃,张开了巨大的火翼,直线上升,摆脱了黑雾怨恨的声线。
珍珠望着山下的绝景,抱着那黑色的珍珠,双眼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