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为了嫁祸黄泉门所为。”
毒杀之后又刀杀!君清澜瞳孔紧缩,像是乱箭穿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周身翻涌不息的似要毁天灭地的恨意,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时,眼中只余了一片浓浓的黑,他定定看向许为,一字一句道:“本王许你刑部尚书之位,你可有胆子再把当年的异议向皇上禀明?”
许为猛然一震,一旁的贺梓辰惊了惊。
君清澜嘴角勾了勾,那浅笑却像是深秋的霜花,有种凌凌的冷意,“过不了多久,刑部会被一锅端,你的资历和才能足以担任刑部尚书,到时本王再从中擀旋,那位子必定是你的。”
许为和贺梓辰都惊得双双口鼻大开。
君清澜又道:“你获得尚书之位前,本王不需要你有任何动作。”
许为思绪飞转,澜王的话他不尽然相信,但想到就是因着澜王之故,贺梓辰短短几日从侍郎晋升为尚书,心头不免松动,又想到澜王要求他做的事情并没有违背他自身原则,更是心动了几分,而且有所动作是在得到尚书之位后,更是心动。
许为为官这么多年,一直修身律己,殚精竭力报效朝廷,虽然对名利并不是特别看重,但是每次呕心沥血查明的案子轻易被人领了功劳去,心里不是不堵的,他当然也知道旧事重提只怕会再一次触怒圣颜,但是澜王若果真能做到那份上,想必必有后招,顷刻间有了决断,“这件事上,微臣但听王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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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这几章感情戏不多,若是大家觉得枯燥留言说一下,我加快进度~
写这章查了好多资料,哈哈~
095 惊变(三)
君清澜先行离开了雅间。
贺梓辰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当年那桩惨案……”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摇了摇头,喝茶咽下了未尽的话,若是另有实情,实情是什么?虽然跟许为私交甚笃,但是事关重大,不是能轻易问的事情。
许为却应道:“实情如何我并不知道,当年众人认定是黄泉门所为,皇上心里也认定了,我提出了异议,又没有证据支撑,触怒皇上是必然,这是我开口之前就想到的。”
贺梓辰叹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单凭就份气魄,就让我钦佩。”
许为黯然一笑,想到这些年因为那次不可为而为之受到的遭遇,虽然不悔,但也绝对谈不上高兴楫。
贺梓辰若有所思道:“许兄,你说澜王最终目的何在?”
原以为澜王约见他们是为了招揽,所以贺梓辰一开始虽然客气谢恩,但直白表明只忠于皇上,为的就是打消澜王替太子招揽的念头,结果澜王丝毫没有招揽之意,或者说,澜王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许为,但也绝不是为了给太子招揽,想起澜王那句冷冷的‘过不了多久,刑部会被一锅端’,贺梓辰更是满腹疑惑。
许为凝了凝眉道:“我也摸不准,但从澜王的要求来看,想来,跟当年的惨案有关。”想到什么,他眸光一跳诘。
贺梓辰也想到了什么,澜王明显对当年的惨案有怀疑,可若是澜王想要重查当年的惨案,以太子如今对他的倚重,定会援手,刑部人手尽可调遣,可澜王却要端掉刑部,难道说当年的惨案……与太子有关,贺梓辰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许为比贺梓辰想得更深,他供职刑部这么多年,什么不可思议的案件没见过,判断凶手的一个要则,是看案发后最大的获益者是谁,那场惨案,皇帝爱妃爱子惨死,最宠爱的三皇子归来后重病,据说是皇后的悉心照料,三皇子君清澜才好转,皇帝感念皇后的贤德,加上朝中立太子的呼声渐长,皇后所出的大皇子被立为了太子。贤德之名美传天下,儿子成为皇位继承人,威胁尽除……许为制止自己再想下去,想象无益,一切要讲证据。
很有默契地,许为和贺梓辰相视一望,都知道今天之事,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忽然天边传来一声惊雷,窗外陡然暗沉下来,要变天了。
雷声乍响的时候,我正趴在窗台上等着下雨,暮槿在绣一块帕子,一边同我说八卦,说是北齐使者团在边境燕回山遭到一伙穷凶极恶的强盗抢劫,皇甫晟被刺伤了。
我愣了一愣,突然窗上噼里啪啦,原是是下雨了。
这场雨下得酣畅淋漓,瓢泼似的,不多时屋檐积水哗啦啦留下来,瀑布一样,庭院里全是白茫茫的水雾,我摇了摇头挥掉心头淡淡的异样,脱掉鞋冲入雨中,回头看到暮槿目瞪口呆,手中绣花针扎到自己都没察觉,我哈哈大笑出声。
淋雨啊……一直是我夏天的一大爱好。
任由雨水噼里啪啦打下来,迎接自然的洗礼,从头到脚全部湿掉,水流顺着肌肤滑下,夏日的气闷燥热全部被带走,连同心中那些所有烦乱的情绪全都被洗刷掉,我一把将头发撩到后面,仰起脸迎接雨水,这会子雨已经稍微小了一下,但是依旧打得人睁不开眼睛,雨滴落在脸上微微的痛,那痛却不会让人难受,反而很是舒服。
全身心都十分舒畅的我觉得应该找个人分享下此刻的畅快,抹了一把脸,转头朝暮槿道:“小槿,过来。”
暮槿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倒是后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姑娘,有些意思。”
我回头一看,只见茫茫大雨中,一个白发飘飘的男子站在屋顶,没错,是白发飘飘,雨在他周围消失不见了,他发上衣上一点儿水渍都没有,有这种本事的人,我从前只见过一个,我的师父幽栎。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是我师父那等级别的高人。
我嘿嘿一笑:“大叔,你也很有意思。”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那人已经走到我面前,长得很好看,那好看是脱离了凡尘的,如仙又如魔,亦正亦邪,唇边一丝浅淡笑意,似悲悯又似漠然。
大叔问:“你师父还好吗?”
我老实道:“师父在信中说挺好的。”我眨巴着眼睛纯良问:“大叔认识我师父?”
大叔道:“本尊跟你师父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我顿时被这个大大的八卦给惊了,看向大叔的眼神充满了赤果果的好奇,脑中立刻浮起一个强强碰撞的爱情故事,我那师父啊,被我一把火烧了头发都不动动眉毛的师父,不晓得在陷入男女感情中会是什么样子?
大叔道:“你师父从没提起过我?”
我老实点了点头,甚体贴道:“想来师父是把大叔深深藏在心里了。”
大叔很受用点点头,道:“她就是太害羞了。”
师父害羞……我情不自禁抖了抖。
大叔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道:“我那呆徒儿总算发现得不晚。”
我眼睛一眯,立刻猜出了此人的身份,笑得像朵花,“师父,你是阿澜的师父嘛。”
那声师父让大叔嘴角笑意弧度加大,却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是,也不是。”
大叔飘飘然走了,我赶紧回屋换了一身衣服,溜出去,听说大叔和君清澜在归宁居,我赶到门口,却被寒湛拦住了。
我疑惑一笑:“湛湛,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不要叫我湛湛!”寒湛脸上冰块迅速龟裂。
我乖巧道:“好的,湛湛。”
寒湛脸上的冰块又龟裂了一次,委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啊,知道我喜欢看他龟裂的冰块脸,就每每龟裂给我看。
许是连着两次龟裂让他有点伤了元气,寒湛胸口起伏得厉害,一个字一个字道:“你不能进去!”
我求知若渴:“湛湛,为什么呀?”
寒湛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我,不回答。
我固执的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就是眸光太冷了,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像是冰面上反射出的光,除了冷,多余的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就在我努力想要找出破绽的时候,寒湛冷冷开口了,“别白费力气了,摄魂术对我没用的。”
我抖着手指不可置信指着他,“湛湛,你怎么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寒湛挥了挥空中细小得几乎看不出的粉末,表情不变,“毒术也没用。”
我手指抖得更加厉害了,眼底有热泪迅速汇集,最终溢出眼眶,是被误解委屈到了极点,一滴,又一滴,如断珠,寒湛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猛然转头飞快拭去眼角的泪痕,回眸一笑,清雅如荷花凝露,魔魅如曼珠沙华,艳丽如牡丹国色,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湛湛,你怎能如此误解我……”
寒湛呆了,冰冷的眼有了丝丝懊恼和悔意,又好似觉得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绪,他揉了揉眉心,与此同时,我出手如电点了他的穴,寒湛僵硬了,不可置信瞪着我,我笑眯眯望着他,“原来对你要用媚术才行。”
无视寒湛眼里飞出的冰刀,我大摇大摆越过他走向屋里。
这处居室陈设很是简单,屋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居中有个放置物品的架子,架上放置了许多盒子,打开一看,朱砂、磁石、琥珀、珍珠母、紫石英……都是安神之物,我心里一刺,阿澜他已经神经紧绷到了要借助药物来重镇安神的境地?
恍神间,手中的紫石英滑落在地,发出哒一声轻响,随后,里间内屋砰一声重响,我心里一跳,走近一看,只见里间是一个练功台,君清澜倒在台上,额头上满是汗,大叔正站在旁边,面色有点奇怪。
我急忙跑进去,“阿澜他怎么了?”
大叔道:“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半信半疑,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一切正常,又趴近瞅了瞅,君清澜呼吸均匀,真是沉睡的样子,我安了心,掏出手帕把他脸上的汗全都擦干净,擦完了又觉得这里委实不是睡觉的好地方,我看向大叔,要不要该把他搬到床上去?
大叔斜了我一眼,出去了。
我琢磨着意思是不用,出去找了床薄被给君清澜盖上,在旁边看了半天,确定他睡姿很好,不会翻身掉下练功台后,我就走了,不得不走,因为寒湛冲破了穴道来找我算账来了。
我这一走,寒湛就虎视眈眈守着门口,再也不准我进去了,我郁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