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瑶姬的提醒,这次让严擎想起,今日竟是自己的生辰。
只是,这麽多年他从未过过,也不曾有任何人给自己过,又如何会记得?
“你大可不必……”
“你要听琴吗?高山流水可好?”
不等严擎拒绝,瑶姬已在古琴前坐下,婉婉如潺潺溪水般的空灵之音悦动在指尖。
一曲高山流水,据说是当年一位沦落风尘的才女写给与自己心心相惜的知音人。只是知音人对其真心交付,她却只将对方当做知己。
在这位女子被赎身之前,做了一曲高山流水,意在告诉知音人,无论他们身在何处,他都是她的至交好友。
入口的菜有些食不知味,严擎开始分不清楚此刻自己的情绪。
瑶姬给他了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却也让他慢慢的开始动心。
可为何,在他几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又弹奏这一去高山流水。
一曲毕,两人思绪早已百转千回。
只是两人都未曾开口,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严公子,多谢这些日子来你的照顾。”
端起一杯酒,瑶姬一饮而尽,也为他再次斟满。
“此话何意?”
对於这奇怪的对话,严擎皱了眉头。
“严公子忘了吗?我终究不过是风尘女子,有幸在严府带了一月多已足够。只是,这身子一旦沦落风尘便无法改变。”
她的提醒终於让严擎想起,他当初重金买下的只是瑶姬的初夜和两个月的期限。
如今算算,期限将至,她是该回到醉仙居了。
只是,他却不想她离开。
“若我替你赎身,你就不再是风尘女子。”
脱口而出的话,就连严擎自己都吓了一跳,更何况是瑶姬。
这是瑶姬没有料到的,她只以为就算严擎现在有多麽迷恋自己,也只是以后还会来找她。却没想到,他竟会有此想法。
至於严擎,虽然惊讶自己的话,却一点也不后悔,更甚至因为说了出口而有些轻松。
“严公子的好意瑶姬心领了,只是你我毕竟不该有什麽交集。这些日子相处也已足够,多谢严公子对瑶姬还有此情谊。”
瑶姬最终还是拒绝,因为她知道,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若是严擎无法说出他的爱,那麽她唯有离开才可达到目的。
“你……”
他还想说些什麽,可以却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只是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似乎有些了解林逸尘离开时的心情了。
还有,他的后悔和无奈。
他是动心了吗?还是动情了?
26 媚术俘虏 5
正当严擎心中暗暗计算着瑶姬的期限,张绮玉也再次回到了严府。
严擎渐渐对张绮玉失去了耐心,若非身边的人劝着他忍耐,只怕早已将她赶出府外。
经过回家后父亲的一些教诲,她这一次回来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性子,变得对人和颜悦色了许多。
爹爹说的没错,她终究都是严擎的未婚妻,那个瑶姬根本算不了什麽。一等她嫁给了严擎,其他的女子也别想再有机会接近他。如今她稍微放低一些身段,以免心上人真的厌恶自己。
“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如何?”
对着梳妆镜,张绮玉气势其实依旧凌人。
“奴婢已向先前要好的几个婢女打听过了,这段时间小姐不在,府中好些人都对那个狐狸精赞不绝口。不过,听说她很快就该回醉仙居了。”
巧儿小心翼翼的替主子梳发,以免一不小心惹得主子不高兴。
“哼!妓女就是妓女,留不得多久。既然如此也省的本小姐亲自动手,以免脏了本小姐的手。”
已笃定瑶姬很快会离开,张绮玉不准备再有什麽动作。如今她最重要的是多多讨好严擎,按照爹爹的意思,快些抓住严擎的心。
听说朝中变故较大,只怕再过些时日就是爹爹需要大量钱财之时。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爹爹,为了保住她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她绝对不能放弃严擎。
同张绮玉不同,瑶姬则是悠然自得的等待着期限的到来。
北弥韬当初的要求是她接近严擎,却没有指明需要做什麽如今她已如愿接近,也无需再有任何动作。
不过,按照她的料想,严擎该是会主动找上简姨,甚至会提出为自己赎身的要求。
只怕是襄王有心,她根本无卖身契在简姨手中,其实也算是来去自如。若非北弥韬下了药,她何必听从北弥韬的命令。
“小姐!”
一声带着担忧的惊叫吓醒了瑶姬,一个人影突然冲到自己面前,一块雪白的纱布包裹住了她的手指。
这时,瑶姬才发现原来方才想的太入神,竟不自觉的折断了手中簪子的坠饰。有些尖利的断口划伤了自己的手指,自己却毫无所觉。
“小姐,您怎麽如此不小心。您看,伤口这麽深,您还如何弹琴?”
翠翠担心的看着鲜血直涌的伤口,却佩服主子面不改色一点都不喊疼。
其实瑶姬并不是没有感觉到疼,些微的皱眉已经显露了她的情绪,只是她掩藏的太好了,不是翠翠所能够发现的。
“没事儿,只是一道小伤口。”
抽回了自己的手,取出了一旁小抽屉中的药膏涂了一些,让翠翠撕了一些纱布随意的包扎了一下手指。
“听说张小姐回来了?”
状似无意的问起,趴在梳妆台前拨弄着手指上的纱布。
翠翠站在一旁有些忐忑的不敢回答,明明连她也看得出老爷对小姐的喜爱,为何又让其他女子住入府中。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怕伤了主子的心。
“翠翠?”
瑶姬也看出了她的不安,难道她是在担心会伤了自己?
这麽想着,瑶姬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温和和煦。
“怎麽不说话了?”
翠翠看着主子的笑脸,却笑不出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何主子还可以笑出来,难道她不知道这个张小姐一定会欺负她的吗?
“小姐,您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什麽?”
闻言,瑶姬轻笑出声,也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是该担心她会抢走严擎的注意力?还是该担心她会看我不顺眼?或是担心,她会将我赶出严府?”
瑶姬每问一句,翠翠都不住的点头。
难道这些,主子都不担心吗?
瑶姬叹了口气,她倒是没想到严府还有一个人会真的关心自己。看着眼前的婢女,她有些似乎是看到叶子的影子,也似乎看到了一个久远的身影,曾经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却不敢将自己心思表露的挽络。
“翠翠,我只是在严府暂住。严公子怜爱有了两个月的自由,只是这都是用金钱换来的。时限一到,我还是云雨,是醉仙居中的云雨。严府,从来不是我停留的地方。既然如此,又何来担心呢?”
最近她想的越来越多的都是那些前尘往事,似乎随着严擎越来越迷恋自己,而她自己却越发的开始冷静。
曾经,她就是这个样子将战秋戮推拒门外。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恋,她要的是权利,是可以复仇的权利。
她的自怨自艾传入翠翠的耳中很是悲伤,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传入站立在门外的高大身影耳中,却有些微微的刺痛。
严擎这几日被张绮玉缠着有些烦躁,一直想来看看瑶姬,却抽不出身。今日好不容易抛下事务,听得的却是她这番欲离去的言辞。
她说的没错,的确他们的关系建立在的是买卖之上,是金钱之上。
可他听着却如此的刺耳,难道这层关系中没有任何的情愫在吗?
越是如此想着,严擎越是心中积蓄怨气,冲动之下推门而入。
门内的瑶姬和翠翠皆是吓了一跳,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谁都没料到严擎会突然出现。
饶是瑶姬也没有料到,方才严擎会一直站在门外。
“老爷!”
翠翠立刻行礼,却被严擎喝退。留下瑶姬看着慢慢走出门口的翠翠不住的回头,担心的目光流转在她和严擎之间。
“你……”
瑶姬张口语言,却在看到严擎不愉的脸色后将话吞了下去,安静的等待着他先开口。
方才在门口积蓄着一肚子的话,却在见到瑶姬后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是不是太过於冲动了,他是不是不该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的急迫?
如今他还未理清楚自己心中的异样到底是什麽,却想要如此真实的表现在她的面前。若她真是一个好女子,自己会伤害了她。若她不是,最后受伤的必然是自己。
严擎并未发现自己内心的挣扎已经渐渐显露在脸上,瑶姬如此聪慧一眼已知他心中所想。
如她所愿,最终严擎果然是难逃自己的手掌心。
“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最终是她先打破了这种寂静,招呼着严擎坐下,为他亲自倒了一杯茶。
接过茶杯,看到的是她的笑意盈盈,就连眼中也带着暖暖的笑意,似乎没有任何的抱怨和其他的情绪。
“除了笑,你还会其他的吗?”
如此不礼貌的话脱口而出,等严擎后悔已经来不及。
只是,他真的有些气恼讨厌她的笑。明明她应该是担心或者是生气的,可她却永远笑意盈盈。也许该说她是温柔和蔼,可他却觉得她根本对一切都是不在乎,对一切都可以云淡风轻。
瑶姬愣了一下,笑意只有一瞬间的褪去,可立刻又挂在眉梢。
“一直笑不好吗?小时候娘亲告诉我,若是可以笑着过去一天,便一定要努力的笑着。也许娘亲说得对,在醉仙居若非一直笑着,又怎麽会有如今的云雨。”
沦落风尘便是卖笑女,没有人愿意看到一直哭哭啼啼的卖笑女。
她的解释似乎将她的无奈在告诉严擎,也让严擎对於方才自己的无礼再一次的后悔。
“你娘亲是一个睿智的女人。”
“是的,她是一个睿智的娘亲。只可惜,她逃脱不了命运。不过,生也罢死也罢,人到头来总归是一杯黄土。”
她的话亦真亦假,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她那段似假幻真的身世加上这席话,却触动了严擎的软肋。
不自觉的手抚上了她的眉心,他想要知道她眼底是否真的毫无怨恨。
瑶姬静静的看着他,就连被他带入了怀中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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