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薇阁,听闻飞舞阁所发生之事的林忆薇,静静地站在窗边遥望着北方,表情平静中透着淡淡的漠然。
而明月震惊后怕的同时万分感激林侧妃,如果不是林侧妃,只怕她就落得跟翠儿一样的下场了。
与此同时贤王府。
轻柔摩挲着凸起肚子的蔡婉婷不经意瞧见身旁盯着屋外,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夫君,想了想歉疚道:“思源,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就可以出京办差了。”
“胡说什么呢?”敛去飘远的心绪,司马贤轻轻握着蔡婉婷的手,温言细语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如今你身怀有孕,我便是出京办差也放心不下,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误了正事。”温柔轻抚着她的肚子,再过几个月他们爱的结晶就要出世了:“再说九儿甚是喜欢这个孩子,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你们母子,若你们有什么闪失,九儿定不会轻饶了我不是?”
蔡婉婷听罢柔美脸上漾着初为人母的光辉和感动,为确保她和孩子平安无事,九儿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帖,还坚持让夫君留下陪她,今生能与九儿成为姑嫂,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也不知道九儿现在到了哪里?一切可安好?”
“据永兴县县令奏报说,九儿惩治了丧尽天良的贼匪和贪赃枉法的官员后就离开了永兴县,至于现在到了哪里连父皇也不知道。”
蔡婉婷神色一震:“我听父亲说过贼匪们都心狠手辣之徒,九儿没事吧?”
“九儿素来冰雪聪明,又有司徒璟昱他们随行保护,自然不会有事,你就别担心了。”
“那就好。”蔡婉婷放下心来。
“我反而更担心三哥和五哥,他们带着那么多银两一路上只怕不安全,据说他们已经遭遇了好几拨拦路抢劫之人,好在有人暗中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司马贤眉头紧蹙。
紧紧握着司马贤的手,蔡婉婷轻声劝慰道:“放心,三哥和五哥智勇双全,又有好心人相助,而且我想九儿必定也早做了安排,三哥和五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司马贤蓦然想起什么低声叮嘱说道:“三哥和五哥遇险的事可千万不要跟三皇嫂漏了口风,要不然三皇嫂会担心。”
“六弟,六弟妹。。。。。。”
蔡婉婷还没说什么,一道清婉中透着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接着就见徐可馨疾步走了进来。
两人急忙起身将徐可馨迎进屋中,又吩咐小萱奉了茶,与司马贤对望一眼,蔡婉婷轻声问道:“三皇嫂怎么过来呢?”
直直看着司马贤,徐可馨一脸歉意和急切道:“我原也不想来打扰六弟妹养胎,只是好几天没收到王爷的家书,心里实在不安,不知六弟可有王爷的消息?”
“可能路途远,三哥写给三皇嫂的家书还在路上吧,三皇嫂再等等。”司马贤若无其事道:“前几天我听父皇说,三哥一路还算顺利,估计应该快到目的地了,三皇嫂放心吧,三哥很好。”
“真的?”见司马贤点点头,徐可馨这才安了心。
另一边离开永兴县的轻雲几人继续踏上行程,几天后的傍晚来到了丛林深幽,山冈险峻的嵬山岭。
当年开国皇帝就是在这里亲率一万人马斩杀了前朝十万大军,之后不少人闻风而至,开国皇帝的势力也逐渐强大,从而开创了新朝,而这里因为埋葬了太多尸骨,故名嵬山岭。
几人简单用过干粮后,逐月和舞影依旧负责值守上半夜,墨炫则照顾着轻雲休息。
夜渐渐深沉,四周静谧无声。
原本闭目休息的司徒璟昱忽然睁了开双眼。。。。。。
章节、150.五煞
春天的夜晚,清凉山风阵阵拂过,带来花草树木和泥土的芬芳。
本是怡人好眠之时,司徒璟昱却觉睡不安稳,仿佛大石压在心口有些喘不过气来,索性睁开双眼,看了看神情高度戒备注视四周的逐月和舞影,又看了看墨炫悄悄抱在怀里睡得宁静的轻雲,正暗自喟叹是否自己想多了,正好墨炫也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又各自撇开。
目光恰好巡视到这里的逐月看着互看不顺眼的两人,不禁翻了个白眼:两人都是人中之龙,可惜主子只有一个。
“是林中山鸟飞起的声音。”舞影忽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三人顿时囧了。
司徒璟昱敛起不宁心绪凝神听了会儿说道:“你再仔细听听看。”
“不是人的脚步声,或是野兽出没。”舞影又听了片刻固执己见道:“如果是有人经过或者野兽出现,山鸟必会群起惊飞,声音不会这么单调和时断时续。”
逐月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行了,你们休息吧,由我和璟昱值守。”虽然三人压低了声音,可还是扰了休憩的楼海阳,醒了就再睡不着的他干脆跟逐月和舞影换班。
而心疼轻雲数日奔波劳累的墨炫,在舞影话音刚起时就迅疾点了她的睡穴,以免说话声打扰她安睡。
一夜无事。
眼见天空晨曦微露,司徒璟昱非但没半分轻松,反而更心绪不宁,莫名地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场惊魂之战。
那是皇上和九公主依例前往他所驻防的燕门关巡视之时,在皇上和九公主到达的前一夜,他忽然接到梁国将派出五千军士进入燕门关伺机暗杀皇上和九公主的密报,于是命令两个副将率大军负责迎驾,而他亲率五千精兵于天刚黑就埋伏在梁国大军进出燕门关外必经之路的伏松岭,务必斩杀妄图进入燕门关的梁国大军。
谁知因为内奸的出卖,梁国竟然派出了五万大军,并在他们心理最松懈的黎明时分强势攻打伏松岭,
那场战役他们每个人都以一敌十,震耳厮杀声几乎响彻黎明的天宇,短短两刻钟就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景象仿佛将微微泛白的天际渲染成了血红色。
他亲眼看到身边的兄弟们相继死在敌人的残忍杀戮之下,整个伏松岭变成了血腥炼狱。
更可怕的是,等副将裴寂率军前来救援后,他才惊觉梁国已另外派人秘密潜入了燕门关执行暗杀任务。
于是率领剩余不到一千的精兵,连同裴寂带来的三千将士迅速赶回去救驾,恰好看到躲在暗处的梁国五煞之首魑煞趁众人不注意朝皇上射出必杀一箭,而他惊怒的同时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距离太远,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九公主接连夺过身旁将士们手中的盾牌扔向呼啸而去的利箭,终于在离皇上五丈之远的地方击落了箭矢,并成功引开了魑煞,他们才得以将潜入燕门关,除五煞之外的梁国大军全部诛杀。
从那一刻起,九公主便铭刻在了他心里。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司徒璟昱灭了火堆正要站起身,却蓦然惊觉周围似乎太过安静,几乎听不到一声鸟鸣,就如同伏松岭的那个黎明,丛林里的所有生灵都仿佛消失了一般静谧无声。
这绝对不正常!
司徒璟昱猛然站起身并握紧了腰间的软剑,犀利眸光戒备地环视四周,同时凝神静听着周围动静,仿若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划破黎明的山雾呼啸而来,不禁神色一凛:“海阳,快叫醒他们!”
与此同时,墨炫抱紧怀中还在熟睡的轻雲就地连续几个翻滚,‘嗖’地一声,一支夹带着雷霆之势的利箭深深没入两人刚才所在的地面,白色箭羽剧烈颤动。
逐月和舞影,还有楼海阳随即飞身跃到墨炫身前,挥动手中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兵刃击落飞驰而来的箭雨。
趁着箭雨暂时停歇的一瞬间,几人迅速躲到一处巨石后,警惕地盯着周围。
看了看那白色的箭羽,司徒璟昱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他们竟然来了!”
“谁?”逐月狐疑问道。
“老熟人!”
“说起来你们还真是老熟人。”墨炫妖魅瞳眸里蕴含着讳莫如深的锋芒:“听声音他们只有五个人,此刻应该在二十丈外,我们。。。。。。”
墨炫话未说完,逐月已然开口说道:“我们去灭了他们!”说完起身跃出巨石往一旁的丛林而去。
眼见着逐月还未清楚对方实力就冒然行事,司徒璟昱不禁神色剧变,而楼海阳已然飞扑上去将逐月抱在怀里同时就地几个翻滚。
猝不及防的逐月刚要怒斥楼海阳的无礼,却听到了利箭划破空气的啸声和楼海阳的闷哼,并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身子剧烈颤动了一下,不由得心头一震,正要开口询问,楼海阳又抱着她迅疾回到了巨石后。
已解开穴道,悠悠醒转的轻雲入目就见墨炫清幽的容颜,而一旁的楼海阳面色苍白,不由疑惑问道:“他这是怎么呢?”
“他中箭了。”墨炫温柔体贴地拢紧了她的披风。
逐月这才看到楼海阳的右肩插着一支白翎利箭,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月牙白衣衫,见他眉头紧蹙,呼吸微促,逐月万分焦灼道:“还等什么,快给他拔箭啊!”
谁知司徒璟昱却摇了摇头:“这是狼牙箭,若强行拔出,箭头的锯齿必会带起周围皮肉,甚至弄伤他的肩胛骨,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想到楼海阳是因为救自己才会受伤,逐月没来由的心口一痛。
听见‘狼牙箭’三个字,轻雲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何人所为,抬眸看了墨炫一眼。
看到轻雲信任而灼亮的目光,墨炫压下心中酸味,掏出两个小瓷瓶扔给了司徒璟昱:“红色粉末倒在他的伤口处,半柱香后拔箭,然后撒上白色粉末,不出半个月他就会痊愈,连疤痕也没有。”
一把拿过司徒璟昱手中的药瓶,俨然忘了男女之妨的逐月撕开楼海阳右肩的衣衫,接着拔掉一个瓶盖见正好是红色粉末,于是轻柔地撒在伤口处,最后背靠巨石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已然陷入昏迷的楼海阳和专心给他治伤的逐月,都没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其他人自然也没说破。
手中一空,司徒璟昱不禁神色一怔,又见逐月那般细心照顾楼海阳,眼底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锋芒。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得逐月蕴含着怒气的询问,司徒璟昱微微叹了口气,轻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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