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维持着跪下的姿势。
若梦好笑地看着还僵在原地不动的炎天雪,上前拍拍她玩笑道:“你进宫来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了?今早还那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现在怎么不动了?回神回神,你要真这样晚上项王还以为我们临时把这九江王郡主给掉包了。”
炎天雪瞪眼,这还算是朋友吗?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来幸灾乐祸哭丧着脸转而眼巴巴地看向浮生,姐姐,怎么办?
对方先是浅浅一笑示意炎天雪不要着急,低头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才道:“难怪项王今早会来这一趟,应该就是要确定天雪的身份才肯让她侍寝。”
“确定我的身份干什么?若我这个英若真的是假的,到了侍寝的时候他也能看到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他要真不信大不了赶我出去就行了。”
“若是九江王随意送个女子来,项王自然不会有册封,项王寝宫自然也不是个假冒之人能进的,大概是天雪早晨的表现让项王确定她就是英若了。”
“所以他一回宫就来看我是不是真的?何必那么小题大做,派人来不就好了,虞姬不就认识我吗?”不过是十年后的自己,要说十年前的英若谁认识,她还真指不出个人来。只是一大早就备受惊吓,炎天雪难免有些不忿。特地要堂堂西楚霸王来确认她一个小人物的身份,委实不敢当
“你以为她会愿意来么?”若梦补充道,显然对炎天雪这句话很是无奈。
炎天雪想想也对,让自己的宠妾来看,要换成是她心里也一定不会乐意,看来项羽喜欢虞姬这事倒是真的,起码没有不顾虑她的想法,而且说不定前几日对她不闻不问也是为了虞姬呢?这么说到有些理解了。可转眼脸又垮了下来,侍寝当然是进寝宫盗取军机最好的机会,但是侍寝诶,她这次来可没想过要真正做个什么夫人,否则注定会杯具地成为炮灰的。
“天雪,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吧,既然九江王派人都找不到的东西,你又何必亲自去冒险?万一……”想通这一层,浮生也忍不住蹙眉。
炎天雪摇头,事态严重她当然知道,可是既然进了宫,自然不能无功而返,好歹也要尽力去做才行,什么都不做就逃可不是她的风格。只是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事情摆在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感觉了。
“夫人。”屋外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这声音炎天雪可不陌生,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魔音,经常晚上睡着睡着就被拍醒,纠正她的睡觉姿势不对,正是平日专门负责教导自己宫中礼仪的那名宫人。平日就十分严肃,炎天雪在她面前都不敢太过随便。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排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排
见有人来,三人立马停住了刚才的话题,炎天雪先到书案后坐好清了清嗓子才让那人进来。至少不能让自己的慌张被这些宫人看出来,难保这里面没有项羽派来监视自己的。
“有事吗?”
那宫人进来之后反手关上了门,垂眸来到炎天雪的面前跪下,这才低声道:“王爷要奴婢转告郡主,所有事都已经安排妥当,郡主不用担心侍寝之事,到时候只要寻得那东西便是了,王爷还吩咐了,天亮之前,无论成事与否都要郡主先回到宫中,若是事成了自然有人接应你们离开。”
炎天雪惊讶地看着这宫人,平日相处的时候都分外客气,甚至因为对方分外严肃还有些敬而远之,一点都察觉这个人居然会是英布的手下,这楚王宫里,居然有他的眼线。
英布在炎天雪心目中一直是个慈父的形象,对她有愧疚,所以分外包容,行事作风也应该是光明磊落,却不料居然也会在宫里安排人。只是如今才想到要成为九江王,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若是没有一点心计,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点了点头,虽有些意外,但既然有英布早有安排,她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总算松了口气。好歹还有个王爷罩着呢,应该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不知王爷是如何安排的?”浮生突然问道,语气算不得太友善,反而有几分刺探的意味在里面,似乎不太相信那宫人的话,“你要如何证明自己是王府的人?”
“奴婢只是负责传送消息的,具体的事,奴婢不知,至于身份,奴婢也确实无法证明,但奴婢若是陛下的人,又何苦来说这些。”
话似乎也没有漏洞,见再问不出什么,炎天雪便让那宫人先行退下了。她说得对,自己如今除了相信这宫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如今唯一能做的事也只有等了,按当初英布的猜测,近日战事很急,项羽很有可能随身带着军机图,到时候炎天雪只要顺手牵羊就可以了。
到了晚上,炎天雪越发的坐立不安起来,一直告诉自己只有一个晚上而已,而且英布有安排,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明明所有事情看起来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可偏偏她的心却跳得十分厉害,总觉得有事将要发生,到最后紧张的只能拿着手边的茶杯猛灌。反而比当初知道要进宫更加紧张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宫人抬着肩舆走了过来,浮生若梦本是要跟着来的。却不料内侍拒绝了,说是项羽那里自有人伺候。炎天雪手一紧,强忍住想躲进屋里不干的冲动,为难地看着浮生若梦,想说自己没事,可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怕一出声,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
“为什么不能去?郡主不习惯别人伺候。”若梦说得有些急,但终究还是收敛了一些。本想冲到内侍面前,却被浮生及时拦住了。
内侍见了这情况,更是认定这两个王府里带来的侍女没规矩,衣袖一甩,头一扬,恍惚间好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展开尾巴傲慢地说道:“郡主莫让陛下等久了,这可是不合规矩的。走。”
“郡主对规矩还不十分熟悉,就由奴婢跟去,也好从旁提点一二。”教习宫人突然走上前,低头道。
“那你就跟来吧。”内侍已经明显不耐烦了,说完就转身离开。炎天雪只能坐上肩舆,在那“孔雀”的带领下一晃一晃地向着项羽的寝宫去了。却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是祭品,正被人台去祭台的感觉。握紧拳头才发现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不过好歹还有个自己人在,炎天雪也不至于手足无措。被抬到一间宫殿前下了肩舆,就跟着宫人走到里面。室内温暖如春,尽头一张红木镂花软榻就吸引了炎天雪的目光,青娄玉枕,金丝锦被,一边还有个紫铜鎏金鼎,袅袅白烟升起,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再环顾四周,这里应该就是项羽的寝室了,果真富丽堂皇。
被宫人引着在软榻上坐下,炎天雪死死捏着自己的袖口,紧张得心跳都快超过负荷了,在大脑里搜索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妃嫔侍寝的情况,似乎都是要先脱了外衣在屋里等着的,然后皇帝进屋,就上演推倒之类的少儿禁止画面。如此一想更是连呼吸都忘记了,忽地听见有人靠近,炎天雪一惊就从榻上站了起来。来了来了,肯定是要来帮她宽衣的。
抬头却见是教习宫人,对方只递给炎天雪一个青玉茶盏,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地笑笑,在炎天雪耳边低声道:“郡主莫怕,王爷既然安排好了,就不会有事的,奴婢就先告退了。”
炎天雪接过茶盏又是一口饮尽,现在大脑完全是一团乱,估计这个时候有人递给她一杯毒药她都能毫不犹豫地英勇就义。就这么被丢到寝宫里,却庆幸着还好不用宽衣什么的。项羽既然没来,炎天雪当然是不能闲着的,方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小的书房,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反正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要是军机图真在这里,她现在就可以得手跑回宫去,也用不着跟项羽打照面。
书案上,一卷卷书简堆成了一座小山,虽然是整理整齐了,但这么多炎天雪也不知道有没有重要的,干脆坐下来一一翻开查看,见到是兵法之类就立刻扔开,这个时候真的就希望自己能够一目十行,快些将所有写的都看完,还要不时抬头注意门口有人来没有。总之连当初准备考试都没有如此认真过。
到后来却是越看越困,连着打了三个呵欠,炎天雪自己也很无奈,自己果真的不是看书的料,居然一碰书就犯困。
直到第四卷被丢开,炎天雪才发觉情况不对,这么浓的睡意绝对不会是因为看书而来的,可即使如此,睡意也没有一点惊散,眼前已经越来越模糊,眼皮似有千斤重。难不成是这些书简有问题?暗道糟糕,炎天雪拼命想站起身却已经没了力气,就这么倒在了书案上……
意识渐渐恢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明白自己在哪里,怎么了,待想起之前的事情,炎天雪猛地坐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晕,可眼前的景象却更加让她一阵心惊。
她明明记得晕倒前自己是坐在书案面前的,可如今,自己身处软榻之上,盖着锦被,因为起身,锦被滑了下去只盖住双脚。而自己,居然只剩下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束衣的带子早就被解开,就连头发也披散开来,这一动,只觉得背部以下格外地痛。
炎天雪连忙将锦被拉起来,却看见一边的屏风上搭着自己余下的衣物和另一男子的深衣,黑色锦衣上绣着蜿蜒而大气的龙纹,一针一线都透露出主人身份的尊贵。
浑身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彻底变冷,再看向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炎天雪猛地掀开它,连碰都不想再碰,然而软榻的正中,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赫然出现在那里,深红的颜色在明黄色的榻上分外明显,同时也刺痛了炎天雪的眼睛。
又一阵晕眩的感觉差点让炎天雪支撑不住倒下去,只觉得此刻天旋地转,却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扶着软榻站起身,腿上一痛,炎天雪连忙低头,这才发现大腿上居然多了一块淤青,这一切象征着什么就算炎天雪没有经历过人事也不可能不知道。
脑子里一阵轰响,似乎有一股热流涌了上去,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此时已经什么都无法再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