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不好?”
安庆本不愿意提前打烊的,但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点头嘱咐大强看店,一会儿打烊的时候关好门户,才抬脚出了医馆。
小北连忙跟上去,回头一看安之扬还站在那里斗气,便示意唐望过来推他。
唐望点了点头,走到安之扬身边攀住安之扬的肩膀,苦笑道:“你没来的时候,不知道师父多想你,有事没事儿就会提起你,现在你来了反而生分了。我看也是你倔强了些,这要是在大宅门里,更要吃亏了。”
安之扬只扭着头不开口,小北只好上来拉住安之扬的袖子:“就是,你若像我连爹娘的面都见不着,就知道有爹的好处了。”她说出来本想安慰一下安之扬的,却一下子想起自己从小父母离异,妈妈独自一人把自己拉扯大多不容易,现在自己还穿到这个地方来,不知妈妈会怎样着急呢……想到这儿,小北的鼻子发酸,眼泪扑落落便掉了下来。
唐望看他如此,想到她和哥哥出来寻亲,寻亲不成还被哥哥卖掉,心里也酸酸的,连忙伸出手指揩掉小北脸上的泪珠,又不着痕迹的拉开小北拉着安之扬的手,叹道:“咱们都是一样的人。我爹做生意蚀了本,家境一落千丈,娘……也没了……我爹便把我送到表姐家里。表姐在大宅门里给人家当妾,日子也不好过……正好含韵开了这医馆,表姐便送我来学徒。无论如何,不用被人欺负了。”
安之扬没想到两个人的身世都如此可怜,见小北落泪,唐望叹气,心想都是因己而起,更加是过意不去,却不知改如何安慰,只是伸出手臂,一边一个搂住了小北和唐望,轻轻的拍了拍。
唐望连忙拉过小北,把小北的肩膀藏在自己的腋下,另一只手照样揽住安之扬的肩膀,有样学样的轻拍着。
正在这时,大强犹豫这走过来,小心的说道:“唐舅爷,二位,要打烊了,我要上门板了。”
三人这才醒悟过来,再一对视,心仿佛都靠近了些,哈哈大笑着出了医馆大门。
安庆早已不见了踪影,三个人索性也不着急了,一边溜达一边说着话。
天色渐暗,有些着急的老板已经点燃了门口的风灯,一闪一闪的冲路人眨着眼睛。小北偷偷看向身边的两个少年,一个热情洋溢,一个高山流水,心里不由得快乐了许多。
本以为,穿越成杜十娘,就穷得只剩下钱了——虽然那钱还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没想到,居然还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收获如此舒服的友谊。
是的,友谊。小北虽然渴望爱情,却从来没想过和这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他们太小了——就算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可是她的心已经老了,决然不愿意和两个青涩的小屁孩产生爱情……不过,友谊还是不错的。
那么,我的白马王子,你又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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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望和小北说说笑笑,安之扬虽然不愿意多说话,嘴角也轻轻扬了起来,听他们说到有趣处,还会轻轻笑出声来。
医馆和含韵的小院本来离得就不远,没一会儿便到了。小北发现,那小院的铁门好像一道开关,在迈入门槛的一刹那,安之扬的笑容完全消失,眼底又堆起了几乎挡住双眼的冰山。
前院花厅里含韵正和安大夫聊着天,鱼儿安静的站在含韵身后伺候着,看小北三人进来,在含韵耳边轻声打了个招呼。
含韵笑着看向他们,见三人如此养眼,忍不住赞叹道:“看这三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呢。”
唐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含韵连忙笑着走过来,对唐望福了一福:“甥女说错了,应该是两个孩子,一个长辈。舅舅见谅。”
唐望笑着点头:“含韵乖。”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除了安之扬。
小北想纠正那个“凤”字,又见大家并没介意,自己如果说了反而更会吸引安大夫注意了,便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重重呼出一口气。
鱼儿吩咐上了酒菜,含韵笑道:“舅舅虽然是长辈,但安大夫是舅舅的师父,自然更是长辈了。”边说边请安大夫坐上位。
安大夫笑道:“每次我坐在上位,饭都吃不好。您是老板娘,我怎敢占先?”
两人客套了一番,唐望笑道:“师父和含韵再推让一会儿,饭菜都凉了。不如听我的,师父年长坐上位,含韵坐左侧。今天是给之扬接风洗尘的,就让他右侧,我坐他旁边就行。小北,你坐含韵边儿上去。”
安大夫和安之扬又推让了一番,才照唐望说的坐好。小北和唐望也依次做好。
含韵温和的对安之扬笑道:“令祖父、令祖母身体可好?现在有谁在膝前行孝?”
安之扬站起来,躬身回答道:“家祖父母身体还好,大伯和三叔还在老人家身边。”含韵笑着招呼他坐下,笑道:“从今天开始,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这样客套。咱们医馆不似别处,人家都各自有家,原也不容易聚到一起。咱们这几个人……”说到这儿,含韵的眼圈微微发红,唐望连忙喊了一声:“含韵……”
含韵掩饰的笑了笑,对安之扬继续说道:“你家里的事儿,安大夫也对我提起过。好在你们现在父子团聚,总好过我们这几个,再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白白伤了安大夫的心。到了这儿,便跟到了家一样,好好学本事,成家立业,令堂在天有灵,也会宽慰的。”
安之扬眼底的冰山似乎融化了一些,躬身答道:“多谢老板娘,之扬知道了。”
小北在一旁心痒难耐,唐望的身世刚才说了一点儿,安之扬的也猜了个大概,含韵的呢?那位莫非老爷,究竟哪儿去了?还有他们身上的一些细节也让她奇怪:安之扬为什么对安大夫这样不服不忿?唐望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唐望竟然寄居在外甥女这里学徒?
正在那儿胡思乱想,只见唐望已经向安大夫敬酒了:“师父,徒弟今天借花献佛,恭贺您父子团聚。”师徒两人默契的笑着,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唐望又找理由敬了之扬和含韵。小北一边吃菜一边欣赏酒桌风光,唐望已经向她举起了杯:
“小北,我敬你……谢谢你,给了我快乐的一天。”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10章 女人不醉
听了唐望的话,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包括站在一旁伺候的鱼儿。
小北也觉得这句话暧mei极了,尴尬极了,连忙打着哈哈笑道:“本来应该我敬你的,多谢你教我斗谱。可惜我不会喝酒,从生下来到现在一滴酒都没沾过,要不我以茶代酒……”
正要请鱼儿去给自己倒杯茶,唐望摇摇头,仿佛很不屑的说道:“你都说了感谢我教你斗谱,还以茶代酒,太没诚意。”
这下小北可没了主意。
不是她故意推脱,她真的从来没喝过一滴酒。毕业前是妈妈管得严,自己也没有兴趣,毕业后她在办公室工作,更不会有人非要她喝酒。
小北求助的看向含韵,含韵却只是笑着点头,那画外音仿佛是:“女人喝吧喝吧不是罪。”
小北这才想到,古代的女人在自己人面前是喝酒的,班昭“酌樽酒以驰念兮,喟抑情而自非”,李冶“偶然成一醉,此外欲何之”,鱼玄机“满怀春酒绿,对月夜琴幽”,李清照都“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就连《红楼梦》里的十二金钗都是喝酒的……
可是,小北真的是滴酒不沾啊!
含韵见小北真的不会饮酒,便笑着给小北解围:“好了舅舅,小北不会喝就算了,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
唐望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立刻被狡黠取而代之:“以茶代酒倒是没关系,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咱们照例要行酒令什么的,众人皆醉她独醒,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不行,含韵,让她学喝酒。”
含韵一听有理,也笑着劝小北尝尝:“抿一口试试,这种酒蛮香的。”
小北求助的看向安庆和安之扬,却见本来格格不入的两人此刻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一脸鼓励,她的精神支柱彻底坍塌,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有点辣……再来一口,有点香……嗯,索性喝干了它。
小北想也没想的一饮而尽。
“不错不错……”唐望鼓起掌来,又吩咐青着脸的鱼儿再倒一杯:“这么小的小杯,喝不醉人的,更何况,不是都说好事成双?再喝一杯,我就再教你怎么一勺准。”
“真的啊?”小北早就对尤平“一勺准”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加上这水酒貌似也并不难喝,便来者不拒,只要唐望劝酒,就欢欢喜喜的喝下去。
……
唐望终于瘫倒在桌子上,要不是鱼儿过去扶着,恐怕早就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小北却还意气风发,除了有一点小小的亢奋,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众人都用无比佩服的眼神对小北上上下下进行镭射。作弊?地面上还是干干的,貌似从上桌就没见她动地方,更别提去茅厕了。
还是安庆打破了沉默,哈哈大笑道:“小北,你第一次喝酒就如此海量,佩服!佩服!等过年的时候,我一定要和你喝上三百杯!”
小北虽然没醉,脑子却早已少了根弦,也学着安庆的样子哈哈大笑:“何必等到过年啊,现在小北就敬您!”
安庆连连摆手:“那我不是占了你们小孩子的便宜?”
小北笑呵呵的起身,亲自来到安庆身边倒酒,然后举起自己满满的酒杯笑道:“我又不是跟您拼酒,只是敬酒而已,哪里算什么便宜?”
安庆笑着点头:“好,好。”举起酒杯和小北的轻轻碰撞,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小北见传说中古板面冷的安大夫都被自己搞定了,心里暗暗高兴,忍不住又拿起酒壶给含韵倒了一杯,煽情的说道:“我的好姐姐,如果不是你,小北恐怕早就冻死在路边了。这一杯,我敬你。”
含韵连忙喊鱼儿扶住小北,含泪笑道:“傻孩子,再喝你就真的醉了,听姐姐的,咱们下次再喝不迟。”
小北推开鱼儿,执着的拉住含韵的手,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安庆脸色大变,颤声说道:“不等下次,今天是小北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