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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良,雨好像越来越大了,我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良良……”
突然旁边没了下文,只觉得手臂一轻,张良心知不好,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了无力倒下的身子,对方脸上却依旧带着烂漫的笑容,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居然连晕倒都带着笑容。
张良手下一顿,这才用手去探炎天雪的额头,当真热的厉害,看看依旧没有减小的雨,又伸手在炎天雪的右腕上号脉,片刻之后皱起眉,这才丢开雨伞,双手抱起她足下一点消失在了大雨中。
炎天雪只觉得瞬间天昏地暗,接着被安置在一个暖和的榻上,中途曾经清醒过一次,坐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铜镜,若梦去屋外换水,被里面“啊”的一声吓了一跳,连忙端着水跑进屋里,只见炎天雪又昏倒在榻上,看来也没什么事,莫非是自己幻听了?摇摇头就开始帮她擦脸。
第二日醒来依旧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只听外面依旧是雷鸣阵阵,嗒嗒的雨声不断,炎天雪将被子蒙过头顶,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昨天那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她一气之下居然忘记自己为了好看些,让若梦帮她上了妆,结果被雨一淋全花了,花花绿绿的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所以昨日清醒之后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原本脆弱的心脏不能负荷,直接又吓晕了过去。
呜呜,她的形象啊,昨日良良一定都看见了,她没脸见他了。
后来才听若梦解释,因她才中过毒,虽然解了,但身体同样受到损害,昨日又一直在淋雨,所以才会病倒,昨日自然是被张良送了回来,让若梦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开了药让若梦去煎,等到她迷糊中喝了药后才离开了。
大雨一下就是三天,炎天雪也在床上躺了三日,浑浑噩噩的醒了睡,睡了醒,过起了真正的米虫生活。每次清醒之时,却也不见张良来看她,只是每日喝完药后都会有蜜饯放在一旁,与那日浮生带来的蜜饯一个味道,都是城里最好的蜜饯铺子里买来的。
回想着上次浮生带来的蜜饯,炎天雪并没有吃完,一直留着舍不得,放在枕头边的小盒子里。这是张良送她的,当然要好好珍惜。
不过生病也有生病的好,每日有人伺候着,当然若梦虽然颇有微言,但是也顶多也是说说,照顾的还是十分周到的,一点也没有敷衍的感觉。浮生也常往这院子里跑,炎天雪醒着无聊时便会和她聊天解闷。而且也不用再跟着张良去什么大人的宴席了,所有的邀请,张良都以要照顾炎天雪为由推了,只是这当然是借口,虽然外面人都说她在张府是多么多么的得宠,但炎天雪只能看着门口叹气,那叫一个委屈啊,有谁会照顾人照顾到连面都见不上一面的?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兰夜
等到炎天雪身体渐渐康复,已经入了七月。
“天雪,准备好没有?”若梦跑进屋里嚷着,眉飞色舞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大事。
“又有宴会了?不要啊!”炎天雪听见“准备”两个字就很自然地想到了酒宴。虽然只有那个时候她可以见到张良,而且两人在人前还能亲近一些,但是要打扮得非常郑重,而且还必须随时注意着自己的仪态不能给良良丢脸,难得可以当米虫,她不想那么快开工啊!
“不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炎天雪抬头望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她怎么不知道?其实来了古代她几乎不记日子只记几月,因为农历和现代有差别,也不想被人看出什么,所以也不清楚今天是什么节日,但是七月能有什么节呢?国庆?原谅她只能想起这个长假来,但这个时代要是有国庆,也应该是什么秦朝建立的日子吧?
“今天可是兰夜节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兰夜节?”那是什么节日,以前也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后来失传了?炎天雪依旧一头雾水,不过看若梦的样子应该是很重视这个节日的。
“兰夜节你不知道?”若梦显然已经对炎天雪对于生活的常识不抱希望了,摇摇头丢给炎天雪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才开始解释,“兰夜节全城的女子都会着盛装,然后一起到大街上,还有穿针的比赛,之后还会聚集到一起到城外的织女庙向织女乞巧,到了晚上回府里,所有女子还要一起拜月的。”
织女?这下炎天雪算是明白了,原来就是七夕啊,只是没想到他们称之为兰夜节,不过这个名字倒也好听,织女牛郎一年相遇一次的传说炎天雪也一直觉得很美,只是不喜欢那样的结局,不过在现代七夕就是中国的情人节,她在现代没有情人,当然不会过这个节,每每过节也都是在暑假,权当没过了,却没想到到了古代,反而有机会参加,也来了兴趣:“那我们也能去?”
“那当然,以往的兰夜节公子都会让我们休息的,所以大家从很早就开始盼着今日了,”若梦连连点头,将炎天雪推到铜镜前坐下,“你快些打扮,等到了下午我们就出门。”
若说现代的七夕是给情人的,古代的则是专为女子准备的。炎天雪也被若梦的兴奋感染,两人打打闹闹一起打扮了一番。
吃过午饭又等了一会儿两人就出了门,这次果然大家都出了门,几乎所有炎天雪认识的侍女都来了,才走到门口却又停下。
“怎么了?”大家都看向她,一脸的茫然。
“良良去吗?”
“公子又怎么会去?走吧。”众人一笑,炎天雪喜欢张良的事众人早就知道,只是见到她三句离不开张良,都不禁莞尔。
“等等。”
“又怎么了?”
炎天雪这次则凑到浮生身边,神神秘秘的小声问道:“那个……妘儿姑娘也去吗?”虽然不知道良良救了个人为什么还不让大家知道,但既然良良要保密,她当然不会大嘴巴的说出来。昨日浮生也在,显然是知道妘儿的存在的,所以才小声问她。她并不讨厌妘儿,帅哥美女自然没人会不喜欢。
浮生一愣,又摇摇头。
虽然已经猜到,也知道良良当然不可能对妘儿有什么,但万一妘儿看上他了呢?俗话说的好啊:女追男隔层纱。况且要是像她这样的也就算了,偏偏妘儿又漂亮得让她嫉妒不起来,现如今府里的侍女都走了,不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府?好吧,虽然是在两个院子里,但是万一良良觉得无聊了就去找妘儿聊天呢?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万一妘儿来个霸王硬上弓,好吧,想远了,可是万一情难自已……
“你们还走不走!”还没等炎天雪幻想完,若梦就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挽浮生,一手挽炎天雪拖着就走,明显是已经迫不及待了,“有什么悄悄话边走边说。”
抱着忐忑的心情,炎天雪还是被拽到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果然都是女子,大概也只有这个时间她们才会被允许出来,虽然现在不像宋朝对女子管束的那么严格,但除非必要,通常没什么事女子也是不会抛头露面的,看得出大家都经过精心打扮的,三两个一起朝着前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笑,不时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快走快走。”炎天雪见这情况也好奇起来,和若梦一起走在最前面,还不时回头催促其余人快些来,早已经忘记刚才她才是最不想走的人了。
大家跟在后面相视一笑。
不远处就见一群人都围在一起,前面搭了一个简易的舞台。应该就是这里了,炎天雪和若梦连忙挤到了前排,只见几名女子正在上面坐着,试着把前面几案上摆的一根细线穿过七根针的针孔,看着她们手指灵活,却依旧保持着优美的姿势,坐的端端正正,也不觉得累,时间最快的人就能胜出。
炎天雪一边佩服她们端正的坐姿一边看着她们穿针,关于牛郎织女的传说她确实耳熟能详,但是关于这些习俗对她来说都很新奇,有些跃跃欲试。但是要说针线,十字绣她还是会的,不过穿针,貌似速度确实不怎么样。
不久就有名绿衣女子穿好了站起身,已经远远将别的人比了下去,周围都传来赞叹的声音。
“可还有哪家绸缎坊想上来试试的?”一边组织的人向台下问道。
那绿衣女子得意的扬起脸,俯看着台下的人,像是已经胜券在握了,脸上带着傲慢。
“你也想试?”若梦突然转头看着炎天雪的眼睛问道。
“没有没有。”连忙摇头,还是算了吧,跟那些擅长针线的女子比她那速度,估计别人都能穿个两三次了,虽然见那女子的态度有些不喜欢,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也不能,她们可都是代表自家的绸缎坊的,也有个说法,若是哪家胜了,接下来一年就会生意兴隆,就是求一个好意头而已。”若梦解释着。
绿衣女子见没人响应,得意一笑,接着就见台下的两人走了上去,按年龄看应该是她的父母。众人的目光自然也随着他们,炎天雪一阵错愕之后就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三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不是城东绸缎坊的女儿吗?”
“他家的布料倒是一般,没想到女儿针线活那么好。”
身后传来议论声。
炎天雪听后立即走上前,手在“主持”的人眼前晃来晃去:“我我我!”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天工
这一喊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绿衣女子和她的爹娘也都看向台下。
“哦?这位姑娘想要参加?”
“不是我,”炎天雪说着向后退了一步,将后面跟过来的浮生往前推,“是她要参加!”
然后就死死地盯着对面三人,没错,虽然他们的女儿她没有见过,但是那一对中年夫妇炎天雪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说什么都不可能忘记的。那两人正是炎天雪才来到这个世界时骗了她的银镯子的布庄的老板和老板娘,当时因为后来发生了太多事炎天雪也就没有再去找他们,只当是买个教训,不过这件事当然不会忘记,如今又一次见到他们,连女儿都那么嚣张,她怎么看都不顺眼,这家人做生意这么不老实,更加不想如了他们的愿让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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