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弃大梵天王那敢怠慢,立时白光大张,现了法象。有四面四臂,右一手作施无畏印,另一手持杵,左一手把莲华,另一手持瓶,额上有眼,坐在赤莲华上。口诵真言:南么三曼多勃驮喃萨婆他尔娜尔娜佩也那者那莎诃。施无畏印便作一大盘佛手般当面遮住,但吃了四道黑光便生裂碎。尸弃大梵天王忙把莲华迎上,又持瓶分摄围来的众鬼,右二手上的金刚杵施向高处,向旗阵砸去。只见两物一经相碰,便轰然一炸,那澎霸早有防备,催得旗如轮转,又有无数黑光相护,竟硬生生的接了一杵,只是十六面灵旗当下矮了几分。而那尸弃大梵天王手上莲花,堪堪抵了余下十二道妖光,但一炸之时,金刚杵化作虚无金屑而碎,梵身一震之下,竟立足不稳,自赤莲华座上跌撞了下来。
在水中伏藏的八条水色猩猓黾自然一跃而起,分别咬向尸弃大梵天王的四手二足与腰头。饶是大梵天王的化身强梁无比,但在这水中自是打了折扣,这阵法原是伏羲发演,道门练化,大梵天王那曾晓得厉害,冒然一砸,反蚀了自身。那八条水色猩猓黾,齿涎血丝,鼻哼黑雾,扑上之时已把大梵天王裹在雾里,一阵乱咬之下,竟撕了几处肉下来。大梵天王金血一落地,那些方才驱散的鬼魂纷纷又围了上来,连十六旗面上的妖灵也想吞食一口。
大梵天王不禁大怒,顾不得那八条水色猩猓黾,额间第三眼此时也睁了开来,残伤的四手直拖着缠着的鬼魂缓缓合什。口中缓缓念道:“归命没罗诃摩宁娑缚诃!”
庞然之力如天覆地旋,扭曲之水若飞丝炫华。此时连同旗阵范围二百里内,一切生物果被无形之力束住,那黑凝海水似凝若流,或沸腾为火,或冰寒如冰。错匝之中,无数白光自黑色中透来,开始时似繁星悬于黑夜,一点一点闪烁,转眼则如无数炽阳当空。
无声,一点声响也没有,无量海水蒸发成汽,又较上面的海水压了下来,两相一撞,沸腾似汤。海水中无数鬼魂连回神的机会也没有,已随之消散。一阵急烈的汽泡飞撞声之后,原来阵眼之处,只余下十六面黑旗,那旗上妖灵一并不在,想是也遭了形神俱灭。尸弃大梵天王口中金血溅散,两眼微闭,白衣破碎,两臂上伤迹翻肉,连那赤莲华座也歪破不少。
此时,东海之上,黑云遮天。中有一硕大玄云立了数名神将,后面黑压压列着一群天兵天将。为数一人,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粉逐般的一个玉童,脚踏风火轮,手执火尖枪,肩挂乾坤圈。后面又立了一女一男,那女的一身火红头发,火焰甲胄,乃王灵官契妹霹雳火女将军秦月明是也;那男的一脸虚白,水云袍黄玉带,脸虚虚弱弱,眉柔柔软软,却似书生,乃水德真君之徒,雨师之子杨嘘白,新任了东南水坛黄旗巡按。两人后面又立了两个龙王,正是东海敖广,南海敖顺。
杨嘘白看着那沸腾的亩大海水,与哪吒道:“三太子,那梵天化身果然厉害,不过澎霸那老妖早已水遁逃了,要不要下追去擒拿?”
哪吒脸上一横,道:“要拿他作甚?这小事交敖广你得闲去办好了。”
东海龙王敖广忙辑手道:“元帅,这个小神虽是海王,但那老妖本领,小神自是擒拿不来,还望。。”
正要说下去,哪吒哼了一声,道:“我说过是得闲!”
敖广方才会过意来,不敢多语。
杨嘘白看了遥远的东处一眼,又道:“三太子说得是,寻澎霸水遁之快,就是我拼了法力,怕也难以跟上。这一说话功夫,已过了千里。”
霹雳火女将军秦月明笑道:“好什么好,不就是逃命逃得快嘛。”
哪吒又摆了摆手,道:“且再看其他三处再说,那钱塘口江怕有不支,你等待时暗助一下。”众人自然遵命。
第五回 四灵阵破妖身灭 三欲女消初识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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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四灵坎水阵失了一个旗阵,那些亡魂虽教大梵天王最后一招轰灭不少,但那外处一见凶险,俱都急疾向外逃窜。此时普陀岛上缓缓发出阵阵慈和光芒,也不摄了窜到此处的鬼魂,只是一碰则向钱塘江口弹去。
四灵坎水阵那数日聚来的百万鬼魂,一会儿之间已失了十分之一。其他三阵明显感到大阵弱了下去,只拼命应付来敌之余,催动旗阵,令那些亡魂向海崖冲击,以虏杀生灵,猎取灵魂为补。
一时之间,钱塘江口之处,亡魂急增,若遍涌是鬼,凡潮则魂,令大梵天王眷属只觉此中无水。钱塘江神伍胥,已支持了一个时辰有余,脸色发白,气喘而牛,虽得大梵天王眷属相助,但这些天众素来傲居上人,不修合力之法,各自突击,虽灭了不少,但在他那法幕穿剌,反令他不支。
只见一股黑潮铺天轰来,伍胥庙中神像嘡然而裂,碎成数片。那庙祝大惊,急忙奔出,大号道:“大家快些,快些!”外面大街小巷,老少男女,纷挟着细软,携儿带女,向外奔去。接蹱之间,大号小叫此起彼落,恶骂悲泣间杂相生,那富贵人家吩了壮丁在旁,挤得在前。县令早已着了牙衙一路持刀开道,自个走了,全不管后面那抢天喊地的黎民百姓。其他军勇见大人如此,也策马扬鞭,在街中横窜。只有些乡绅乡勇,尚支路守序,却无奈逃忙之下,焉有可言。只见马蹄踏了弱女,凶汉撞飞老残。
此时天上玄云之中,哪吒见白幕已灭,黑潮正与大梵天众厮杀,虽已不少涌向县府乡村,却也不令手下下去相助。那些大梵天众虽然法力甚高,无奈厮杀已久,初时有伍胥结成之神幕,自觉如游戏般可戏弄亡魂。如今这神幕一碎,那盖天遮地涌来的亡魂,几将他等淹没。不待多时,一些天女弱神也化作鬼魂融入其中,初时尚有灵性分得敌我,那料不久之后只知非鬼则敌,向原来自己人也杀了开来。
哪吒在天上观看了许久,见大梵天众已所剩不多。那阴沉的粉脸裂嘴悄笑,方对身后的霹雳火女将秦月明与东南水坛黄旗巡按杨嘘白道:“想来其他三次阵眼也差不多要完了,你等下去。”
秦月明与杨嘘白奉令,各率了本部人马,向钱塘江口飞去。
哪吒又向东海龙王与南海龙王道:“没什么事了,你等也各回本位。”
东海龙王与南海龙王闻之大释,驾了水云分头回去。
却说那弘悯驾了巨鱼,寻着了旗阵所在,见十六面鬼旗之内,种玉者正阴阴发笑。弘悯大怒,喝道:“你这老妖,本来只有你我之事,你却发动这伤天之阵,今番不把你碎骨消魄,也枉了我作和尚一场!”
种玉者哈哈一笑,道:“弘悯老友,你修你的佛,我追我的法,这中自有不同,何必藉了唐堂之借口。都不过披了一个尸体,若此世界尽是亡魂,也比这混杂杂人间清静。”
弘悯此时也不多话,他与老妖也是多年相拼,晓得此妖厉害。当下现了罗汉金身,如日浮大黑。正思量此妖有何阴着,那知座下巨鱼已吼口乱叫,自个冲向阵去。
种玉者轻轻一挥,十六面鬼旗如雾一转,便把巨鱼纳进阵中。弘悯眼见巨鱼入阵,不禁大怒,却要施法,只听得种玉者一笑,道:“老友,请看!”
自黑雾之中走出了十六个仙女,俱是轻纱薄袖,体态玲珑。那眉如春峰横黛,眼若秋水含露,行时弱柳扶风,站时轻莲立水。那十六仙女,若含愁若念羞,若怨若痴,似醉似迷,却无不向弘悯步来,无不把眼儿勾住。方看时,一双双玉手已搭上罗汉金身,直似金镶玉;再看去,那芳唇吐香,轻飘飘在耳边喃语细呻。首有一媛,勾了弘悯下巴,香唇凑近,软绵绵倒向弘悯怀里,那轻纱登时一褪,玉峰轻露,嫣红白肤厮磨起来。反面一个,双手环了弘悯,与前面那个一般扭起身躯,只在弘悯背上相摩,一条丁香舌,或吞或吐,香甜甜的挑拨弘悯双耳,只把一声声嗯嗯啊啊飘送。左右四个,也是如此,俱把玉腿勾起,私处若遮若露,上下撩拨。存下十个,自结了五对,在弘悯面前各自相摩相吻,香舌勾舔,玉峰娇顶,纤指上下其手,又不时呻呤相起,真乃欲界风月。不消一会,那些仙女俱已赤裸身躯,连舔带吸,俱来弘悯身上勾撩。也不管弘悯此时苦守精关,把持男根,自个欲仙欲死,娇喘连连。
弘悯此时干吞了几次口水,这姹女阵他不是没听闻过,今番亲见,若非方记得种玉者在前,把已脱了衣裳,纠缠一番了。只是此时神识不一,色香俱全,阳根早已勃然大怒,只得默诵静心咒,又妨那种玉者相袭,未敢出手。
种玉者见巨鱼在阵中乱窜,却被黑眚丝伤了几次,倒不在意。又见弘悯此时苦支定力,正想拿起阴魂玉尺暗中打去,那东处突然传来轰然一声,见阵中那鼎剧然大动,知是不好。
掐指一算,那澍霸竟被人重伤,阵眼破去,亡魂只管冲杀。种玉者眉头一皱,虽余三处阵眼,但若不得生魂相补,只恐这四灵坎水阵支撑不久。见得这召州城久冲不下,想是弘悯带来那小妖相阻,寻思他与弘悯相当,不如让后阵那炼阴子去杀了小妖,好教鬼潮直掠召州,取得生魂相补,再一举轰杀弘悯、和君持二人。
主意一定,便画了一符,黑火一焚,散作轻烟。
后面五百里处,又一座旗阵,阵中一着阴阳道袍的尖脸道人,见鼎上生了一烟,又化作文字。看罢大笑,道:“这老妖倒是怕事,也罢,这阵一成便自运转,想必弘悯未必能到来。”
他虽知澎霸那处已破,但尚有玄冥真君押阵,久不见动静,想必和君持破了澎霸之后,法力应亏,未能讨好。他却不知和君持并未向那玄冥真君那处,此时却回了澎霸原来阵眼。
尸弃大梵天王化身虚弱盘坐,见和君持毫发无损而回,便道:“世主,烦请助我一番,我那些天众,想必已都化了亡魂。”
和君持静道:“不错,待我助你一成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恨芒,一只大手往尸弃大梵天王额上拿去。那手生瓷光,飞出水云无数,立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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