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地形和机关布置相对薄弱一些,但念及司徒璟昱要保护林忆薇主仆,故而她特意安排了紫珂协助司徒璟昱,同时给了司徒璟昱三万兵力。
按理说他们应该最先到来,怎么到了此刻还不见人影,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不成?
“九儿放心,我看到北面已放了成功的信号,相信司徒将军他们应该快到了。”司马岳安慰道。
轻雲的心依然高悬,不过清丽绝俗的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绝尘宫众人听罢深知大势已去,看到闫香主率先扔掉了手中兵刃投诚,其余的人也纷纷弃械投降。
眼看着多年筹谋就这样功败垂成,张恋舞惊恐又不甘心,尤其看到从来对她都不假以辞色的司马睿,竟然对别人流露出宛如暖阳般浅淡温润的笑,那么的魅惑醉人,本就狰狞的容颜黑沉如墨,嫉恨和怨毒的怒火迅速升腾,很快变成燎原之火。
张恋舞张嘴急切地想要说什么,谁知左护法点了她的哑穴,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转头怒视着左护法,张恋舞阴戾眼底闪着噬骨恼恨和毁天灭地的杀意,左护法却视而不见。
“三哥,五哥,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云飞,立刻带人前去接应司徒将军他们。”轻雲转眼看向闫香主,淡淡声音不含任何语气:“闫香主,请前面带路,本宫去看看慕。。。。。。你们的老宫主。”
闫香主恭敬应下:“属下遵命!”然后指引着轻雲前往断魂崖下,墨炫自然不离其左右,而蓝珏和舞影则被留了下来。
跟着闫香主七倒八拐走了好一会儿,三人终于来到一处石壁前,闫香主伸手按动墙壁上的机关,然后恭敬而期冀地对轻雲道:“老宫主就在里面,宫主请。”
吩咐闫香主留在门外,轻雲和墨炫缓步走了进去,同时关闭了石门。
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一顿饭,没有喝过一口水,且不间断饱受严刑拷打的慕容清逸,听得石门的响动,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的轻雲,眼睛陡然一亮,片刻又变得黯然落寞,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干涩:“你来了。”
两次落魄和困窘的样子都让她看见了,他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说得对,他当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会一再地被深爱的人和信任的心背叛伤害,才会落得今天个下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静静地看着慕容清逸,负手而立的轻雲眉头微蹙,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漠然,心里却五味杂陈。
雪白头发有些凌乱,俊朗方正的容颜明显憔悴清瘦了许多,身上的藏青色衣袍早已破烂不堪,鞭伤,烙伤,刀伤。。。。。。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且还在不断流出鲜血,简直让人怵目惊心。
“我说过,等报了家仇,我任由你处置,你动手吧!”慕容清逸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是一片释然和解脱。
她能来到这里足以证明林秉权失败了,虽然不是他亲手杀了林秉权为家人们报得血海深仇,但也算了却了他的心愿,不知道为什么,能死在她手里,他觉得死而无憾。
轻雲清丽面容依旧淡漠平静,片刻,掏出林翰送给她的那柄玄铁匕首挥向慕容清逸。。。。。。
384.斥亲
轻雲清丽面容依旧淡漠平静,片刻,掏出林翰送给她的那柄玄铁匕首挥向慕容清逸,几道寒光闪过,原本捆缚慕容清逸的寒铁锁链相继断裂。
‘铮铮’的声音响过,一心求死的慕容清逸顿觉四肢一松,猛然睁开双眼,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向寒冷的地面跌落。
墨炫原本可以及时扶住慕容清逸,可他鄙视慕容清逸的糊涂和懦弱,更恼怒慕容清逸带给夕颜的痛苦和伤害,于是屹立夕颜身边纹丝不动,冷眼看着慕容清逸重重跌落地面。
看到慕容清逸因这一跌落导致伤势加重,伤口处的鲜血似乎流得更快了,浑身剧烈的疼痛让慕容清逸忍不住龇牙咧嘴,煞白脸上血色瞬间消退,墨炫唇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心里畅快至极。
谁让你糊涂透顶,不但害死了你的家人亲族,还连累夕颜从小就失去双亲的疼爱和呵护,受尽了别人的冷眼和嘲笑,简直是活该!
不过墨炫深刻明白,无论夕颜有多么恼怨慕容清逸的心盲眼瞎,致使夕颜最亲的人相继离世,夕颜也绝不会亲手了结慕容清逸血债血偿,毕竟慕容清逸是夕颜的。。。。。。
慢洋洋地走到慕容清逸面前,伸手点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止住了血,接着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粗鲁地喂他服下,然后由掏出一个蓝色小瓷瓶扔给他,清冷地吐出两个字:“外敷。”
拿着那瓶世间难求治疗外伤的圣药,而浑身的彻骨剧痛似乎也渐渐减轻了许多,慕容清逸有些手足无措,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面容静谧得如潭水一般的轻雲,惊疑而踌躇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如果没有她授意,以神医墨炫古怪刁钻的秉性,没有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更别说是给他疗伤,还送给他这样的疗伤圣药。
难道是因为他几次救了她的缘故?
想一想这也不无可能,毕竟她向来恩怨分明,必定不会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尤其他是绝尘宫的宫主。
把玩着手中锋利的玄铁匕首,轻雲静静地看着慕容清逸,微扬唇角噙着一丝冷嘲,漆黑瞳眸慢慢拢上一层氤氲,好似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深邃而迷蒙。
“我不杀你,一是还你几次的救命之恩,二是想让你死也要死个明白。”
“死也要死个明白?”慕容清逸似自语似疑问地低声呢喃着,心头莫名地觉得慌乱不安。
“不错!”轻雲微微挑了挑眉,表情淡漠中透着清冽:“慕容清逸,想知道你的亲生女儿是谁么?”
慕容清逸神色骤然一变,干涸开裂的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看着轻雲的眼神饱含了急切和害怕,一股噬骨的冷寒之气从脚心迅速蔓延至头顶,心头那种慌乱不安的感觉也愈加浓烈。
“她就是与林雨棽并称为‘晨霜晚雪’的绝尘宫圣女晚雪!”
清冷平静的声调仿佛珠玉落盘,不带任何语气,却好似千斤重锤般一下一下重重击打在慕容清逸的心上,置震得他呼吸急促,几乎喘不过气来,惨白着脸怔怔地盯着轻雲,下意识地连连摇头否定。
“不!这不可能!晚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感到很震惊很意外,也不敢相信对么?”
“我。。。。。。”
冷冷看着表情呆滞,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的慕容清逸,轻雲挑高的眉梢染着冷冽,漆黑瞳眸犹如汪洋大海般深邃,颊边梨涡若隐若现。
“就算你不认识你妻子身边的丫鬟嬷嬷,所以遇见一个奄奄一息的嬷嬷临终前将襁褓中的晚雪托付给你,而那个时间恰好跟慕容家遭逢灭门之祸相隔不久,你认为只是巧合;
就算晚雪的容貌跟你妻子六七分相似,你同样认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根本不足为奇;
就算你不知道,慕音同暮,即晚,那么慕清伊,慕容清逸,两个如此相近的名字,难道还不能让你联想到什么吗?”
双眼圆睁,嘴巴张大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慕容清逸整个人一下子惊呆了。
“你可以继续装糊涂,也可以继续自欺欺人认为你的亲生女儿至今下落不明。”轻雲清冷的语气依旧平津无波,但说出来的话却象是腊月冰雪般,那股冰寒之意直入慕容清逸的骨髓。
“不过冷叔亲口告诉我,当年慕清伊与司马骐雲情定终生时,曾希望司马骐雲追查她的身世,只因她暗中追查多年始终一无所获;
于是司马骐雲吩咐心腹暗卫冷逸,也就是我冷叔和凌枫秘密追查,几经周折终于查到慕清伊出身慕容世家,是慕容清逸之女,可惜慕容世家一夜之间灭门,早已经破败没落,但并未查到慕容清逸还活着,更未查到慕容清逸就是绝尘宫的宫主风清殇;
慕清伊悲痛欲绝,以为爹娘都已不在人世,为了表达对爹娘的思念和感恩,感谢爹娘赋予了她生命,故而取了‘慕清伊’这个名字。”
“那你是。。。。。。”那你就是我的亲外孙女?
“司马晟瑞,字骐雲,而我是司马晟瑞和慕清伊唯一的女儿,慕轻雲!”
没想到晚雪竟然就是他苦苦找寻多年未果的亲生女儿,并且还有了冰雪聪慧且风华绝代的女儿,震惊,激动,悔恨,欣喜,自责。。。。。。种种复杂情绪顿时涌上慕容清逸心间,看着轻雲的目光晶亮如星辰,透着慈爱和期冀,浑身不自主地轻颤。
可看到轻雲淡漠平静的表情,深邃如海的眼神,再想到从未享受过一天父爱就芳华早逝的亲生女儿,慕容清逸晶亮期冀的眸子霎时又暗淡下去,原本已恢复些许红润的脸庞变得煞白无色,沙哑低沉的声音透着痛悔和悲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该怎样才能弥补对亲生女儿和亲外孙女造成的伤害。
“为了你所谓的真情,你弃父母妻女和亲族于不顾,导致整个慕容家惨遭灭门之祸;为了你所谓的女儿林雨棽,你眼睁睁地看着林雨棽欺负伤害亲生女儿,最后还下毒谋害了亲生女儿;为了你所谓的爱乌及乌,你纵容张恋舞一次次暗杀我,如果不是我和身边的人机警命大,我外婆和我娘的悲剧必将再次重演!”
耳听得慕容清逸那一声声毫无意义的道歉,轻雲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因那份缺失的亲情所带来伤痛和凄楚,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高亢尖锐。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换回无辜枉死的外婆和慕容家所有的亲人么?一句对不起,能换回芳华早逝的娘亲么?一句对不起,能弥补我从小失去的亲情么?能么?”
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得万分谨慎,甚至是自卑,即便父皇和冷叔疼爱她若宝,即便三哥他们后来那样呵护她迁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