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初君惊愕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大叔,你……说的是真的?”
他低声:“嗯,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可以送你——”
“闭嘴!”云初君抹干眼泪,用力推了他一把,“我讨厌你!”
身子一僵,邪战望着她遥遥逃离,不禁抬手捂住胸口,从没觉得胸口哪一天有这样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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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值初夏时节,绿树浓荫,温热的风扫过回旋大门。
云夙和相思门四大弟子送于潋滟三人到这里,从相思门到回旋大门,云夙絮絮叨叨一直乞求着云初君的原谅。
“初君小娃,你当真不理美爹爹了?”云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美爹爹错了,你要是不原谅我,美爹爹今天就撞死在这颗石头上!”
于潋滟冷哼一声:“那就赶紧撞吧,撞死最好!”
曾经的爱人待他如此脸色,云夙饱受打击,掩面奔泪,如今他谁都不被待见,就连初君小娃都讨厌他了。
“还有,你擅自做主把我女儿嫁给邪战,这一笔账我还没向你讨呢!你赶紧让你的侄子把休书拿来,过几日我让人来取。”
云初君面色一白,忍不住抬头往回旋大门里望,里面没有她想见的人。
终于和亲生爹娘相认了,可是她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却好像……她被抛弃了一样。
踩上马车时,她忽然停下,回过头看着泪眼汪汪的相思门几人。
“美爹爹。”
云夙又惊又喜,立刻屁颠屁颠奔过来:“初君小娃原谅我了?哎呦,美爹爹的心肝儿呐!”
云初君低声:“美爹爹,如果我很久很久不来这里,你们是不是都会把我忘记了?”
风去泪流满面,抢先道:“小姐,你走了,以后我饿了怎么办?”小姐是他的食粮啊!
“我又不是你娘!”云初君不爽,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下次我回来,你还胖成这样,我一定把你揍成竹竿!”
风去还想说什么,身子一轻,被扔到了地上,云夙一脚把他踢到一边,拉着云初君的手,谄媚地笑:“初君小娃,美爹爹不会忘记你的,你是美爹爹的心肝儿嘛。就算相思门的人都忘记你了,美爹爹绝对不会忘记你,还有邪战那个小子呢!”云夙忽然视线转了一圈,“那老小子不是最疼初君小娃了吗?人呢?这会儿人去哪里了?”
靳曜回道:“尊主说身体不适,就不来送了。”
云夙喃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果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初君小娃,此等废物,不要也罢,下次美爹爹给你介绍一个年轻貌美的小伙子!”
云初君却兴趣缺缺,沉默不语,又看了看回旋大门里。
“君儿,走吧。”于潋滟掀开帘子,催促。
心中涩涩的,她转身,掀开帘子进了马车。连无赫一声喝,马车辚辚而去,扬起一路的尘土。
雨来远远望着变成一个黑点的马车,悲从中来:“唉,怎地如此狗血,两人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却横插这么一出。”
亦生叹气:“这是为了一奸再奸的恋情需要,势必要狗血点。”
好吧,这是为了两人的恋情发展成虐恋情深的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哦咧~~~~~太煽情了,呃……
好吧,这是一篇无厘头的搞文,煽情无罪,狗血无罪,虐虐更无罪~~~~~~~~
害怕了,犯贱了
碧洗如水的天空,乱花满天的迷雾林,她踩着满地的残花,一直一直追逐着前面飘渺的剪影。
忽然身后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扳过来,是某只大叔。
他笑得风情万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口里却吐出世上最刻薄冷情的话:“君儿,我已经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万箭穿心!云初君痛碎心肝儿,掐着某只大叔的脖子使命地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准你不要我!不准!不准!不准!”
咕咚一声,她从床上摔下来,脑袋磕出了好大一个包。
她捂着脑袋壳直吸气。呃,又做噩梦了。
云初君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没精打采地望了半天。窗外的月光像溪中的水一样泼进来,正好照在她头顶的大包上。
自从认了双亲,回到剑人山庄之后,她已经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噩梦里都是大叔,有风情万种的大叔、笑如春风的大叔、温柔稳重的大叔、幼稚霸道的大叔……不管是什么样的大叔,他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君儿,我不要你了!
刻薄而冷血,恶毒而冰冷,薄情而寡义。
说真的,她不想回剑人山庄,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和亲人重逢相认的喜悦,虽然爹娘待她如明珠珍宝。可是,那天大叔说得那么无所谓,一点挽留她舍不得她的意思都没有,她心中既气愤又伤心。
那样的大叔,真的很讨厌。
如果,那天大叔挽留她,说不定她会留在相思门,跟大叔永远过一辈子。
云初君发呆了很久,才有气无力地从地上坐起来,软绵绵地爬上床准备睡觉,外面却有敲门声。
“谁啊?”她现在谁都不想理。
“是我。”连无赫的声音,“听到有动静,怎么了?”
这个名义上的兄长就住在她的隔壁,到剑人山庄的第一天,她娘就吩咐下人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了他的隔壁。
娘的意图很明显,肯定是让连无赫近水楼台先得月,抱得美人归。
原本她应该兴奋的,可以好好调戏这个闷骚男,可是现在,她连一丁点邪恶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云初君懒洋洋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门口的连无赫蹙眉,怎么每天都做噩梦?她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好?
房里的人又软软出声:“不用担心,你睡你的觉去吧。”
“嗯,那你好好休息。”
连无赫正要走,房里的人忽然叫住他:“等等!”
门被迅速打开,云初君披着头发,穿着袭衣,身子很单薄,他忍不住皱眉。
“连无赫,我有话问你。”
眉不由皱得更深了,虽说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兄长,但好歹长幼有序,她倒是不客气,像叫阿猫阿狗一样直呼他的姓名。
“有事?”他问。
云初君心中冷哼一声。
瞧瞧,又是这副闷骚面瘫脸,和她说话从来不超过八个字。自从她来到剑人山庄之后,连无赫对她更加冷漠寡言,从八个字一下子缩减到“嗯”、“哦”等一个字,或者干脆不说话。
难道他是在间接表达她夺走了爹娘对他一半爱的不满?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太小气了吧?
“到底什么事?”
他在不耐烦!
云初君不满地挑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连无赫疑惑,不明白,却不说话。
她有些火气,开口出个声难道会死么!
“我不管你对我有没有成见,但是有些话我现在不得不说明白。”她清了清喉咙,严肃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我都知道娘那点心思,她现在肯定巴不得我脱光了衣服爬上你的床。明天就是认祖归宗的日子,爹邀请了武林众位英雄豪杰,娘一定会在宴席上提我们两个人成亲的事情,娘肯定不会听我的话,你明天一早和娘表明心迹,我不想让其他人误会。”
连无赫面色如常:“你以为娘会听我的?”
呃,好像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云初君抓抓脑袋,有些苦恼了:“那该怎么办?”
连无赫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冷硬的表情,深沉的眸子,在黑夜里有些冷锐,却在静静地凝视里忽然变得出奇得柔和起来。
她抬头,皱眉:“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连无赫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头发。
“其实,这样也好的。”
什么?他是不是刚才被门板夹了脑袋?
“不可以!”她想也不想地拒绝,第一个想到了邪战那张娇花似的脸。
“成亲后,我不会干涉你,如果你和邪战一起,我也不会介意。”他开口,声音很淡,“成亲后,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以一个兄长的身份爱护你。”
云初君拍开他的手,“你这人真奇怪,你的老婆红杏出墙,你都不会觉得羞耻丢脸吗?”
连无赫沉默。
“你不介意,我介意!不管怎样,我现在不想和其他任何男人成亲。”
他低声:“这样不是很好么?”
云初君气炸了:“不好!”他简直有病,脑门子肯定被夹过了!“你不是喜欢小艾吗!心里有人却要娶妻,难道不别扭吗?你不别扭,我很别扭!”
连无赫似乎笑了一下:“其实……娶谁都一样。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还不如娶你,至少我不讨厌你。”
她愕然无语,今晚他的话似乎特别多,对于连无赫的恋爱观,她已经无话可说了,也很同情。
云初君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开导开导他:“其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你没必要藏在心里掖着记着,这样多难受。退一步海阔天空,换个角度看待以前的事,也是一种成长,你应该多接触其他姑娘,何必搞得自己像个自虐狂呢,是吧?”
连无赫又不说话了。
她叹气,果然又在自虐了。
“好吧,我承认你很痴情,对那个小艾情深意重,念念不忘,是个大情圣。可是,你这样苦情,我看得都想一刀捅了你,别说爹娘了。”
“也不全因为她。”连无赫忽然道,“……这辈子,我没为自己打算过。”
他转身而走,云初君呐呐无语。
算了,就当她白说。此人的心理已经被扭曲,恋爱观已经被颠覆,脑袋里都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闷骚男人的心理不是她等纯洁之人能猜透的,只能报以同情,真是个可怜又悲剧的男人呐!
掩上门,云初君垂头丧气地爬床,在床上发了大半夜的呆才睡去,梦到了连无赫拧笑着捏住她的下巴,像个采花贼一样地大笑。
“你若不从,我就霸王硬上钩!云初君,乖乖当我的娘子吧!”
她在梦里吓得花容失色,恶向胆边生,抡起一把刀,就往他身上捅下了无数个窟窿。
“让你觊觎本姑娘!让你色胆包天!”
……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从心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