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胡说八道?我。。。。。。”司马睿的辩解在轻雲深邃担忧的目光注视中戛然而止。
这时,蓝珏拿来了膳食摆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即离去,轻雲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一路,我觉得有些饿了,三哥可愿陪我用一些?”后一句是对着司马睿说的。
明知轻雲是变相劝他用膳,司马睿还是依言走到她身旁坐下,对于九儿的要求,他从没违背过,夹起一块金玉虾饺放进她碗里,柔声道:“饿了就多吃点。”
“三哥,你也吃。”轻雲夹了一个司马睿爱吃的玉荷佛手酥放进他碗里。
司马睿冷峻的脸上轮廓线的极其柔和,瞳眸里浓浓的宠溺平和地将轻雲完全包围:“好!”
两人温情互动,却看得一旁的墨炫心中直冒酸水,狠狠地瞪了司马睿一眼,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轻雲:“夕颜,我也饿了,我要吃玉荷佛手酥!”
“饿了就自己动手。”轻雲看也不看他一眼,接着将那盘玉荷佛手酥放到司马睿面前:“这是我让人特意给三哥做的,你不能吃。”
“夕颜。。。。。。”瞧见司马睿一脸幸福模样,墨炫简直嫉妒得发狂,声音哀怨又不失温润,透着一股魅人心神的磁性:“可我也喜欢啊!”
谁知轻雲丝毫不为所动,墨炫委屈地撇了撇嘴,闷闷地坐在一旁,直盯盯瞪着慢条斯理吃着轻雲不停夹去的菜肴的司马睿,墨色眼瞳中闪烁着警告和妒忌:“睿王与睿王妃新婚燕尔,怎不回府多陪陪睿王妃?”
是你自己主动放弃夕颜的,就别想再跟我争!
司马睿手中银筷一顿。
轻雲见状侧目瞪了墨炫一眼,她本想等三哥用了膳之后再好好跟他沟通一下,问问他心里可是有什么想法,谁知墨炫竟然就这样口无遮拦地问了出来,看着脸色不渝的司马睿,轻雲很是担心:“三哥。。。。。。”
“没事。”放下手中银筷,司马睿对一脸担忧的轻雲摇摇头,脸上的不渝之色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看着目色深邃的墨炫,淡淡道:“多谢墨公子关心,不过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墨公子操心吧?”
墨炫不以为意:“睿王的家事确实轮不到在下操心,只是贤王夫妻已经有了皇家子嗣,同日大婚的睿王和睿王妃是否也该努力再为皇家添个一儿半女的?毕竟皇室的血脉传承可是事关江山社稷稳固安宁的头等大事,睿王说,是么?”
“就算要传承江山社稷,也该。。。。。。”
说到此处,司马睿陡然停住话语,小心地看了看轻雲:就算要传承江山社稷,也唯有九儿的血脉才行!只是九儿寒毒不除,就无法拥有她自己的孩子!
见轻雲面色依然,司马睿顿时放下心来,话锋一转:“贤王德才兼备,相信他的子嗣定然不差,传承之事自然无须担心,就算此次不是皇子,还有下一个子嗣不是?虽说父皇的皇子不多,但还有齐王,岳王不是?而且父皇正当壮年,想要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位之人自然不是难事,本王有无子嗣也无关紧要。”
“话可不能这么说,睿王也是皇子,当尽到为人子的本分,为皇上分忧不是?皇上可就盼着多几个皇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有无子嗣本王都会为父皇分忧。”司马睿意有所指道:“倒是墨公子,是否操心过度,连父皇的心思也擅自揣摩?”
墨炫摸了摸鼻子,刚要反驳,轻雲淡淡出声道:“好了辰羽,三哥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培养一个优秀的继位之人比生十个庸才有用百倍,何况自古以来,为了那个位置,皇家弑父杀兄,手足相残之事还少么?”
前世,司马淳不就是利用她谋害了父皇,又残忍杀害了几位哥哥,才坐上了那个位置么?
今生她必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父皇将皇位传给六哥,可三哥毕竟年长六哥,其才能谋略又与六哥不分伯仲,同样深得臣民们的敬服,若是他们的子嗣年龄相差无几,若是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谁又能保证他们的子嗣不会因为那高高在上的权势而自相残杀?
如此一想,三哥倒是深谋远虑,只是。。。。。。
“三哥,辰羽有句话说得对,你与三皇嫂刚新婚就去了南阳郡,以致三皇嫂日夜牵挂忧心,昨夜我看着三皇嫂可清瘦了不少,如今回来了该好好陪陪三皇嫂才是。”
司马睿神色一窒,只觉心犹如刀割般剧痛难忍,那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微垂眼帘极力克制许久,才抬眸说道:“我离开那么久,政事耽误不少,九儿放心,等政事处理完了,我就回府。”
只是回府而已。
轻雲听罢微微挑了挑眉:“绿珀蓝珏,将这些呈报全部带回落霞宫。”
一般的地方呈报由朝臣们商量后禀报惠文帝定夺,只有重要的呈报才会直接上呈惠文帝,自轻雲参与朝政后,也就直接呈给了她处理。
司马睿脸色一变:“九儿。。。。。。”
“现在政事处理完了,三哥回府吧!”不等司马睿说什么,轻雲随即吩咐阿浚伺候司马睿回去,有她的旨意,值守的侍卫自会开门让司马睿出宫。
深深凝视着态度坚决的轻雲,司马睿无以拒绝,无奈离开了议事房。
睿王府。
得知司马睿又留宿宫中的徐可馨坐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一脸的凄凉,蓦然看到不知何处出现在窗边的蒙面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动手?”黑衣人不答反问。
章节、110.先机
徐可馨神色剧变。
昨夜她随王爷到达御花园,家宴还没开始,王爷说有事便离开了,到场的寥寥几人她一个都不熟悉,一个宫婢忽然走过来说语妃找她有事,她也没多想就随宫婢前去。
等到她察觉有异时,已到了明德殿外,一个太监递给她一个食盒就离走了,临走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难道那个太监。。。。。。
可惜她当时太紧张害怕,所以并没有看清那太监的容貌,也因为内心的挣扎纠结,根本没进入殿内。
“那是王爷的父皇,本妃,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黑衣人冷哼一声,继而漫不经心道:“睿王没回府是么?”
徐可馨惊愕地盯着黑衣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会儿睿王和慕轻雲正在议事房吃饭喝酒,而且就他们两个人。”不得不说,黑衣人抓住了徐可馨的软肋。
“不,不可能!本妃不相信!”徐可馨拼命摇头:管家刚还来说王爷政事繁忙,怎么可能跟九公主?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信不信由你!”黑衣人语带同情说道:“可怜你在这儿独守空房,他们两人却正郎情妾意,若是醉了酒。。。。。。难道你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双宿双栖么?难道你真要等到睿王将你赶出王府才后悔么?难道你真要你和徐府成为人人鄙弃的笑话么?要知道,慕轻雲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义女,一旦她与睿王有了夫妻之实,以睿王对她的情意和在乎,这王府之中可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徐可馨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不会的!王爷和九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你可真傻!睿王本就一直深爱着慕轻雲,之所以娶你根本就是为了不让慕轻雲嫁给别人,这次更是不顾你们新婚燕尔去南阳郡追随慕轻雲,再说慕轻雲对睿王又格外亲厚,加上醉了酒,**难保不会一点就着,你说是么?”
事实如此,徐可馨无言以对。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已安排了人阻止他们,只是下一次。。。。。。”
徐可馨紧咬着牙关,煞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凄凉和忧伤。
看着如此模样的徐可馨,黑衣人深邃如渊的瞳眸里划过一丝嘲讽和阴戾:“再过几天便是春节,按照惯例,睿王会带你进宫吃团圆饭,那是最佳的机会,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到时候你还下不了决心,就等着成为弃妇吧!另外,淳王登基继位之后,我也不会再保证你和睿王,还有你家人周全!你好自为之!”
说完,黑衣人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阵阵森寒冷风吹来,只觉浑身冰冷刺骨的徐可馨泪流满面,宛如梨花刚绽就遭遇风霜欺凌般楚楚哀婉。
早就知道王爷心里只有九公主的不是么?
可是她依然觉得心痛,那种痛犹如天地广阔,却没有她容身之地的孤寂和绝望。
随着年关将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语妃也命人布置着皇宫,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喜气之中。
将后宫事务全权交给语妃打理的轻雲静坐在软榻上,手捧一杯清茶,袅袅升起的热气隐约透出她迷蒙而凝重的神色。
丞相等人暂时没什么动静,绝尘宫左右护法也毫无踪迹,还有一个月贵妃思过期就满了,不知到时候又会翻起怎样的风浪?
更让她揪心的是,她几次通过冰莹安排到芷岚身边的秋禾传信芷岚进宫,芷岚都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虽然听说丞相府的人并未怠慢芷岚,可她始终还是不放心。
慕雪静静趴在旁边地上,微眯着眼,却戒备地听着四周动静。
“主子”这时,逐月疾步走到轻雲身边:“京中接连有几名少女失踪!”
轻雲端着茶盏的手顿时一紧:“可查清是怎么回事?”
逐月随即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轻雲脸色越来越凝重,紧蹙眉宇间蕴含着冷冽之气。
翌日朝堂上,不等朝臣们例行禀报各种事宜,轻雲就对惠文帝言道:“父皇,儿臣在皇家陵园周边寻了一块风水宝地,打算为儿臣的先父母修建陵寝,开年后着礼部,工部和户部负责督造。”
语气肯定,而不是商议。
看到轻雲别有深意的目光,惠文帝不禁心念一动,刚要说什么,徐御史已然走出队列反对道:“启奏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轻雲眼神清冽地看着徐御史,惠文帝则抿唇不语。
“九公主并非皇室正统,其先堂先慈怎能安葬皇家陵园?一旦皇上应允,不但扰了皇室先祖的清静,还让皇上的明德仁政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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