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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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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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旋凝视着江玉儿,看她看似平静的面容,忽而想起了几年前还在朝着她嘻嘻傻笑着的那个少女。他忍不住伸出手来,在她的头顶上拍了拍,接着用怜惜的口气柔声道:“若是害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江玉儿明亮的眼眸中顿时多出了几分水意来。她浅浅的笑容如同一湾新月般淡雅:“青旋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沐青旋纵容地笑笑,心下却道:在我心中,你却永远都是那个闹不够的丫头。

两人相对无言,此时此刻,大家都明白这样的情状不似闲谈,倒似生死诀别。

冲天而起的烟火照亮了紫禁一隅,明丽的色彩还让人以为是为了什么而庆祝,只有沐青旋与江玉儿看到之后明白这样的烟火点缀夜空的时候,必定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今天又没法睡了。”江玉儿耸了耸肩,仰头望着烟火,轻轻地道。

沐青旋心头一紧,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罢,我们走。”

沉重的步伐又一次在宫中响了起来,再一次透露出它主人心中的不安。只是口中呢喃念着“山河零落,一身飘摇。愿舍此命,换君一生”的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回学校总算是拿到了稿子!拿到了稿子的后果就是。。。。在家写的75~77话又没带过来… …我怎么这么脑残。。。

12号实习完,所以12号以后再开始更新75话之后的吧。。。看看今天能不能把74话敲上来哈~

七十四、宫中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话牵扯的内幕比较多。。历史也比较多。。。。

我介绍一下吧~~

郑贵妃我之前在12话介绍过她的大致情况了,她反正就是一活着不消停的女人,成天想让儿子登王位。她命挺好,也挺硬,活到崇祯年间寿终正寝,但是她儿子朱常洵就没这么好的命,皇帝没当成,给朱由校印象不好,自己后来还在封地被传说中的起义军给杀了。。。作为崇祯的叔叔也没在崇祯那赚到啥亲情分,顶多让崇祯罪己了一下。

文中有提到客氏,客氏是先皇的奶妈,牛逼得不行的人,在后宫为非作歹,害死的后妃的孩子不在少数,为啥她那么猖狂?因为有皇帝撑腰,她“对食”(也就是太监谈恋爱的对象)的对象是大名鼎鼎的九千岁死太监魏忠贤。。。后来还是崇祯整治阉党的时候才把她给打死了。

还有崇祯即位,其实历史上没什么大阴谋,那时候大家都忙党争去了。不过崇祯即位前很低调,他即位还得谢谢他哥,也就是天启皇帝和他的老婆张皇后,当然还有一个谁,在下忘了啊… …所有的阴谋其实只是我的阴谋,各位就将就着看吧哈~绣玉带南宫佩去的地方,是京城最大的当铺。

非常时期,当铺的生意向来不太好,因为典当的人虽然多了,能赎回东西的人却寥寥可数。

但偏生在这家当铺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连掌柜的也心满意足地微笑着,模样说有多从容就有多从容,衣衫说有多华美就有多华美。

这样的情状,当然不能不让南宫佩觉得好奇。

“奇怪么?”绣玉一下便读懂了南宫佩的表情。

“太奇怪了,”南宫佩环顾四壁,讶然道,“再也没比这家当铺更奇怪的地方了。”

绣玉掩着嘴浅浅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话音刚落,南宫佩看到掌柜已经站起来,冲着绣玉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笑问道:“绣姑娘安好?主人安好?”

绣玉颔首道:“拖马掌柜的福,一切都还好。”

马掌柜忙道:“绣姑娘这话可折杀了小人,小人万不敢与主人同辈相称。”

绣玉立时客气道:“掌柜的说笑了。”

马掌柜哈腰道:“也不知道绣姑娘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绣玉斜眼瞧了瞧南宫佩,道,“不过是想见个人,取样东西。”

马掌柜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变:“绣姑娘要见的人是邓秀芳?”

绣玉抿嘴一笑,递过去一封信函,也不多言,只道:“请马掌柜务必让邓姑姑出来说话。”

“是,是。”不知怎么,马掌柜一见那信函,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既是敬畏又是谦卑。南宫佩适才进来时,马掌柜还对他置若罔闻,像是他不存在一般,但此时,他却接连瞧了南宫佩好几眼,眼神颇为奇特。

南宫佩心念微动,忙去捕捉他的目光。但那马掌柜却精明得很,见南宫佩拿眼睛来瞅自己,马上又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扭过头,一闪身便转进里屋不见了。

当然,这些举动都没能逃过绣玉的眼睛。

“马掌柜此刻不过在想‘你究竟是什么人,主人愿意将那些东西让你知道’。”绣玉道。

“非但如此,我还在想,这间当铺之所以显得如此不忙不乱,定还与你们家主人有关。”南宫佩答得很精明。

“你说得不错,”绣玉正色道,“这间当铺真正的老板,确实是我们家主人。”

南宫佩叹道:“也难怪这掌柜的对你如此恭敬有礼。”

绣玉笑道:“你难道只瞧出了恭谨?”

南宫佩不禁也笑了,道:“其实他对你,似乎还有些害怕。”

绣玉道:“害怕不害怕,只怕也由不得她。”

“哦?”南宫佩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道,“这么说,你家主人倒是个不简单的人。”

绣玉欣然道:“自然。”

“我倒是糊涂了,”南宫佩道,“既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为何不亲自现身呢?”

绣玉歪着头想了想,方道:“因为不管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他来见你的法子。”

南宫佩禁不住笑道:“难道他竟会是个哑巴,不能与我说话?又或许他是个残废,更可能他恶疾缠身,行动艰难?”

“不对不对。他既不哑,又不残,更是生龙活虎,健康得很,”绣玉道,“尽管他很想见你,但是他着实没法见你。”

南宫佩奇怪非常,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见他了。”

绣玉盯着南宫佩,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通透,接着笑了一笑,道:“只可惜,你能见到的只有我而已。”

南宫佩一怔,随即朗声大笑道:“见你也不错,常常能见你岂不是更好!”

“南宫少侠说笑,”绣玉微微一笑,面颊如有桃花,“只不过绣玉也不是那么好见的。”

南宫佩奇道:“此话怎解?”

绣玉却不回答,南宫佩只见她目光闪动间,瞳孔中已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来。

其中一个当然是当铺的马掌柜,而另一个,却是一个南宫佩见也没见过的老丑而肥胖的女人。

女人虽然丑陋,但她最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却不是她的样貌,而是她身上那件被撑得满满的、脏兮兮的宫装。当然,还有她手上的那只锈铜匣子。

想来这个女人应当正是绣玉口中的那个“邓姑姑”。

绣玉满意地望着这一人一匣,然后只朝着马掌柜略微偏了偏头,道:“东西取来了,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马掌柜连忙哈着腰,谄笑道:“理会得,理会得。”

其实他要做的,便是无人听见他们的谈话而已。

现下,屋子里除了绣玉、南宫佩和那个女人之外,果然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人,包括那位马掌柜。

绣玉当先走到女人跟前冲着她笑了一笑,然而那女人却好似没看见她,连眼珠子也不曾转一转。绣玉却对这般视而不见的神情不恼,反倒满意地笑道:“看来这些年来,连邓姑姑也学乖了。”

女人依旧面无表情,灰白色的眼眸茫然不知投向何处。但南宫佩却再也忍不住了,不禁皱眉道:“此人是谁?”

“与你关系甚大之人,”绣玉笑道,“邓姑姑闭口不言这十年来,不就为了等这一天么?”

南宫佩奇道:“与在下关系甚大?先父在世时却也未曾提过有此一人。”

绣玉道:“令尊自然不识得她,不过她却识得令尊柳成荫柳大人。”

南宫佩脸上一紧:“此话当真?”

绣玉抬了抬眼角,欣然道:“你可知道匣中之物是什么么?”

“莫非是山河社稷图?”南宫佩不住道。

“山河社稷图算什么,”绣玉打开匣盖,纤长的手指夹出几封陈旧的信件来,笑容有些讽刺,“什么山河社稷图与令尊之死,不过是一场宫廷政变的牺牲品而已!这几封信就是真相!”

“什么?”绣玉的话如同一个惊雷打在南宫佩的头顶,“难道家父不是为了江山社稷之福才命丧奸人之手!”

绣玉不禁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南宫佩啊南宫佩,想不到到了此时,你竟然还是这么傻!”

见南宫佩有些怔忪不定的样子,绣玉只得继续道:“所谓的‘得山河社稷图得天下’,不过只是朝廷为了昭告天下这江山社稷都属于皇上所有所放出的谣言!什么朝廷得了九鼎、拓印了山河社稷图之类的传说,都是朝廷放出的假话!就连山河社稷图也不过是几个宫廷画师的杰作而已。真可怜,一个谎言竟然也能牵出如此之多的是非,也当真是人心难测。”

“绣玉姑娘,你可莫要胡说,难道会有先父明明知道山河社稷图是假的还带着它一同出逃的道理?”南宫佩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也难怪你不信,”绣玉柳眉一挑,道,“但是你可否又想过,若令尊也是这场政变的参与者呢?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令尊官位不过从四品,怎能带着图跑出来,而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五回门的人最看中的,不止是图,还有你的妹妹?”

南宫佩喉咙渐渐开始有些发干,他不由得有些褪去了底气:“姑娘,你究竟还知道多少?”

绣玉转转眼珠子,笑道:“不过比这位邓姑姑少一些。”

南宫佩脸色微沉:“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人。”

“老身,老身……”邓姑姑猝不及防地抢在绣玉之前开了口,但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她的语句已显得有些生疏,“老身曾是信王府的婢子。”

南宫佩闻言不禁一凛,他自然知道信王是今上即位前的封号。

“老身在王爷娶雅夫人之前一直是服侍王爷的,但自王爷娶了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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