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是在妖兽腹中?
红笺顾不得多想,问道:“这么说,你一直没有回丹凤家中?”
陈载之道:“我哪里敢回去,明知道戴明池在抓我,回去了只会给他们带来灾祸。”他顿了顿,反应过来,急道:“是不是我家里人出事了?”
红笺不知道怎么说对他的打击能小些,她越是沉默陈载之越着急,最后红笺只得道:“其他人应该都没事,只有你的父亲,听说中了‘他生符’,情况不大好。”
陈载之紧抿双唇,攥紧了拳头。他的神情很痛苦,但后背却始终挺直。
红笺安慰他:“情况或许不像你想的那样坏,不管怎样,灵泉还在我们赤轮峰的地底下,没有被坏人得到,师父……师父那里出了些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等有机会见到师父,他会告诉你一切。”
没有时间再同陈载之细说丹崖宗的现状,师伯井白溪若是无恙,自会把真相告诉他,下一步再如何,就由他们大家商量着来,一起努力吧。
红笺振作了一下精神,退后几步,笑道:“来,陈师弟,潜龙腾渊终有时,和师姐打一场,叫师姐看看你这金丹大圆满是不是名副其实。”
陈载之望着比自己还小着三岁的红笺拉开了架式,知道她是要主动同自己打场出师战,送自己离开。
只是自己走了,这鬼地方只留下她和元婴计北,自己是“潜龙腾渊”了,可她呢,就像她当年一声不响跑去刺杀景励,这么多年,小师姐这脾气从来没有变过。
陈载之心中百味杂陈,他抬眼望天,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以阻止自己不争气地流下泪水。
他道:“不急,师姐,我要出去,你也要出去。咱们想办法一起。”
计北有多厉害两人都很清楚,他达到强魂三境,已经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元婴初期。
“正常而言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不过他利欲熏心,定要拿到神殿最后一层的宝物,咱们往下走走,看能不能有合适的关口伏击他,若能将他打成重伤,你就可以在出师战中打败他了。”陈载之道。
这办法很凶险,不过红笺也看出来,不如此试试,陈载之怕是不会这么弃自己而去,她道:“好吧,我们去下一关看看。”
刚才跑的时候慌不择路,只管往僻静的地方钻,现在想走出这迷宫也不容易,神殿里面错综复杂的回廊隔断了神识,前面又遇见了死胡同,两人只得掉头原路返回。
重到岔路口,陈载之提议道:“刚从那边过来,走这条试试。”
红笺抱着“宝宝兽”拐过弯去,蓦地停下了脚步。
便在她身前不足丈许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大活人。她适才若是收脚慢些,便会同他迎面撞上。
这人正一脸茫然地往这边望过来,同红笺四目相对,红笺忍不住“啊”地惊呼出声,眼前站着的竟是适才被乱流卷走的夏不降。
同样是惊诧,红笺这边更加没有心理准备,故而夏不降先反应过来,面露狂喜,大叫一声:“美人儿,快来同我出师战!”
事出突然,等跟在后面的陈载之发现了夏不降,他这句话已经喊了出来,并且挥手一道法术向着红笺打去。
被乱流传走的夏不降竟然还活着,并且就在神殿里,陈载之真是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这一下他和师姐无法同时离开此地的难题总算有办法解决了,他在后面喝道:“我来!”便欲越过红笺将夏不降的攻击接下来。
可此时,却有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将陈载之挡住,不,不是挡住陈载之,而是有结界单独将红笺和夏不降隔离出来,不允许外界干扰他们比试。
一时间陈载之的脸都绿了,却听结界中隐隐传来夏不降的笑声:“原来这么简单!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这运气真是爆了。美人儿,还不老老实实吃大爷一招,叫我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决断
待真交上手,夏不降三两下就笑不出了。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他这个强魂的金丹后期神识并没比对方强大多少,而对方身体的强横……根本体会不到啊,这女修轻松到单手抱着“宝宝兽”,他的金系法术还未等接触到人家,被她随便一伸手就收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娘的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夏不降手里法术不敢稍停,嘴里哇哇大叫,暗道:“糟了糟了,这下可坏了大事。”
相较于陈载之的满心郁闷,红笺只是吃了一惊,随即便接受了这个意外。
乱流没有杀死夏不降,甚至没有把他传出神殿,这个谁也预料不到,放走一个夏不降并不会改变她和陈载之先前的计划。
不过放夏不降走,也要叫他明明白白地知道是自己有意相让。
夏不降眨眼工夫将法术法宝使了个遍,没有一招发挥出作用的,他觉着自己要黔驴技穷了,更要命的是真元已经不见了大半,到这时候他终于明白,这女修竟有秘法能吸走他的金系真元。
这还怎么打?夏不降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红笺猛然收步,与夏不降拉开了一点距离,此时她体内已经积蓄了大量的金系真元,若不是强体达到第二境,她还不敢如此,当她以如此多的真元催动了“中空剑”,那声势极为骇人。
夏不降只觉耳畔一声尖啸。似有金光在他眼中闪过,那法宝擦着他的耳朵射中了身后结界,“轰隆”一声激起了一大团气浪。
夏不降张了张嘴,看来对方无意伤人,这是故意射偏了,意在催促他快些投降认输,可是认输的后果……他真是宁死也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了。
他这么一犹豫,手里的施法到是先停了。
对方没有趁机捡便宜。两人隔了丈许相对而立。跟着夏不降清清楚楚听到红笺道:“既然这么想离开,我放你走。出去以后不要做坏事。”
“啊?”夏不降面露惊疑。
时间紧迫,红笺不欲再和他啰嗦,大声道:“不打了,我认输。你走吧!”
随着红笺认输的话出口,结界内的一切顿时陷入停滞,一道神念响彻红笺识海:“不行!你明明闭着眼也能打赢他,为什么要认输?混蛋,竟敢操纵出师战。意图损害我强体的荣耀,我绝不答应。”
外门七年,红笺还从来没有听那石龟如此愤怒过。
跟着另一道神念懒洋洋响起:“老乌龟。别激动。你强体有个屁的荣耀,是,我承认她占了上风,不过她用的是什么你眼瞎了没认出来?现在看来,到是我们‘苦修部’输了。”
石龟似是被对方说中要害,悻悻地道:“总是占了强体的便宜。不然她哪能积蓄那么多的真元?”
另一道神念“哼哼”冷笑两声,石龟恼羞成怒:“那你说如何?”
“我们与世隔绝的太久,当年这个赌打得欠考虑,忘了世上有一种说法叫做带艺投师,真正要决出输赢胜负。只有想办法再收几个练气学徒了。至于这几个人,心不在此。强留无益,草草出师有他们后悔的时候。谁去谁留就由他们吧,相比起来,我到更想看这女修留下。”
石龟默然,停了一阵,包裹住二人的结界开始消失,化作一道白光卷向夏不降,在他身旁,虚空裂缝再次打开。
夏不降恍惚觉着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他望着那虚空裂缝目光有些呆滞,只在被白光卷住的最后关头,突然回过神来,大叫了一声:“美人儿,我给你立长生碑,叫老天爷保佑……”还未嚷嚷完,他人已经被卷入裂缝,消失不见。
陈载之上前两步,望着虚空裂缝的点点余光消散无形,说不出话来。
红笺冲他笑笑:“咱们照原计划行事。”
两人继续寻找通往神殿内部的路,对于夏不降这件事,陈载之还是无法释然,道:“这神殿不知什么来历,看来对进来的人还是颇为优容。”
红笺却觉着只怕是因为诸人距离神殿最里一层还远的缘故,她低头看“宝宝兽”模样懵懂,不由心生歉疚,将下巴贴在它长长的耳朵上,五指轻轻摆弄着它脑袋上的蓝毛。
前方拐进一条岔路,回廊终于消失不见,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冰山雪地。
凛冽的寒风卷起雪雾,劈头盖脸袭来,入眼白茫茫一片,只凭两眼已看不到天地间除了雪和飞旋的冰屑还有别的。
红笺随手放了个结界,将她和“宝宝兽”同恶劣的天气隔离出来,陈载之也是如此施为。
红笺传音道:“往前走走看吧,我觉着咱们既然已经偏离了原路,计北不一定会经过这里。”
刚进来还觉不出怎样,两人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明显觉出不对劲儿来。支撑结界的真元在飞快地流失,不但红笺如此,那边陈载之也是一样,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色变。
放出结界已经是消耗极低的一个法术,比撑起防御法术、祭出法宝所需真元都要少,照这样下去,不需要应对突发状况,只是单纯赶路,不等路程过半,两人就要面临真元枯竭的窘境。
不能再这样下去。
红笺手掐法诀,结界缩小至只保护着“宝宝兽”,她的身体直接暴露在风雪里,几乎是瞬时,她的长袍上便出现了十几道长长的口子。
风雪中夹杂着神识感应不到的危险。
红笺觉着十几处肌肤同时一痛,所幸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心知这是自己强体二境所带来的好处,连忙向陈载之示警:“先不要撤结界。”
陈载之大声道:“要快点离开这里!”
红笺点头,她将“宝宝兽”交给陈载之抱着,袍袖一卷真元带起了他们,向前方飞去。
只是这么一个小法术,红笺便觉着真元再度狂泄而出,无奈之下她停下施法,双臂一托,将陈载之连人带结界举到了头顶,发足狂奔。
陈载之很难过,无疑,这又是适合强体来闯的一关。
自从相遇,自己就一直在拖累师姐,说是师姐,也只是入门比自己早两年罢了,她年纪比自己小,又是个姑娘,本该是自己保护她。见面不敢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炼魔大牢里熬出来的。
若是自己更强一些,她就不用吃这么多苦,甚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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