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扶稳后,欧阳秋喊了几声,顾氏已经吓坏的一缕游魂这才寻著那熟悉的声音而回,定睛一看,欧阳秋脸上的恐怖气泡已经消失无踪,顾氏伸手摸了自己丈夫的脸几下后,这才真正定了心神。
但她不知道,她丈夫欧阳秋自从取得魏谊正所赠的无量寿功之后,虽不是正式修炼,却是心领神会,体内真气就这么走了起来。
也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居然已步入了无量寿功的第三层心法之中,体内一股真气循著百会、太阳、天眼、人中等十五个穴位游走,这些穴位都极为危险,如以大力击之,势必死伤。
但欧阳秋却不知这无量寿功可不是这么练的,也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居然突破一二层心法直接进入第三层,那脸上的大小气泡就是走火入魔前的临兆。
也幸好妻子顾氏这一喊,让他收心回神,免去了走火入魔、当场暴毙的惨状,但当他一想至此时,连忙掩书调息,希望可以稳定伤势,可是慢了,他一身的修为已经随著刚刚那为救妻儿,不自觉的用了未成熟的功法而溃散,此时内察之下只觉得浑身疲乏,全身筋骨衰弱无力,竟是再也无法举起任何重物。
欧阳秋一身数十年的硬马铁桥功夫和浑厚无匹的内家气劲,就在这几分钟之内消失的点滴不剩。
正当他为自身武功丧失,懊悔之时,妻子顾氏却问了一句“打赢了吗?”,话语里充满关心,震的他内心为之激荡。
看著妻子全心全意为自己著想的脸庞,欧阳秋一下子大彻大悟,这辈子只希望靠著武艺名扬天下,却没想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不离不弃的跟著。
只听他轻声对顾氏说道:“赢了,我们回家吧!”
王馆长说到这里,便停顿不说。
这时潘正岳正听的入神,说故事人却没了声音,他正要发问时,王馆长对他一笑,说:“这个故事很长,你爸也知道,你回去问他,现在先练功。”
看来在场的只有潘正岳一个人没听过,因此他也只好闷著心中的疑问,欧阳秋后来怎么了,怎么会扯上讲功坛,什么是讲功坛?武功用说的吗?
就在他猜想著故事情节的时候,寺庙的门又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王馆长朝她挥了挥手,说:“你今天慢了一点,昨天是不是熬夜看书了?”
“叔,我哪有,还不是因为国豪那个小鬼。”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潘正岳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黄色运动服,身材修长,面貌姣好,曾经出现在他梦境里超过十次的女人往这里走过来。
是王瑛玫。
第一集 第三章
王瑛玫也看到了潘正岳,她先是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朝王馆长走过去。
潘正岳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身体也往前移动,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站在最旁边的位置,潘正岳可以清楚的看见站在王馆长身边的王瑛玫,心想两人都姓王,不会是父女吧,不过她刚刚叫他叔叔。
王馆长很快的证实了潘正岳的疑惑,他说:“各位,大家都不是外人,我来介绍一下,瑛玫是我侄女,我大哥的女儿,等等要先演练轻功给大家看。”
王瑛玫双手一拱,对著所有的人行了一个武礼,众人纷纷回礼,其中只有潘正岳不懂这些,傻愣愣地站著。
王瑛玫要演练轻功给大家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潘正岳看见自己梦中的美女居然要表演轻功,这可和他印象中的好学生王瑛玫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就在潘正岳微一晃神的时候,王瑛玫已经往旁边走过去,他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怕错过了等一下的情景。
她首先走到一个大水缸的前头约两步距离,接著双肩微微一晃,单足点地,轻盈曼妙的身躯“飘”上了水缸边缘。
那水缸是陶制,缸口直经大约六十公分,最宽处超过一公尺,一个成人的双手张开都无法抱住,而窄处也有三十公分,是以前一般家庭常用的蓄水工具。
潘正岳为眼前的一幕吓的身体一顿,他虽然站得远,但是眼力却非常的好,他清楚看见王瑛玫的的确确是慢慢的、轻轻的、飘忽的往前移动了快两公尺距离,然后如泰山般沉稳的站在大水缸的边缘。
那缸口边缘不过一寸宽度,不超过三公分的宽度居然让一个一百六十五公分高、四十八公斤重的女孩站了上去。
王瑛玫脸露浅浅微笑,身体犹如标枪般挺直,修长的身躯从潘正岳的角度看去,就像个精雕玉琢的瓷娃娃。
大水缸被这起码有四十八公斤的她站了上去,居然连晃都不晃一下,水缸里头并没有装水,按理说,王瑛玫就算是个小孩子,这种体重都会让水缸往她站立的一头倾斜了过去,翻倒破裂应该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但此时她不仅没有跌倒,反倒是稳住了身体,开始沿著水缸边缘走了起来。她举步轻灵,有若漫步在沙滩上头,连走几步后她越走越快,潘正岳也看的头眼昏花,心中大感惊骇,不解她是怎么走的,怎可在那不足一寸厚度的水缸边缘奔走,甚至快到连眼睛都要抓不住的程度。
陶制的水缸理当不重,根本不可能让人在边缘上头走动,更何况是奔跑,快到几乎看不见身影的奔跑。
怎么可能?潘正岳内心的问号就像是大风吹过大树,树上掉下来的叶子,一个接著一个,无法停止。
王瑛玫一声轻喝,奔跑中的身体犹如弹簧般跃起,横过两公尺的距离,跃上了另一个比刚刚还要小一号的水缸边缘,然后继续在上头游走。
连续来回跑了几圈之后,王瑛玫模糊的身躯在水缸边缘一点,一式“鱼雁往返”,身体陡然升高,以弧形的角度往后翻起,落到王馆长的身边。
“好!”
“妙!”
“赞!”
连绵不绝的赞叹声响起,众人大声鼓掌喊好,潘正岳也忍不住鼓掌,赞叹中也衍生出更多的疑问,这种程度的轻功要练多久?如果她会轻功,怎么以前都没听人说过?还有,最重要的是,轻功这个武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懂得,并且练的那么好?
随著一个问题的出现,另一个新的问题又跟著衍生出来,而新的问题,又化生出更多的问题,这一来一往的几秒之内,潘正岳的脑子里头起码多了十几个疑问,以至于看见王瑛玫朝他走过去时,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先打招呼,还是要先问问题。
“嗨,你怎么会来这里?”王瑛玫向潘正岳打招呼。
在学校的时候两人同班,自然说过话,但也没有多熟,会在这里遇见潘正岳,她也是很意外。
“喔……对,我今天是跟我爸来的。”潘正岳指著一旁已经开始热身的潘爸。
“原来潘伯是你爸,难怪我一直觉得你们很像,不过在学校不好意思问你。”
王瑛玫和他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羞涩或是不自在的感觉,这让潘正岳觉得很舒服,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他暗恋的对象,两人就这么到一旁聊起天来。
聊了一会儿,潘正岳才从她的口中知道,王馆长的确是王瑛玫的二叔,她爸爸现在人在美国经商,她的武术是跟著爷爷、奶奶和王馆长学的。
说到武术,潘正岳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满肚子的疑问。
“刚刚……你……那个真的是轻功?”虽然亲眼所见,不过这和他以往对武术的认知大大不同,电视上的轻功的确常常高来高去没错,不过大家都知道,那是道具的特效,做不得真,而且很多人都说,以前的轻功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懂得!
王瑛玫眯眼一笑,说:“刚刚那个不能算是轻功。”
潘正岳一愣,没想到她会否认,正要开口问她,王瑛玫又说了:“那顶多算是练习轻功的一种方法。”
“练习轻功的方法?用水缸练轻功?”潘正岳又看了前头的水缸几眼,上头已经有人开始在上面行走。
大水缸的数量最多,七八个大水缸上每一个都有人,不过,那些人都不像王瑛玫刚刚的熟练,每一个站在上头的人都战战兢兢,脸色凝重,身体不仅摇摇晃晃,而且三不五时就有人从水缸上头掉下来。
潘正岳啊的一声轻叫,因为他看见他爸爸刚从最右边的水缸上头失脚落下,不过潘爸的身手不错,并没有摔伤。
“放心吧,潘爸的身手绝对不至于摔伤的。”王瑛玫对他一笑,说道。
潘正岳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呵呵的尴尬笑了两声,说:“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土包子一个,哈哈哈……”
看见潘正岳自嘲的有趣表情,王瑛玫也忍不住笑了,而潘正岳则是因为自己心中的女孩笑了,脸又更红了。
笑了一会儿后,潘正岳才想起自己心中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说:“你可以告诉我刚刚王馆长没说完的故事吗?”
王瑛玫好奇的张大眼睛问:“故事?我叔叔刚刚说什么故事?”
潘正岳把刚刚王馆长的故事说了,王瑛玫听见后说:“欧阳秋的讲功坛,这个故事我知道,在张大春的书中有记载,欧阳秋是最早的讲武馆创办人。”
潘正岳问:“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武功要用讲的,一般来说,武功不是要用练的吗?像你刚刚那样。”
王瑛玫点头表示没错,伸手拨开有点遮住眼睛的浏海,说:“武功是用来练的没错,不过你刚刚知道了,欧阳秋因为无意中修炼了无量寿功而走火入魔,如果不是他妻子顾氏刚好喊那么一下,让他心神回持,他早就死了。”
根据张大春的书中记载,那欧阳秋走火入魔,却意外的被妻子一声呼喊所救,但一身高绝的武功尽皆散去,浑身上下无力,气力衰弱,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要不如。
幸好欧阳秋的悟性极高,虽然失去了一身苦练的武功,但也认清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妻子顾氏和儿子欧阳昆仑依旧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这种福份已经是该要好好珍惜的了。
因此,欧阳秋变卖了所有,付清了小客栈里头的费用,和妻子、儿子北返泰安。但由南京北返泰安,所经路程遥远,舟车饮食要怎么张罗呢?
根据张大春的书中记载,武林史中有交代:“民国十七年,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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