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
王皇后的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说道:“多谢小北,你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娘娘真的过奖了,奴婢只是略略知道一些罢了。”小北低下头,脸上苦的要命——她可不想当神医。若是这样名不副实的声名传出去,什么疑难杂症都找她来治,她恐怕也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直到小北的影子消失在坤宁宫大门外好久,王皇后仍然没从小北的话里缓过神来。
她的贴身宫女晴儿知道皇后的心思,叹息着说道:“娘娘,这位穆医者说得有理,您就是平日里烦闷的事儿太多了。您是东宫之主啊,皇上就算再宠着翊坤宫那个,她不还是个贵妃?有两宫太后给您做主,她还能爬到您的头上去?”
王皇后只是一阵苦笑:“皇上不但宠她,连带着她生的那两个皇子都宠。她又是个贪心的,每日削尖了脑袋要让三皇子当上太子。王恭妃又不得皇上待见,咱大明朝的祖制明明是要立长,可你看皇上哪里有立大皇子的意思?若真的让她的儿子当了太子,这坤宁宫也要易主了。”
“娘娘说得哪里话?”晴儿一边安定王皇后的胡思乱想,一边咬着指头细细思忖,说道,“娘娘,依奴婢看,这穆小北倒是一枚好棋。”
“此话怎讲?”王皇后连忙问道。
晴儿得意的笑道:“皇上破例留她住在乾清宫,难道只是图治病方便?以皇上的性情。定是被她的美貌所惑。可是,她在那儿住了三个多月,连原来的宫女然儿都封了才人,她却还是苦巴巴的行医美容,定是没让皇上得手呢。若是娘娘帮皇上得了她,既分了皇上对郑贵妃的专宠,又让皇上对您心里感激,岂不是两全其美?”
“也不尽然。”王皇后听了晴儿的话,心里并不以为然,反而对小北产生了新的兴趣。
她很好奇,在这样的风流天子面前,小北是怎样保全自己的?
不单她为这事儿花心思,小北也是。
如何在今晚保全自己,是她目前最大的难题。
如果之前她还能接受朱翊钧的亲吻,就如同万岁山遇刺那次,现在她却不能了。
安之扬虽然对她说,“如需权宜,你便权宜”,可是,正因为这句话,她本来的权宜之心都飞灰湮灭了。
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权宜了,她只觉得,就算安之扬要娶她,这样的权宜也是一个心结,永远横亘在她的心里。
也许,这具身子阅人无数,并不在意多一次还是少一次,但现在身子里的人不同了,她没办法像别的穿越小说里说的。只当被蚊子咬了一口。
世上根本没有这么可怕的蚊子,能摧毁她的幸福。
她可以把自己心目中的第一次交给安之扬,再在朱翊钧这里权宜一辈子,却没法子说服自己权宜之后,再想法子出宫嫁给安之扬。
也许,面对不同的男人,她对自己有不同的要求。
冥思苦想了很久,她才想了一个法子,就是学着皇后娘娘的样子,痛经。
她让翠儿帮她找来卫生带系上,装作自己来了月事的样子。
想想又怕不像,想割破手指涂上些血迹,自己的不行,万一让朱翊钧发现,那可是欺君大罪,便央求了翠儿,贡献了一点血浆,便举掌发誓,亲自让厨房给她做些生血的美味吃食。
翠儿倒不心疼那几滴血,只是担心一旦事情败露,砍了脑袋,却经不住小北的一再允诺,乖乖的做了从犯。
等给两位太后按摩时。小北也故意在嘴唇上薄薄的敷了层粉,看上去苍白憔悴,两位太后问起,她谎说此次天癸量多且痛,惹得两位太后心疼,准她早早回去休息。
她却仍旧不敢回去,带着翠儿转悠了半天,直到晚饭时分才不得不踏入乾清宫后殿的大门。
她刚一进门,茉儿就飞奔出来,着急道:“怎么才回来?皇上病了,你快去瞧瞧。”
“啊?!”小北心里一惊。早已忘了装病的警戒,急匆匆赶了进去,见朱翊钧躺在龙床上,双颊潮红,精神萎靡,见小北进来,向她扬了扬手臂,显然没有力气,很快又放了下去。
小北连忙上前摸了摸朱翊钧的脑门,热得烫手,着急的问茉儿:“皇上病得这么重,怎么不请太医给瞧瞧?!”
“是朕的主意,”朱翊钧有气无力的笑道,“朕不许她喊太医,只等你回来。”
小北立刻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蹲在朱翊钧床前,苦笑道:“皇上真的以为小北是神医吗?小北只会调理调理身子,美美容,哪有什么真本事?这样的发烧可大可小,快让太医瞧瞧吧。”
“不。”朱翊钧固执道,“朕的确想着感冒得病好让你给朕瞧来着,谁知道后来你答应今晚……”
小北生怕他当着茉儿的面说出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听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朕想,那就不必感冒了。可天不遂人愿,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一边说一边叹息着,“现在既然不能,就要你帮朕治。朕知道你治得好,不要那些老头子插手。”
小北哭笑不得,却也没法子,人家是皇上,还能明目张胆的抗旨不尊?
她只得让茉儿吩咐厨房给皇上做点清淡简单的晚饭,又差翠儿去御药房那些菊花、金钱花过来煮水,煮一刻钟再端上来,自己帮着朱翊钧翻过身子,洗净了手。给朱翊钧推背。
这次她不敢再偷工减料,从大椎到长强,再从长强推到命门,反反复复的推拿。等翠儿把煮好的药水端上来,朱翊钧的脑门早已恢复了正常的温度,身上也不烫了。
翠儿茉儿几个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效,就是吃药也不能马上退烧吧?对小北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朱翊钧也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自己坐了起来,一边用药水泡脚一边让茉儿伺候着吃了饭,喝了热汤,此刻脑门上竟然已经出现点点汗珠了。
大家俱是兴奋得双眼放光,看向小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小北却不敢放松,用干毛巾擦净了朱翊钧身上的汗珠,便请他躺在床上,继续按摩后背的大椎、肺腧、天宗等穴。
朱翊钧闭着眼睛,感觉着小北一双小手在自己的后背上鼓捣,心里觉得甜蜜极了。他能体会小北此刻的认真,因为他曾经特地差人从太医院找来人体经络图,看看小北故意不告诉自己的那些经脉到底延伸到哪里,想象着小北当初为自己指到一半就罢手了,说下面没了之类的傻话,好几次偷偷的笑出声来。
他记得,此次小北帮自己推拿的,正是人体后背的督脉,督脉的最后一个穴位长强,如果小北的手掌大些,就可以摸到自己的臀部了。小北明明避讳这个,却小心着躲开暧昧地带,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认真推拿,可见小北是真心帮自己医治的。
想到这儿,朱翊钧快乐的咧开了嘴巴,还没笑出声,小北已经帮他盖好了被子,跳下龙床,小声吩咐茉儿晚上要注意的事儿了。
朱翊钧忙道:“小北,朕病了,你今晚服侍吧。”
小北心里打了一个激灵,却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只好点头答应了,说道:“那好。皇上早点睡吧,小北在外面伺候着呢。”便和众人走出了寝室。
几个人刚刚吃过饭,许贵妃便带着几个贴身的宫人来了乾清宫,问道:“听说皇上身体不适,怎么了?”
小北忙道:“皇上得了感冒,还有些烧。现在烧已经退了,正在休息。”
郑贵妃皱了皱眉头,心里放心不下,便轻手轻脚的进了东屋寝室去看,见朱翊钧闭着眼睛,果然像睡熟了一般,才轻轻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对小北等人说道:“皇上怎么好好的病了?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小北,你别总顾着后宫那些女人,她们再美,万岁爷病倒了,有什么用?白让你在这乾清宫里住着。”
“是。”小北只得恭谨的点头,恭送郑贵妃回宫。
皇上怎么好好的病了?还不是他强吻小北,被泼了一盆药水,拉着小北去了东暖阁,又脱了个精光?
小北暗暗埋怨朱翊钧自讨苦吃,心里却忍不住担心,又进屋去看看熟睡的朱翊钧,见他看似睡得安详,正要离开,朱翊钧却已经偷偷拉住了她的手掌!
小北心里害怕,忙道:“皇上,您现在病着,并不适合劳累。龙体要紧。”
朱翊钧见小北战战兢兢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拉住小北的手掌也不老实起来,轻轻抬起食指,摩擦小北光滑的胳膊:“你怕什么?我知道我不适合劳累,动动心思还不行?”
“唔……”小北这才放下心来,安安静静的坐在朱翊钧的身边,“皇上安心休养,很快就会康复的。”
“可惜,今夜*宵一刻值千金,却只能想不能动。要不,你再来帮我推拿后背,特别是长强?”朱翊钧坏笑道。
“!!!”小北没想到,朱翊钧竟然也知道这个穴位,方才急着给他退烧,虽然手碰到那里虽然窘迫,但问心无愧,不觉得怎样,此刻被朱翊钧这么一说,倒真的很暧昧了~~
她不敢任由朱翊钧继续说下去,连忙问道:“皇上可觉得鼻塞,头疼?”
“……”每到这个时候,小北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朱翊钧已经习惯,也不再逗她,只微微笑道,“鼻塞,头疼。你有什么法子给我治?”
小北连忙找了几块玉佩,在手心里捂热了,分别放在朱翊钧额头的印堂穴和鼻翼的迎香穴,还有一块放在了天突穴。
朱翊钧觉得这玉佩热乎乎的,带着小北的温度,想再跟小北多说几句,小北却连忙说道:“皇上好好睡一觉吧,明日也许便好了。”
“你盼着我病好?”朱翊钧暧昧的笑着。
小北不敢回答,心道,难道还能说盼你不要好?
她算是看透了,如郑贵妃之流,无论平时自己怎么给她们美容治病,自己有一点闪失,她们都可以暂时失忆,训斥自己伺候不周。
伴君如伴虎,难怪都说太医院的太医是个高风险的职业,自己这个所谓的“医者”又何尝不是?!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104章 大哥醒了?!(一)
第104章 大哥醒了?!(一)
第二天一早,小北醒来第一件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