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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完了一只兔腿,司空未晚的肚子已经差不多饱了,而绿葱也慢悠悠地忘这边过来了,看来也是吃饱喝足了。收拾干净,将剩下的东西打包,司空未晚开始睡前工作了。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小挎包里掏出一瓶药粉,看下之后就还是往自己和绿葱身上洒了,这具有防蚊防虫还防某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动物之类的,总之是出门旅游居家必备之物。家有一蒙古大夫还是有点好处的,这药粉她试用多年,效果绝对是有保证的。
裹着自己的大斗篷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可是才闭上眼,司空未晚又站起身,想了想,最后又动手堆了俩火堆。想是不会有人承认自己怕黑什么的,反正亮堂嘛,再说这柴火又不花钱,无所谓的。
003 初识疯子
张猎户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即使再难缠的猎物他也只需三箭就能搞定。天还未露白,张猎户就离了帐篷,那把厚重的弓一直都未离他身。他看到自己中意的小猎物,引箭拉弦,强大的力道将野兔从中刺穿,并钉在了地上了,羽箭半没入地。在他捡起他的猎物的时候,余光瞄到了一红色猎物。张猎户收好野兔,准备好弓和箭,悄悄接近,等看到那红色猎物的全副面貌时,他愕然。
绿毛红鬓红尾,四蹄上也略带红毛,如此奇形怪状的马他还是头一回见。同时,张猎户也发现了在树根旁缩成一团睡得香的人,又是红色的一团。那奇形怪状的马对着他长嘶一声,也是对某人的警示,它甚至上前以蹄敲打地面。睡得昏天暗地的某人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野外还能睡得这么香也算是个高人了。
当映入眼中的是一虬须大汉的脸,某人怔忡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立马连滚带爬地起来。“你,你是谁?”一大早起来就这么震撼,野外果然是野外,什么东西都能出现。
“小姑娘,不用害怕,我只是个猎户”说着拿弓指指自己脚边放着的一大串猎物,“刚经过,看到了你的马,呃,还有你。”
“哦”已彻底清醒的司空未晚,抓抓自己零乱的头发,看看面前的猎户,又看看天,好像是早上了,可是不用这么早起床吧。“大叔,有事吗?”
“没事。小姑娘就你一个人?”
“是啊。”
“你一个小姑娘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不害怕?”
司空未晚抓抓脸,摇摇头道:“不害怕。”又裹紧些斗篷,凌晨的温度有点低。
“呵呵,没想到还是胆大的姑娘。”张猎户在未晚对面坐下,隔着已经熄灭的火堆,放下自己的弓,又添了点柴进去将火堆点着。司空未晚看着他的动作,自己也在火堆边坐下,“大叔,是住在这边吗?”
“大叔家离这里挺远的,趁着入冬前跑远点,多打点猎,换点钱就可以回家过年了。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不怕家里人担心?”
“不会,我有跟家人讲过要出门的。”想起昨天还没吃完的兔肉,她拿出来放火堆上继续烤。
“小姑娘这是想去哪?来,大叔帮你。”张猎户接过未晚手中的插着兔肉的树枝,慢慢转着烤。
“嗯……还没想好去哪。”
张猎户正准备还问点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声,他将插着兔肉的树枝倒插入土中,拿起自己的弓往声音来源跑去。司空未晚也尾随而去,走前拍拍绿葱的头,让它乖乖待着不要离开。
司空未晚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熊,第一次看到乱吼乱拍暴怒的熊。她便抱着一个还算大的树,蹲躲在后面,已经有3个猎人在了,应该用不上她,她也不觉得自己甩上几根银针能制服那只熊,恐怕能不能入皮都是个问题,看身上已经插了几支箭的单眼怒熊仍是活蹦乱跳的,她觉得这绝对是个问题。
张猎户一看情况,摸出一支箭,马上张弓,将箭头对准了熊唯一的眼睛,“嗖”应声入眼。另两个猎户,趁机跑开,又是几箭飞出。张猎户已经搭弓准备第二箭了。司空未晚终于知道什么叫列不虚发,第二箭直中咽喉,那只瞎了的怒熊又折腾了一会儿才真的倒地没气了。
这大概也是未晚第一次看到这么容易的猎熊。
“张大哥好箭法啊!”
“呵呵,封贤弟过奖了。”张猎户向着未晚所在的方向拱拱手。
未晚看看张大叔,这才抬头。在她所抱的树上蹲着一个身穿青蓝布衣,有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年轻人,而那年轻人也正看向未晚,冲着她超灿烂的一笑,边笑边挥手。衬着刚出来的朝阳,司空未晚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尊金光闪闪的笑罗汉,除了没那么大的肚子。年轻人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爬太高了,站起身往树下一跳,“砰”一声,还扬起一阵落叶和灰尘。
年强人半蹲下身,脸凑近司空未晚:“小妹妹叫什么?跟张大哥过来的?”
“未晚,司空未晚!”
“哦,什么样的未晚?”
“就是还不晚的意思……”话还没结尾呢,年轻人像是听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个不停。
“还不晚,哈哈……的确是不晚。”
司空未晚只是没啥表情地看着他,年轻人笑不可支整个人斜靠在树上,然后吸吸气总算是把笑声控制住了,正儿八经得介绍到:“在下姓封,单名一个炙字。”
“疯子……”果然是人如其名。
“……”年轻人摸出自己身上的匕首,慢慢慢慢地从刀鞘里抽出,一边抽还一边看着未晚。
“……”不至于就为了这要动武了?不过,未晚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年轻人已经转身,开始在树上刻字了。刻的时间应该有点久,张猎户已经回他们的营地了,顺便还交代了未晚,等下跟他们一起。树上出现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一个“封”、一个“炙”。某男大概也觉得这两个不好意思拿出手,用着很是无所谓的语气道:“就是这么写的,用写的话,绝对比这里好看。”
司空未晚看了之后只是点点头,她反而觉得“疯子”两字更适合他,说个名字而已,用得着刻出来么?
“还不晚小妹妹,走,找张大哥他们去。”
“……”
004 分道扬镳
回去领了绿葱,灭了火带上兔肉,两人一骑走向张猎户的营地。
封炙一直盯着未晚的马瞧了半天,然后憋出一句话:“你这马长得倒是挺有特色的,是传说中的翻羽。”哥俩好地拍拍绿葱。未晚看看自己的马再看看封炙低低嗯了一声,“你见过这样的马?”
“嘿嘿,你大哥我见多识广,翻羽自是见过,只是没见过长毛长成这样的。”
“绿葱不是长得挺好的。”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的确也感到很奇怪,不过时间久了,也看顺眼了,她家绿葱其实长得还不错的。
“绿葱?哈哈……嗯,咳咳,跟你的名字一样奇特。”
未晚停下脚步,拿着十分鄙视的眼神扫了一眼封炙,撇嘴道:“彼此彼此,疯子。”疯子两字叫字特清晰。
“嗯?”听闻此言,他只是挑挑眉,自己这名字谁听了谁嘲笑,他已经习惯了,“还不晚小妹妹还挺牙尖嘴利的。哎,到了,张大哥!”没等人反应就先跑了,未晚恨恨地跺了下脚,人家本来好好的名字,竟然被他叫成那样。
“大叔。”
“小姑娘,来,还没吃早饭吧,吃点东西。”张大叔递给未晚一块烤肉,未晚也不客气,拿上就咬了一口,“谢谢张大叔。”
旁边的封炙也正在一边啃着烤肉,突然很是困惑地问未晚:“你叫张大哥大叔,我叫你妹妹,这关系好像有点混乱,嗯。”说完又是一口烤肉。未晚现在连一眼都不扫他,直接出口:“疯子叔好!”
封炙直接被肉噎了……
张猎户还有其他两个猎户则笑得欢,封炙抢了张猎户的水袋灌了好些水才缓过来,“你们太不厚道了,还不晚小妹妹,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毒,啊,真是没看出来。”
“还不晚小妹妹?小姑娘叫还不晚?”其中一个猎户问道。
未晚还没开口,封炙先抢了,“不错,她就叫还不晚!”未晚瞪他,他当没看到。
“我叫未晚,司空未晚,才不叫还不晚!”说完又恨恨剜了一眼封炙。
“未晚不就是还不晚的意思么?一样一样。”某人对别人的目光袭击免疫。
“好了好了,未晚认识了封炙了,还不认识我们吧,”张猎户忙插话,把这两人叉开了,“我姓张,未晚就叫我张大叔好了。这位姓陆。”他指着刚开口的那猎户说道,又指着正烤肉的猎户说:“这位姓钱,一样,喊钱大叔就好。”
“陆大叔好,钱大叔好!”其他两个猎户都笑着向她点点头。怎么说呢,司空未晚有时候是挺别扭的一小孩,但是该展现礼貌的时候,绝对是很有礼貌的。
“唉,真是不公平啊,还不晚小妹妹有礼貌的时候竟然还看对象的,我实在是太伤心了!”说完又是大大的一口肉,有点化悲愤为食欲的味道。
未晚当作没听到,不管他,还是小口小口吃着,顺便想想接下去该去哪?
按封炙的速度,三下就将手上是食物解决完了,用手抹抹嘴,拿起水袋又灌了几口水,“张大哥,谢谢款待了,我这得告辞了。”
“知道贤弟你有事,张大哥就不留你了,一路小心啊!”
“我会的,张大哥,保重。”封炙向其他几位猎户抱拳道:“两位大哥也保重了。”他走到未晚身边,伸出还算白皙的手在她头上一阵乱揉,“还不晚小妹妹,我们下次见啊。唉唉唉,看大哥我都要走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吃?”
司空未晚百忙之中伸出一只手,对着封炙一阵摇,口齿不清地说道:“再见再见……”封炙哭笑不得,更加用力揉乱她的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是乱上加乱,然后起身接过张大哥已为他牵过来的马匹,腾身而上,对着他们一拱拳,“各位大哥、还不晚小妹妹,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未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