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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韵只得帮她当了,在妙仁堂附近买下买了个独门独院,把房契送给安庆。安庆再要推辞,却见房契上已经写上了他安庆的名字,只得红着脸谢过。
含韵笑道:“安大夫说笑了,你跟着我家老爷十几年,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在瓜洲的时候。你是妙仁堂的坐堂大夫,却为了跟我攒钱救老爷,连薪钱都不曾拿过……你别嫌小就是了。”
安庆见含韵目光含泪,心里又甜又涩,忙道:“很好,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安庆和安之扬就忙着收拾那房子,准备两人的婚礼。
小北偷偷对安之扬说道:“不用太麻烦,咱们不是说好了,等成亲以后,去一个喜欢的地方过活?到时候再收拾不迟。”
安之扬虽然这样答应过小北,却此刻才明白安一个家有多难。买房子,收拾房子,家里大大小小的家什用具,哪里不要钱?若是离开京城,必定要花小北的嫁妆,他又哪里舍得下这个脸?
而且,自从那夜父子俩敞开心扉的谈过,他的心便不由得像爹爹靠近了些——自己这二十几年都没在爹面前好好尽过孝道,好不容易见面了,还天天跟爹对着干……
“咱们暂时住在这儿吧,”安之扬不好意思的哄着小北,“咱们走了,我爹必定要伤心。不如等我好好的存些钱,将来咱们带着爹一起走,好不好?”
“只要安大夫愿意,咱们现在也可以一起走啊?”安之扬孝道是好事儿,可是小北真的怕极了这京城。
安之扬苦笑道:“爹爹又哪里肯走?对爹来说,大当家就是他的主子,你打死他他也不会走的,咱们只有慢慢的劝服爹爹——等你将来生下了一儿半女,爹爹的心思都在孙子身上了,就好办了。”
小北红着脸啐了安之扬一口,心里却仍旧郁郁的。
当初,含韵说莫非病重,不宜远行才留在京城,却为了这一大家子的生计,兄弟三人合力开了妙仁堂和泗水镖局。现在,虽然大哥的病好了很多,妙仁堂和镖局却已经开始步入正轨,谁有舍得把它们放弃?京城又比瓜洲繁华,就是那些弟兄们都高兴没事儿时有地方乐呵去,回瓜洲的事儿,更是没人提了。
他们这边没事儿了,乔氏却不干了。她听说含韵给安氏父子买了个院子,就偷偷的跟令狐禅嘟囔:“咱们虽然没住在一处,那钱却是公的,她凭什么拿钱去买好人?”
令狐禅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公家的钱?也许是大嫂自己的私房?”
“我才不信。我早说过这帐不能含韵一个人管,你却说我不懂。哼,我明天就去跟她说,这帐要一起管起来。我就不信了,都是女人,她行,我就不行。”
令狐禅还要说话,水灵恨声道:“正是这样。爹,大伯和三叔,成天介只知道玩儿,镖局的事儿,他们何时管过?三叔就走了一趟镖,回来就天天讨好大伯,只使唤您一个人。您明儿也斗鸟去,让他们知道知道,泗水镖局离开他们行,离开您行不行。”
令狐禅哈哈大笑道:“傻闺女,谁做得多谁做得少,大伙都不是傻子,谁心里都有数。你以为爹在白忙活?”
水灵一听来了精神,连忙扑过去问:“爹想着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你不懂。出去也不许多说一个字。”令狐禅笑道。
水灵被爹说服,捣蒜般的点起头来,乔氏却仍旧不满:“不管怎么说,明儿我要去跟含韵说,这帐要一起管。”令狐禅笑呵呵的点头,待水灵回房睡觉去了,令狐禅拦腰抱住乔氏,双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低声笑道:“最重要的是你再给我多生几个儿子。生水灵时你伤了身子,总说不想再怀,现在还没好利索?”
乔氏红着脸啐他,身子却软软的躺倒在令狐禅的怀里。
第二日,乔氏果然带着水灵来找含韵,只说含韵太累,自己帮着她管账。
含韵笑道:“弟妹忘了,妙仁堂的账是安大夫在管,泗水盟的账是二弟亲自在管,我也只每个月看一次而已。你若是喜欢,下次他们把账本送来,咱姐俩一起看看就是。”
乔氏没想到含韵答应得这样痛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天天在屋子里呆得烦闷,想打发打发日子罢了。大嫂既然这么说了,下次我便来跟大嫂学着。”
水灵笑道:“大娘,水灵也想学学呢。让我跟着安大夫学管账可好?”
乔氏拍了水灵的手一把,佯怒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我学着管家就是了,哪里用得着你管妙仁堂?”
含韵料到她们定是为小北给安庆买下的那个小院而来,小北却嘱咐她不能说,只得忍着气笑道:“安大夫天天忙得连饭时都不准了,也没空亲自管账,也是张叔管,安大夫日日看看罢了。咱这医馆、镖局,还跟当初泗水盟一个样,挣了钱入公,个人按月领钱。泗水盟的时候不也一样?直到最后皇上召兄弟们去打仗时,他们哥仨才把钱给兄弟们分了,让他们交给家人养老。弟妹,你知道这事儿,他们哥仨要是谁多贪了钱,还至于没钱救老爷出天牢,用人家小北的私房?”
几句话噎得水灵说不出话来,见自己的娘也没话可说,气道:“罢了,我找鱼儿说话去。”边说边气呼呼的往外走。
快到东厢房门口,却听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连忙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说话的原来是潘良。
房门开着,水灵也不敢太靠近门口,听潘良说话也是隐隐约约的:“……你只管放心,那唐舅爷不敢乱说,他怕看不见儿子出生……”
然后是小北叹息的声音:“……我现在想起那几具焦炭般的尸身,还直犯恶心……”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111章 小妮子的心思
第111章 小妮子的心思
水灵虽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也足够她震惊的了!
她意识到,姑姑穆小北和三叔潘良有什么秘密怕让大家知道,可能是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有焦炭般的尸体之类的,而这秘密,唐望可能知道!
这个发现让水灵激动得手脚有些颤抖,连忙理了理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小北的门前走出去,还故意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杏儿说:“快点儿,怪冷的。”
鱼儿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见水灵来找自己,高兴得拉她坐下。
来到京城,两人都是人生地不熟,虽然身份不同,年龄却差不了几岁,尤其是鱼儿和唐望成亲后,被唐望强制着保胎,更是深居简出,身边只有一个丫头和两个做饭打扫的婆子,成天闷得不行。水灵也闷得很。慢慢发现和鱼儿还算合得来,便常常过来看她。
两个女孩子说了会儿话,鱼儿见水灵心不在焉,连忙问道:“怎么了?我看你今天不太高兴呢。”
水灵犹豫了半晌,问道:“鱼儿,姑姑和安之扬……从前很好吗?”当着外人的面,水灵称呼鱼儿舅祖母,没了旁人,鱼儿却不让她这么叫,觉得把自己叫得好老。
鱼儿笑道:“是啊,姑奶奶和安公子甚是有缘,前后脚到了瓜洲,又前后脚在瓜洲的妙仁堂打工。后来夫人带着我们来京城救老爷,姑奶奶身体不适,夫人给姑奶奶留了个贴身丫头服侍,又把安公子留下,免得没有一个男人,被外人欺负了去……”鱼儿正说着,见水灵脸色更加难看,想起前些日子听唐望提起二老爷向安大夫求亲的事儿,心念一闪,笑道,“好水灵,你还小,好男人多得是。”
水灵摇头苦笑道:“不怕你笑话,好男人再多,我也只喜欢他一个。你知道吗。我看到他第一眼便喜欢……”边说边红着脸低下了头,鱼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们缘分未到,二老爷他日定会给你寻个好的。”
水灵想了半晌,拉着鱼儿的手问道:“鱼儿,我说句话,你别恼。”
“不恼。”鱼儿连忙笑吟吟的说道。
“……若我同你一样……生米做成熟饭……之扬哥哥……”水灵红着脸,想说又不敢说,不说又不甘心,鱼儿早已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连忙捂住了水灵的嘴,变了脸色:“水灵,千万不要存这样的心思!安公子和姑奶奶情深意重,你就算这么做了,又能怎样?再说,安大夫最是古板,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未嫁先孕的儿媳妇?”
水灵红着脸笑道:“不喜欢又能怎样?她敢对我怎样?我爹可是二当家。”
鱼儿劝解了几句,水灵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嘿嘿笑道:“鱼儿,你若是我的好朋友,就不许给我透露一个字。你若对第三个人说了一个字。我便再不理你!”
鱼儿虽然感念小北对自己的好,却也害怕失去水灵这个唯一的朋友,只得说道:“我不说。我也求你,好好思量思量,我当初……也是一时糊涂,便从了他,此时总觉得低人一头,连丫头婆子都心里鄙夷我,只是看唐舅爷还疼我,不敢怎样罢了。”
“那就好了!”失灵笑道,“只要拴住他的人,自然会慢慢拴住他的心。姑姑不也就样貌好看些?却太老了,我娘像她那个年纪,我都五六岁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鱼儿不放心又能怎样,水灵长了十四年,爹娘只有她一个宝贵闺女,疼爱得很,早已习惯了想要什么便要什么,又怎能忍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别人?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唐望回来陪鱼儿午饭。自从鱼儿怀孕,饭量大涨,唐望便嘱咐婆子一日三餐,自己也回来陪着吃。
鱼儿连忙喊丫头给唐望打来热水洗脸,留水灵在这儿午饭,自己去喊婆子开饭。丫头打来了水,唐望便说:“我自己洗,你快去看好姨娘,别让她摔着。”
丫头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水灵笑看着洗脸的唐望,柔声笑道:“舅爷,水灵有个事儿问您。”
唐望心里软软的,哑声笑道:“只管问,我知无不言。”
“您是不是知道我姑姑什么秘密,被三叔威胁着不许说?”水灵怕鱼儿一会儿便回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唐望擦脸的手立刻停在那里,半晌才笑道:“哪儿的事儿?我是你大娘的族舅,你三叔怎么敢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