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浑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凌然气势,让人莫名地感到害怕,也由衷敬畏,在云姑娘面前,根本不敢有一丝的邪念,否则下一刻便会万劫不复一样。
瞧见如锦的姿态收敛许多,轻雲暗暗叹了口气。
说到底,如锦也是为了顾清莲,倒也不忍再苛责如锦,但有些事情有必要提醒一下如锦,要不然如锦一时冲*动,反而会坏了大事。
“且不说你随你家夫人陪嫁到慕容府,那就是慕容府的人,合该遵守慕容府的规矩,以下犯上的事情最好想都不要想;
单凭慕容清逸是你家夫人深爱无悔的丈夫,你家夫人已经不在了,你更该替你家夫人好好照顾慕容清逸;
何况你要给你家夫人和整个慕容家报仇,只能倚仗慕容清逸,协助慕容清逸查出真正残害你家夫人和慕容家族的罪魁祸首血债血偿,以告慰你家夫人和所有枉死的慕容家人在天之灵;
如锦,你说是这个理儿么?”
“姑娘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瞳孔陡然睁大,如锦失声低吼:“是闻如梦那个贱人,对不对?”
“闻如梦只是祸首之一!”
“那还有谁?请姑娘告诉老奴都还有什么人?”
看着情绪极度失控几近疯狂,满脸阴戾和杀气的如锦,轻雲有些担心,毕竟闻家和林秉权势力庞大,如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旦知晓真相必然不顾一切,结果无异于以卵击石,枉送性命罢了。
“至于其他的凶手,慕容清逸心里有数,你要为你家夫人和慕容家的人报仇,就要听从慕容清逸的命令。”
如锦根本不信:“老爷为了闻如梦狠心弃家人和妻女于不顾,怎么可能杀了闻如梦?又怎么可能真心想为慕容家报仇?”
“闻如梦已死了二十多年了。”轻雲温言劝慰:“就算慕容清逸不爱你家夫人,但你家夫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何况一夜之间枉死了那么多的亲人,慕容清逸纵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不为亲人们讨回公道。”
如锦听罢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看着轻雲:“老奴相信姑娘!只是便宜了闻如梦那个贱人。”
瞧见如锦眼中的不甘心,轻雲倒也没说什么,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举步往屋外走去。
如锦一怔,继而紧跟在轻雲身后:“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轻雲还没说话,明奇步履稳重地走了过来,朝轻雲躬身行礼道:“云姑娘,老爷吩咐老奴送姑娘出府,姑娘请随老奴来。”说完,转身走在前面。
“姑娘这就要走了么?”虽然才相处一天一夜,可如锦舍不得轻雲离开,她喜欢随和的轻雲,更因为轻雲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看到轻雲就好象看到夫人一样。
紧紧跟在明奇身后,轻雲头也不回道:“我也是时候离开了。”别院里到处布满阵法,若不跟紧明奇,她无法安然走出别院。
“姑娘等一等!”如锦飞快跑回房,很快去而复返,将手中卷起的画卷递到停住脚步的轻雲手里:“姑娘和夫人有缘,这幅夫人的画像送给姑娘,就当是一个念想。”
见如锦居然将夫人的画像送给陌生人轻雲,明奇不由神色微变,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谢谢你!”将画卷贴在心口处,轻雲眼底一丝异样情绪稍纵即逝,默默念叨:我们回家!然后眨了眨眼,看着如锦一字一句道:“好好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你和明奇爷爷!”说完,吩咐明奇带路,毅然离去。
看着轻雲渐渐远去的傲然背影,如锦一脸惊讶和疑惑,不明白轻雲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然两行清泪无声滑过脸颊:云姑娘,保重!
而走在前面引路的明奇同样心存疑虑,这位云姑娘跟他可说是陌生人,怎么会叫他‘爷爷’?不过他跟如锦一样都很喜欢这位云姑娘,如果小姐还活着,如果小姐生得是女儿,也应该跟这位云姑娘差不多年纪。
来到别院大门口,一夜未归的慕容清逸负手静静站在门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依然是昨夜的那身青衣,皱褶层叠,容颜憔悴,目光深沉,昨夜的悲痛和悔恨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决绝。
“墨炫带人已在二十里外,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好好珍惜!”
“他真心爱我护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当然会好好珍惜!”想到芳魂早逝的顾清莲,轻雲对慕容清逸没有半分客气:“顾清莲的悲剧不会再重演!”
慕容清逸一滞,收回目光看向轻雲,当看到她手中的画卷,眼中顿时浮起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隐约还有着释然。
挥了挥手示意明奇退下,接着取下食指上闪着幽幽蓝光的玉环递给轻雲,慕容清逸解释道:“这是绝尘宫历任宫主的信物,现在交给你,绝尘宫是存是灭,都由你决定!”
“即便没有信物,本宫照样能将绝尘宫连根拔除,永绝后患!”直直地盯着慕容清逸,轻雲并没接过玉环。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和万全之策!”
强行将玉环放到轻雲的手中,慕容清逸意味绵长道:“凭借这个玉环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灭了绝尘宫,岂不是更好?
何况,左右护法和八大堂主之中,右护法最是野心勃勃且城府深沉,手段毒辣,一心想要夺得玉环掌控绝尘宫,以达到其野心的目的,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玉环诱*杀右护法;
只要右护法一死,左护法已为你所用,剩下的梅堂主生不如死,菊堂主成了普通人并抹掉有关绝尘宫的记忆,风,雷和竹三个堂主也不成了气候,绝尘宫就成了一盘散沙,要灭掉绝尘宫,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拇指摩挲着那个蓝色玉环,轻雲丝毫不意外慕容清逸会清楚左护法和几个堂主的境况,毕竟慕容清逸做了几十年的绝尘宫宫主。
“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凝聚了数代人心血的绝尘宫,最后灭亡于本宫之手?”
“绝尘宫全因祖师叶玲的私心所建,本就不容于世,毁灭了也好,所有的人也能就此得以解脱。”
将玉环放入随身携带的锦囊中,看着一副如释重负模样的慕容清逸,轻雲清泠问道:“右护法的身份。”
仿佛早就猜到轻雲会问及右护法,慕容清逸神情模样一丝变化,以密音对轻雲说了个名字。
果然是她?!
虽然轻雲早有怀疑,不过得到慕容清逸的证实,不免还是有些惊讶和疑虑:“她是如何加入绝尘宫?”
“她祖母是闻如梦的亲表妹。”
“你象栽培晨霜一样苦心栽培了她,就只是因为她跟闻如梦有血亲。”
慕容清逸微垂下眼帘,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一语不发。
看着面容黯然,浑身弥漫着落寞和愧疚之气的慕容清逸,轻雲怒极反笑,清冷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嘲讽:“你苦心栽培了晨霜,结果她并非你的血脉,还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弃绝尘宫使命于不顾;你苦心栽培了右护法,结果她狠心残杀同门求得上位,觊*觎宫主之位,更一次次利用同门铲除异己,满足其野心,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天大的笑话!”
再不想见这个作茧自缚的男*人,轻雲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举步决然离去,谁知背后忽然传来慕容清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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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346。噩耗
“林秉权,林雨棽和司马淳秘密毒害了惠文帝,假传圣旨谋夺了皇位,并控制了整个京城!”
“你说什么?”猛然顿住脚步,急切转身,直盯着慕容清逸,轻雲压抑着声音吼道:“你再说一遍!”
面对着轻雲慑人的目光,慕容清逸吐字清新缓缓道:“三个多月前,我发现那颗专为我自己研制且珍藏多年的秘毒‘忘忧散’不见了,一路追踪至皇宫,才得知是右护法趁我不备盗取了那颗秘毒交给了林雨棽;
林雨棽又买通惠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偷偷给惠文帝服下,在惠文帝神志不清时,司马淳和林秉权趁机让惠文帝写下了传位诏书,拥护司马淳登基为帝;
以睿王,太傅和护国侯为首的官员质疑诏书真伪,被司马淳打入了天牢,更强势打压和残杀反对的官员。”
“不!这不是真的!”
轻雲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止不住颤抖的身子,脸色瞬间变得雪白,连连摇头反驳道:“父皇何其睿智精明,身边又有冷叔和暗卫日夜保护,怎么可能会中毒?而我临走前,明明安排了紫衣卫和护龙一族,还有十万骁卫营守护皇宫和京城安防,怎么可能轻易就被那些奸佞得逞?”
“我没必要骗你!或许是惠文帝的旨意,司马淳弑父夺位的消息并没有传出京城;
而司马淳及其党羽正忙着登基事宜和镇压反对的官员们,也许是时间太仓促,也许是司马淳还没有正式登基继位,所以也没有向外透露;
至于你说的紫衣卫和护龙一族,我没看到他们的踪迹,十万骁卫营已全部被林秉权豢养的私兵所控制。”
看着一脸震骇和不敢相信的轻雲,慕容清逸不禁心生疼惜,几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谁知却被她冷然拒绝,只得收回手,伫立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眼睛一瞬不瞬地关注着她,一旦她有什么不对劲好及时救助。
“父皇,父皇。。。。。。”
犹如晴天霹雳的噩耗,震得轻雲神魂俱散,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跪在地,声声唤,撕心裂肺。
轻雲和惠文帝的父女情深,深深触动了慕容清逸的心弦,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苦涩和悔恨充斥他身心。
如果不是他鬼迷了心窍,他也能拥有这般刻骨的父女之亲情,如果不是他的不闻不问,他的亲生女儿也不会至今生死不明,还有他的父母,妻子,以及所有的亲人们也不会惨遭杀害,尸骨无存。
缓缓蹲下,掏出锦帕递给轻雲,慕容清逸轻声劝慰道:“你别难过了,‘忘忧散’虽是秘毒,但不会立刻夺人性命,只是让人慢慢忘记以前的事情,半年时间之内服用了解药就会恢复如初。”
泪水迷蒙的双眼直直盯着慕容清逸,轻雲双唇已咬出血来,悲恸哭声强行咽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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