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纯良谁纯良?
要说天才,颌阳道观三啸破障寻元;一年时间引气入体通了三脉;四年时间灵觉经修炼有成,以凡俗之身徒步而过界雾;通脉冲关之时,未到先天却处处出现先天之后的情状。
这如果还不算天才,谁算天才?至少,被人称为同阶无敌的胖子觉着,赵毅比自己这个天才还要天才啊。
心性坚毅?便是乾元宗内,曾经修炼过灵觉经的不下四五十人吧?除了自己和赵毅之外,又有谁能坚持下来?
天赋异禀?想想那道破空而出的紫雷,便不用多言了吧?
能捞到这样品性纯良、天赋异禀、心性坚毅的修道天才,胖子觉得,肯定是祖坟冒了青烟了。所以,胖子决定,今后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多祭祖,常扫墓。
真人不理正激动不已的胖子,转头看向思雨,温言说道:“雨儿,你小毅哥哥可是已有小成咯,你可别拖他后腿啊。”
思雨用力的点头,说道:“爷爷,您放心,雨儿会勤加努力,不会辜负爷爷奶奶和娘亲对我的期望的!也……也不会拖累小毅哥哥的。”最后一句,声音已是细若蚊蝇;话未说完,玉面便已绯红,却是害羞了。
真人夫妇见思雨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相视而笑;这一笑,思雨遭不住了,一转身,蹭蹭地跑了开去。
思雨这一跑,鹤鸣真人更是捋着胡须放声大笑起来。
笑了片刻,芷云真人捅了捅丈夫,说道:“鹤鸣,定乾和瑶儿的婚事,是不是该准备了?”
鹤鸣真人止住笑,想了想说道:“嗯,是该开始准备了,他们成婚的时候毅儿也应该从圣地回来了,说起来,也算是双喜临门啊!走,我们且先行商议商议去。”
当下,留下满心欢喜的胖子留守,真人夫妇自回静室。
……
赵毅魂府一开,紫雷破空现世之时,目睹的两宗真人心下震惊,一位宗主当场便想算个前因后果出来,却被另一位宗主默默施展神通乱了天机,更让一生未打诳语的鹤鸣真人破天荒的第一次说了假话。
于是,司徒宗主只能无功收手。
但是,这紫雷实是天地间的异物,异物现世,自有明了知晓之人。
赵毅那块一直贴身存放的琥珀之中的小狐狸,即便两宗真人那惊天动地的斗法,也未能将其从沉睡中唤醒,但是,这紫雷一现,小狐狸却忽地睁开了眼,乌溜溜转动的眼中流露着震惊的神色。
九天之上一座云雾飘渺的仙山大殿之中,丹床上坐了一位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须,一身白色道袍,正静坐入定的道士。
丹床畔的香炉之内,一缕香烟渺渺,不知焚了多长时间。
猛然间,那笔直的香烟微微曲了曲,眼看着便要散乱开来;定境之中的道士眉头略略一皱,缓缓睁开了双眼。
睁开双眼的道士看着眼前的虚空,粗看似乎茫然无神,无喜无悲;可若是仔细观察,却发现道士目光所及的虚空分外虚幻,而道士的眼中黑白两色不停流转,不时有影影绰绰的玄奥符文投入虚空之中;那散乱的香烟又恢复了笔直飘渺。
那道士轻声自言自语道:“紫雷现世,混沌之乱……,终于出现了?”
叹息声刚毕,虚空之中仿佛有莫大的威压冲了出来,本已恢复了笔直的香烟猛地一震,顿时便彻底地散了。
道士眉头皱了起来,轻声叹息道:“看来,师妹的修为又精进了啊!”袍袖一挥,香炉里的香便莫名的熄灭了。
于此同时,九幽冥界的万里血海忽然由平静无波转为巨浪滔天,岸边无数生灵发现这一异状,各各惊骇莫名,纷纷跪下,不停的叩首和呼号祈祷。
血海巨浪汹涌,一浪接着一浪地拍着血海中心的巨型岛屿。
岛屿上,矗立着一座宏大的宫殿,一位云鬓高挽的黑衣少妇站在主殿内的丹床之前,对站在边上的一个女子恨恨地说道:“他居然扰了天机,坏我大事!”
边上那女子也是一袭黑衫,一块粉红的轻纱遮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娇媚无双的大眼勾魂摄魄,眉间是一颗鲜红的守宫志。
这女子轻声应道:“母亲,那便如何是好?”听声音,分明是二八年华的少女。
黑衣少妇撇了撇嘴,说道:“我算不清,他便算的清了?哼!”
略停了停,又说道:“只是这次非得我亲自出手了。”
少女惊讶道:“母亲要亲身前往?”
少妇摇了摇头,说道:“若是亲身前往,但恐触怒了师尊;那边有我们的人在,前些年你不是也接引了一个?”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淡淡一笑,说道:“这么些年,也忍够了,是该好好的斗一场了!莲儿,你放心。我去不了,他就能去得了了?”
……
第三十一章 月下痴
赵毅出关的时候,太阳刚刚西沉,火烧云衬得半壁天空无比艳丽壮阔。
静室门口的禁制在赵毅下地的那一刻缓缓消失,踏出门口的赵毅看见了满脸笑容神情激动胖子和思雨。
“胖师傅……”赵毅向前两步,双膝一曲,纳头便拜。
胖子双手一伸,把住赵毅的双臂,阻住了赵毅下跪,呵呵笑着道:“不跪,不跪。毅儿,你很好,你很好!”
站直了身子的赵毅看向双眼中已是泪光盈盈的思雨,轻声说道:“雨儿,你瘦了。”
赵毅话音一落,思雨眼中的泪水瞬间落了下来,“呜呜”哭泣着一头扎进了赵毅的怀里。
低头看看思雨那随着哭泣而微微耸动的肩膀,赵毅忍不住便张开双手想要搂住思雨,可是转念一想:胖师傅可还在边上呢。
双手便僵在了半空。
一抬眼,却发现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顿时放下心来,心下大赞道:“胖师傅的修为神鬼莫测不说,这眼力也是不同凡响啊!”
闻着思雨秀发淡淡的清香,感觉到胸口传来潮湿的凉意,赵毅知道这短短的片刻,思雨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自己胸口的衣衫;赵毅的双手缓缓合拢,轻轻地将思雨拥入了怀中。
感觉到赵毅的动作,思雨全身微微一僵,不过马上就放松下来,哭泣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只是埋着头,一时间不肯离开赵毅的怀抱。
过了片刻,中殿内传来胖子的叫声:“毅儿,毅儿……”
一听见胖子的叫声,思雨用力的推了赵毅一下,离开了赵毅的怀抱,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娇羞地嗔道:“害人家提心吊胆的,小毅哥,你真坏!”
赵毅:“……”
从中殿慢慢踱出来的胖子,对赵毅说道:“毅儿,师尊让你先去梳洗,用过饭后到他那里去,待会儿有话说。”
赵毅应道:“知道了,胖师傅。”回过头来对思雨道:“雨儿,我先去洗澡了。”
思雨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先到爷爷那里等你。”
当下,赵毅随着胖子用餐去了。
……
此刻,乾元大殿内,正进行着盛大的晚宴。
天一宗宗主来访,乾元宗自是不能慢待。虽然之前在宗门外闹的很不愉快,但是在两宗宗主合力压制和调停下,接下来倒也没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只是乾元宗这边有意无意的都疏远着周荣登。
不但乾元宗这边的少有人过来敬酒,便是天一宗的一干真人也少有与他攀谈的,可见这双绝真人的人缘有多差。
周荣登倒也习惯了这种疏远和排斥,旁若无人自斟自饮。
跟随而来的一干弟子,包括周离邪在宴客的主殿之上自然是没有位置的;他们被安排在一帘之隔的偏殿用餐。
这边的菜式和招待等等依然做足了礼数,但是气氛却是异常沉闷,盖因在宗门之内勾心斗角惯了,这样同坐一桌共同用餐的场面还真是不习惯的很。
便是承德和承守师兄弟坐在周离邪边上,之间也是沉默寡言,几乎无话可说。
周离邪知道,这是在排斥和防着他呢。
晚宴进程过半,周离邪略略用了些饭菜,站起身来对承德说道:“启禀师叔,弟子吃好了,想出去转转。”
周离邪在天阳峰一脉,公开的身份是周承业在俗世中所收的弟子,因为周承业已故,遂由周荣登亲授,所以对承德和承守执的是弟子礼。
承德微笑着说道:“师侄出去走走,倒也无妨。只是此处是乾元宗主殿所在,走动之时,需多加注意,莫要犯了忌讳。”温言笑语,尽显长辈风范。
周离邪恭声道:“师叔说的是,弟子省的了。”说完,施了一礼,向殿外而去。
……
为了彰显对天一宗此次来访的重视,安排在乾元殿值守、迎来送往的人手,已不是原来那些杂役,而是一些低辈的入室弟子了。
郑惠袍便分得了一个乾元大殿主殿值守的差使,与四年前相比,郑惠袍除了眉清目秀之外,眉宇间更多了些刚毅之气;这使得个人看上去更显得英武。
要说这主殿外值守,可不比大殿外守门,除了修为要够,这相貌也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只要站着不动,人来人往之际不失了礼仪便可,再怎么算,也比在里面端茶倒水来的清闲。
不过郑惠袍是什么人,那是玄武山一脉的小少爷啊!更加上之前博奇真人几年前便承诺过,若是郑惠袍在宗门大比能夺得第一,入圣地成就元胎筑基成功,便允其认祖归宗,正了他的名分。
以目前郑惠袍的修为,那是同一辈中的佼佼者,夺个前三没有丝毫问题;加上他那见不得人的老爹郑游斌护短的性子,阴狠的性格,而且目前各位长老、各山山主也没有直系血亲一定要争夺第一。所以这年底大比,没有人会冒着得罪玄武一脉的风险,去和郑惠袍抢那个第一名;这么算来,郑惠袍年底大比勇夺魁首,正位玄武山小少爷名位的事情,几乎便是板上钉钉的了。
所以,这几年来,玄武山一脉的弟子对郑惠袍可以说多有迁就和优容,未来的小少爷,那也是“爷”不是?早早打好关系,那才是首要的。只要博奇真人在,玄武山一脉谁敢对这位“爷”不敬?
所以,虽然安排差使的长老给郑惠袍安排了这么一个,相对清闲而且露脸的差使,但是郑惠袍心里还是恼怒不已:“爷什么时候这般伺候过人?”
乾元殿所居,几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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