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妖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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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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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满意的微微颔首,扬起手臂,忻长莹白的食指直指灵气溃散已不能动弹的红衣女子,语气不容半点置疑,“那就证明给你父亲看,你,没有撒谎,没有忤逆对他的诺言!”

厥隐抿成一线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终是说不出半个字,长睫半抬,泛着森白的手指紧握手中的长剑,一步一个脚印,带着无比的沉重,走向那个正笑靥盈盈看着他的纤弱女子。

一时间,他不敢在对视她那般深邃幽暗的目光,这个感觉太熟悉,太熟悉了……

他只觉心中拿到坚硬的城墙有些摇晃,他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是狡猾多端的修罗,不是温柔善良的沫儿,不是……

好似,只有这样一遍遍的告诫着自己,才能让他提起勇气,迈出下一个步伐。

此时此刻的气氛无视凝重寂静的,除了偶尔有残风卷起树叶的沙沙声响,便是连呼吸都是静谧无声的。

天界中人那个不知白羽与厥隐之间的阴晦?

所以,崇尚保命为原则的一众仙使自然是乖乖噤声,好好安静的欣赏这一幕以后恐会流芳千古的畸形三角恋的火拼现场。

白羽看着厥隐缓缓远去的僵硬背脊,心中颇不是滋味,若他不是搬出了故去已久的战神,只怕想要劝动厥隐就难了。

虽然他觉得这样的逼迫方式确实有些不耻,但,若是不逼厥隐亲自动手,难保等会使者一旦动手擒杀芜邪时,厥隐会心软救下她,再者,他就是要那个女人知道,就算厥隐再怎么喜欢她,也定会为了天界,为了诺言而禽兽杀了她!

呵,这不仅可以讽刺她在厥隐心中只有些无足轻重的份量,更明白的告诉她,厥隐永远都和她不是同一平行线上的人,他们只能做敌人,永远只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想到此,白羽满含嘲笑的双眼看向了苟延残喘的芜邪。

然而,对于白羽这样赤/裸的讥讽,芜邪不但‘虚心接受’,而且面上还立即下令适才的嚣张,换上了一副痛苦的模样。

她一手揪着头发,本就悚然的容颜痛苦的皱成一团,不断瑟缩着身子往后挪动,眼底露出惊弓之鸟的恐慌,胆怯的看着正一步步接近她的厥隐,“你是谁……你是谁……”。

一直观察她的白羽突觉不对劲,正欲上前阻止,却终是慢了一步。

芜邪仰了头,用着唯一的眼睛,用着悲伤却骤然明亮的眼神,望着已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晶亮温润的血泪,沾湿了漆黑的睫,丹唇微颤,“我,我,我想起来了……你,是殷爵大哥,对么?”

她问的小心翼翼,好似害怕问的大声了就会把眼前的人吓跑了一样,可语气中,却难掩喜悦之情。

厥隐被她那熟悉的目光瞧得一震,手中的剑险些脱了手,琥珀色的眼眸溢满哀伤与纠结,冷硬的唇依旧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你说,说什么?”

然,不等芜邪回答,那厢的白羽已是冷笑连连,“修罗王好演技,竟然想假冒她人博取同情以便逃生,为了活命,你可真是不择手段了呢!”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然,不等芜邪回答,那厢的白羽已是冷笑连连,“修罗王好演技,竟然想假冒她人博取同情以便逃生,为了活命,你可真是不择手段了呢!”

闻言,厥隐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白羽,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立时只觉心中有一股灼热难耐的怒火上窜,手中的剑更是毫不犹豫的架在了芜邪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冷酷表情充满了厌憎,“沫儿岂是你这等无耻小人可以假冒的?!”

看着厥隐冷酷的将剑横在了芜邪的脖子上,白羽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幸而他忍住了极力反驳的愤怒,不然只会引起厥隐的怀疑,反而,他越是这般镇定,越是将话说的棱模两可,厥隐会对他将信将疑!

说到底,他太了解厥了,厥有多聪慧多疑,也只有他这个与他一起长大一起同生共死的自己才明白,哼,她芜邪怎能及的上,又怎能相提并论?!

思及此,他扬起了怜悯的笑容看向了芜邪,他现在就是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榛!

芜邪垂了头,不再望着蔑视她的厥隐,手,抚上了只剩冰冷白骨的脸颊,声音像被谁撕碎过,“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编织的美梦吗?玥夕如是,白月如是,若儿如是,温郁白如是,南宫洛如是,就连曾说过,要用性命保护沫儿的爵大哥也如是了么?”

完好的左颊滑下一滴血色的晶莹,折射着厥隐慌乱的倒影。爱夹答列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忘我的说着,“三生十世的记忆,就像泡沫一样脆弱的弹指可破,如果可以,我多不想将记忆拾回,只需留着现在的记忆,只需记得哥哥的惨死,只需记得母后的惨死,只需记得背负冥界的一切,往事既然这么易碎,那为什么老天还要开这样可笑的玩笑?!我知道,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我不想做爵大哥的绊脚石,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倚。

说着,她已渐渐抽出倒插在地的碧落横在了脖颈上,嘴角摸出一丝清澈的笑容,“若能再有一世,我只愿做恣意江湖的巫沫,这便是我与爵大哥在景澄湖畔放河灯时,许下的心愿……”。

话音一落,她双睫一闭,手中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她长颈的半边肌理,当剑刃无情的就要割断血管时,一只大手用力的握住了剑锋,利刃割进了她的每一根手指和掌心,鲜血宛如攀附在墨剑上的血色藤蔓,黑红如此分明,刺痛人心。爱夹答列

芜邪惊愕的抬头望着他,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有喜悦,有不忍,有难舍,最终只被一抹决绝吞噬,语气近乎哀求,“放手,放手吧,我是罪有应得的……”。

厥隐微微一窒,头却摇如浪鼓,握着碧落的手掌反而力道更大,剑刃已是切进肌理,几欲要将骨头都切了断,他却好似麻木的没有半点知觉,琥珀的瞳孔只知一味的凝视她,“不要,我不会放手,再也不会!”

话到末尾,他的另一手已抚上了她的白骨面颊,凉冷的触感揪痛着他的心,语中似有哽咽,“我依然是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暗牢中护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床前守着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拥挤人群里背着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景澄湖畔与你放河灯的爵大哥,从未,变过……”。

言及至此,他缓缓蹲下了身,靠近她,沁凉的唇吻在了她白骨的面颊上,久久,没有再动。

剑,无声的滑落,却在碰地的刹那间,响起万般清脆。

血红的泪珠溅在了剑身之上,濡湿了剑身,滋润了他残留的鲜红,再与那鲜血,融为一体。

“爵大哥……”,她霍地倒进了他的怀里,像是寻到了遗失许久的港湾,再也不堪重负,卸去了所有包袱,只为贪恋他这唯有的温暖,闭上了双眼。

厥隐却是惊慌失措的晃了晃她的双肩,“沫儿,沫儿你怎么了?!”

她的面容即使万般悚然,但在这一刻,却端的是万般纯瑕,万般的沉静,那嘴角噙着的微笑,无不说明了她的满足,只是,她却再没有被这样焦急的呼唤惊醒,熟睡的,像是沉睡多年的腐骨。

厥隐惊慌失措的抱起了她,疯狂的迅速化身成星,落入了凡尘。

看着他迅速融入黑夜的残影,白羽怔了很久,直到星宿归来,直到晨光破晓,直到阳光灼痛了他的眼,方才渐渐苏醒。

白如薄纸的唇宛如昙花初绽,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苦涩。

爵,你终究为了这个女人抛却了你本该履行的一切,那么,我是否为了你,也该抛却一切了呢?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十年,弹指间的流年,多少物是人非,多少如沙记忆,但是,它们究竟有没有悄然溜走,亦或是,抓的用力了,就能永远抓牢了?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

也许是,也许不是,好比今晚皎洁的月,阴晴圆缺,反复不定,正如,那个人吧?

“呵,又想起你了呢,月浅。”望着窗前挥洒在那盆蝴蝶兰上的月光,她笑的却是无穷的清冽,好似她记起的,言及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纵然这个人曾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但,当心没有的时候,便也什么都没有了,空余的,只剩下空洞的记忆。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遭遇,忆起一样的人,但很多东西,却都不一样了,真是可笑。

门,被一双沉稳有力却又小心翼翼的手推了开,干净的月光洒在他伟岸高大的背影上,添了几许圣洁的英挺,添了几分柔和的冷俊。

他双手如捧珍宝似的端着黑檀木雕花的托盘,踩着微不可闻的步伐走了进来,透明琉璃珠帘随着碰撞出凌乱的脆音被挑了开,显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轮廓。

安静的坐在床沿上的芜邪斜了他一眼,有些责怪的嗔道:“爵大哥也真是的,都已经掌灯是分了,还不歇着,莫不是就这么想见我一面不成?”

厥隐闻言,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掩去了正好爬上颊上的红晕,端着托盘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生生把指骨逼出了几分青白,讷讷道:“我,我只是……”。

芜邪见他赧然成了那个模样,嘴角扬着得逞的弯度,扑嗤一声,笑了起来,“爵大哥真是不禁逗弄!呵呵……”。

厥隐微微一讶,蓦地便缓了刚才的尴尬神色,欲想抬头斥责她,却见灯火阑珊下的她眉角微翘,眸光潋滟,长睫半眯,丹唇轻勾,颊浮梨涡,美艳不可方物,听着她天籁般的笑音,心头更是软糯的不像了话,到了嘴边的责语,不自禁的悄悄咽了下去。

蓦然间,他的心头忽闪出一个念头,若是这样的画面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该有多好?只是……

敛了无数心思,他佯怒的轻哼了一声,将托盘放在了桌上,便自顾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再朝她的靠近。

芜邪浅浅笑着,也没有再戏弄他,只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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