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翀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这莫皖虽是言行无忌,倒也贴心。他点了点头:“或许我应将军士们召回。是我太过心急了,天下大计须得从长计议。”
莫皖点了点头:“皇兄才登基不久,内外大臣亦才接受了皇兄亲政。此番或可增强国力再图其他。”
莫翀看着她,笑了笑:“皖皖倒也能说出些道理出来。”
莫皖一脸得意:“我自是得了皇兄的真传。”
莫翀横了她一眼:“是得了父皇的真传。”
莫皖却不管,只又道:“我听闻那邱国大将军也是姓莫的。莫非我们同那莫家有何渊源?”
莫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网罗电子书:。WRbook。'
恰在此时,莫翀接到军报:我方粮草被劫。派去村庄的士兵皆未得归。那两万大军又冻又饿,士气低迷。
莫翀皱紧眉头,一番思忖之后,终是下令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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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毓接到莫离军报,“流寇”溃散逃离,边疆之患得解,那最后一击还尚未打响,邱国已胜。萧毓甚为欣慰,唤来木易,问道:“秋狩之事,卫将军可准备妥当了?”
木易行礼回道:“一切皆已备妥。”
萧毓哈哈大笑:“甚好!大将军捷报传来,此番秋狩正好庆祝我军得胜!让邱国男儿们都好好表现一番,我大邱国之士豪气云天,正是大邱风范。”
木易亦是热血澎湃,礼应道:“是!”
木易出了王宫,抬眼一看便见莫芷珞站在大树之下朝他笑。他急急朝她走去,正欲开口,莫芷珞却抢先说道:“莫离终是要回来了。”
木易略一垂眼,须臾又抬眼看她,笑道:“子离就是子离,竟提前了几个月回京。”
莫芷珞喜笑颜开:“可是莫离却也走了近半年了。”
木易见她满是欣喜,确也高兴,只是心中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将她拉入他怀中,紧紧抱着她,默默无语。莫芷珞似觉自己不该在他面前如此兴奋,她便静静在他怀中,感受着那宽厚的胸膛,以及左胸处那颗炙热跳动的心。她抿了抿唇,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莫离平安便好。
良久,木易放开她,牵起她的手,笑道:“走!我同珞珞去庆祝一番。”
秋风凉之五
邱国京城比其他地方繁华,这其中有大教坊三家,分别为嫣翠馆,揽月楼,紫薇阁,其中又数嫣翠馆为最大。其余小歌舞坊大约十余家。
莫芷珞以前女扮男装时倒也去过一两次那些地方。里面也是有女宾的,只是女子出门皆是粒Ю胙诿妗K蛔俺雒胖皇遣幌材切┒嘤嗟氖挝铮峙卤鹑巳铣鏊侥攵校ㄊ怯忠芊A恕F涫担共皇桥率芊#慌卤鹑嘶嵋蛩的氲氖欠恰�
此番同木易一起到了嫣翠馆,捡了个人少的角落。然而,她才一坐下,馆内的男男女女都齐刷刷地看过来。她微微垂了头,对木易道:“我应该换身衣裳的。”
木易见了男子艳羡的目光亦是皱了眉头。他挪了挪身子,挡住了大部分男子的目光。心中虽有些后悔,却也不想扫了兴致,便道:“有我在,旁人不敢造次。”
莫芷珞点了点头。她倒不会介意什么,只怕木易会介意。如今他如是说,她便放宽心。朝台上望去,一名清丽女子正舞动罗裙,身姿轻渺,左右腾跃,婉若游龙。那轻盈的身子,莫芷珞极为喜欢。她朝木易笑道:“真是跳得极好。与安宁公主的舞姿不相上下。”
木易赞同地点头:“她叫婉君,是嫣翠馆的头牌。在整个京城内,尤数她最为厉害。诗词歌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且是样样精通,极少有女子能出其右。”
莫芷珞见他颇为赞赏,低低笑了几声,轻声说道:“博鸾见识甚广,知之甚多。”
木易将头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珞珞吃醋才好。”
莫芷珞面色微微泛红,嗔道:“我才没那么小气。”
木易甚是怅然:“小女子心性没什么不好。”
莫芷珞眨了眨眼,托腮望着木易,笑了笑:“只怕博鸾以后见得多了会受不了。”
木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道:“那也得让我见识见识才知晓。”
莫芷珞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她又朝台上看去,才将那位婉君姑娘已停了舞姿,此时正坐在长琴面前,拨弄琴弦。
那琴音悠扬轻快,满是欣喜。闻者能很快融入其中,感受那份喜悦。莫芷珞又是一赞:“清新脱俗。此曲之境,天上人间,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心驰神往。令我想起第一次同博鸾在画舫见面时,博鸾那首曲子亦是与此有同工之妙。我还记得莫离赞博鸾‘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年纪轻轻便身居卫将军一职,又弹得一手好琴。所谓文武全才,风流少年是也’。”
木易见她最后几句学得有模有样,又见她甚为欢喜,笑道:“难得珞珞还记得我弹的曲子。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却不是在那画舫之上。”
莫芷珞亦想起木易曾提及她十岁学舞之事。她默然。随后又是叹道:“我现在还跳不好呢。”
木易摇了摇头:“珞珞认真的模样极好看。我那时见你学舞锲而不舍,甚是喜欢。后来便是一直惦念。”
莫芷珞垂头不语。他的心意,也是那么深,竟从第一眼起便是再也不曾忘记。清新喜悦之音过去,又是一支婉转缠绵之曲,却是她从未听过的。她看向木易,知晓这些曲子应是他特意安排的。她朝他笑笑:“极好的曲子。”
木易笑着点头:“珞珞能知其意,我便心满意足了。”
“怎么会不知呢?”莫芷珞轻声说道。然而,即使知道又如何?
木易站起身来,走到婉君面前。婉君知趣地起身站在一旁。嫣翠馆内的宾客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易,他们尚未听过卫将军弹奏曲子,此时皆是屏住呼吸,不愿错过抚琴之人任何举动。
木易边弹边唱:“悠悠兮天边之云,萧萧兮清秋之风。潺潺兮湖畔之水,倩倩兮窈窕之女。浅笑兮夜夜之梦,忐忑兮博鸾之心。盼君兮吾生之求,共醉兮一世之荣”
竟是那日策马时木易为莫芷珞所作的诗。莫芷珞不知他竟为那诗谱了曲子唱了出来。悠悠天边云,萧萧清秋风,潺潺湖畔水,潇洒惬意。而那梦中所寻的女子,让那做梦之人柔情缠绵,竟甘愿醉生梦死,只求能在一起。如此既有豁达胸怀,又有温柔情怀的男子,有多少女子能不为其折服呢?
莫芷珞行至木易身边,真诚地望着他。那婉君姑娘见状,低声轻笑,唤人又搬来一架长琴,请莫芷珞坐下。莫芷珞有些犹豫。那晚她抱着娘亲的琴站在坟前,莫云苍曾问她:“芷珞既是带了舞儿最爱的琴来,何不奏上一曲?”她曾回道:“心曲只给有心人听。”
知音难觅,她从不肯轻易抚琴。即使是莫离为她弹那首《春江曲》时,她亦只静静地听着。曲中诉不尽的情怀,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念得到。静静倾听,长久回忆,每一幕都是他朝她微笑,两人携手相牵的情形。再美好不过的往昔,再幸福不过的在一起,再美丽不过的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婉君轻轻推了推她,木易在朝她微笑。她垂下头,终是端坐琴前,闭眼想起的却是莫离那日吟唱的《静女》。她缓缓抬手,弦出之音却是改编自一首乐府: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琴收音闭,嫣翠馆内响起了轰隆的掌声。女宾们更是一直望着木易不转眼。只叹自己不是那宝珞郡主,能得王上厚爱,下旨赐婚,并能得未来夫君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深情款款地为她高吟长歌,违了世俗礼教,谱一曲情真意切。
而男宾们却朝莫芷珞望来,叹自己不是那卫将军,能与佳人携手,共谱一曲天上人间,此情悠悠。
莫芷珞站起身来,急急出了教坊。木易赶忙追了出去。他拦在了她面前,执起她的手,皱眉道:“珞珞真是心似磐石?”
番外(但饮同醉)
楔子
柒娆站在游廊之中,愣愣地看着走廊外面飞雪若絮,繁花漫天。她低声喃喃:“又下雪了呢。”
她驻足看了许久,怎么也看不到雪的尽头,看不透红尘你我。
“公主。”
婢女的声音将她唤醒。柒娆皱了皱眉,斥道:“不是说了要唤我王妃的么?”
婢女有些为难,低声回道:“上次皇上来王府时,曾交代不能再唤公主为王妃了。说公主并未许嫁,不可污了公主清誉。”
四哥?柒娆沉了脸色:“谁说我未许嫁的?”她望向茫茫白雪,想起谢弘曾嬉笑着唤她“卿卿”,那一声呼唤便是承诺啊。
婢女不敢回话,便是站在一旁不语。柒娆突地想起一事来,她急急走过游廊,来到雪地里一棵腊梅树下,伸手便去刨那白雪。婢女连忙跟了上来,有些担忧地道:“公主……王妃,这里冷,还是进屋去吧。王妃要做什么,奴婢代劳便是。”
见柒娆不睬,婢女只好蹲下身子和她一起动手。挖了很深,积雪中终于冒出一个瓦罐子来。柒娆将那东西抱上来,笑道:“这是和六哥一起埋的梨花白呢。三年了,定是好喝。”
婢女赞同地点了点头:“王爷生平最爱美酒。若是能喝上同……王妃一起埋的酒定是高兴。”
柒娆却是皱了皱眉,摇头道:“六哥最爱烈酒。当初他还说这酒不够烈,不肯埋呢。幸好我坚持了。”
她嗅了嗅那酒罐子,欣喜地笑道:“果真是香呢。”
婢女闻言便将鼻子凑了过来,随后点头道:“王妃何不打开尝尝?”
柒娆一番犹豫,摇了摇头:“这若是每年都尝一口,总有一日会被喝光的。如此,便再也没有了。”
她微微叹息一声后,又撇了撇嘴:“六哥真是小气,不肯多埋一些,也不肯多送我一些东西。”她低垂了头,喃喃念叨:“六哥,你似乎什么都不想留给我,只留了一句空话。你是让我不要记得你么?我倒是想呢。可是偏偏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你。”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记不得你的样子了该怎么办呢?”
梦里依稀听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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