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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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寒-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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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推椅而起,还未站稳,却感到头轻脚重,眼前景物在旋转。

正北半里外的小径中,两匹健马正向这儿奔来。

两骑的后面,一个黑影如同鬼魅,随着两马飞掠,相距约四丈余。

一跃三四丈,紧跟不舍、好俊的轻功。

五绝刀拍拍脑袋,身躯摇摇晃晃,突然叫道:“江萍,你……”

话未说完,砰然倒地。

姑娘大惊,急冲而上。

许吉伸脚一勾,她向前仆倒。

安平火速向厅口退,但江勇到了,一拳飞出去叫:“你也留下!”

安平想出手招架,但双手已不听指挥,“砰”一声左颊挨了一拳,打得他斜退八尺砰然倒地。

他只喝了一口茶,受药量不多,依然可以挣扎,人倒地却不甘心,倾全力要挣扎坐起,并想拔藏在怀中的匕首。

江勇也知道他只喝了一口茶,所以毫不放松,劈胸一把将他抓起,在他的小腹上连捣三拳,最后一拳上钩,狠狠地击中他的下颔,他把他打得口中血出,飞起离地尺余,“砰”一声背部撞在墙壁上,滑倒在壁根奄奄一息。

另一面,许吉擒住了柳青姑娘,沉喝道:“青姑娘,我警告你,不许鸡猫狗叫。你爷爷不是中毒,而是散气软骨散,死不了的。”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姑娘绝望地咒骂。

“制了她的|穴道。”青麒大叫。

江勇到了,怪叫道:“不!交给我就是。”

声落,上前伸手去接许吉手中的柳青姑娘。

柳青“呸”—声吐了他一口痰,尖叫道:“畜生!你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你们有何用意?”

江勇闪身避过吐来的痰,柔声说:“小青,用散气软骨散是爷爷的意思,我已尽了力,但爷爷却不答应.你请放心,你我两家数十年交情……”

“畜生!你还有脸提交情?”姑娘悲愤地大骂。

“爷爷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你们早已是地帚星的走狗了,是么?为了劫掠金银玉帛,你们可以昧着良心杀人放火,可以出卖数十年的知交好友,可以……”

青麒抓起浑身发软头脑昏沉的五绝刀,沉喝道:“勇儿,制住她,先别和她废话。”

他将五绝刀按在椅内,五绝刀盯着他不住冷笑。

“柳兄,请听兄弟陈说利害,以便三思而行。”他冷然说。

五绝刀咬牙切齿,恨声道:“姓江的,你几时做了地帚星的走狗?”

“柳兄稍安勿躁,且慢生气,生气最易伤肝火。昨晚地帚星派有专使前来……”

“不必说了,出卖柳某的人,定是你这位好朋友好邻居,柳某算是明白了。你大概有一篇大道理要说服我五绝刀,那是枉费心机,浪费口舌。你所要说的话,不会比怒豹狂彪说得更动人。柳某心如止水,也像槁木死灰……”

“槁本仍有抽芽新生之日,死灰也有复燃之时,柳兄。”

“柳某却不作此想,不必枉费心机。我五绝刀已放下屠刀,改邪归正,砍下柳某的脑袋,最后吐的一个字仍然是不!要杀要剐,悉从尊便,如再噜嗦,休怪柳某骂你祖宗十八代。”

“难道你就不为青儿打算了?”

“志公大师的偈语说得好: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青儿自小叫你江爷爷,你想把她怎样悉从尊便,你这卖友求荣人面兽心的畜生,柳某并不寄望你能恢复人性。”五绝刀悲愤地说。

“念在咱们数十载的交情,江某不和你计较,这两天地帚星另一批专使将会到来,江某将你交给他们,是好是坏就看你的造化了。”

“爷爷,小青的事,请勿过问。”江勇桀骛不驯地说。

“爷爷将她交给你,但假使你放她走,惟你是问。这丫头本来该是你的媳妇儿,你瞧着办好了。“

门外狗吠声震耳,蹄声隐隐。

“有两匹马向这儿来了。”许吉凛然地说。

青麒走向厅门,说:“可能是专使去而复来,准备迎客。”

“我先将小青带回房中隐藏。”

“不可,这事必须向专使说明,反正人是你的,急什么?”青麒摇头拒绝。

“这小子呢?”许吉指着在壁根挣扎的安平问。

“我先宰了他。”江勇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不可,留下来有大用。”青麒叫。“盛昌在洛阳郑州皆有分号,敬业钱庄金银满柜,让这位三东主交出三五万两金银助饷,岂不是有用么?”

江勇却不愿意,凶狠地说:“这小于油头粉脸,生得像个人妖,八成儿是……是柳爷爷瞩意的孙女婿,年轻英俊财多势大,不宰他我……”

“你这满口兽语的畜生!”姑娘目毗欲裂地咒骂。

她不骂倒好,可把江勇的妒火引爆了,凶性大发,抓起姑娘遗落在地的钢刀,奔近安平便待砍落。

“不许杀他。”青麒厉叱,又道:“别忘他是咱们的财神爷,杀了他我要打断你的狗腿。”

“我非杀了他不可。”江勇乖戾地大叫。

蹄声骤止,门外传来洪钟似的叫声:“江兄在家么?要杀什么人?”

“谁在外面?”青麒大声问。

“兄弟汉中双狼。”

青城哈哈大笑,亲自跃过院子,拉开柴门笑道:“两位老弟请进,卫老是否也来了?”

“卫老已经到了潼关,准备过关返回汉中,着我兄弟返回尊府,请转告怒豹狂彪两位大哥,务必活擒五绝刀以免误事。兄弟必须赶回聚会,不再打扰了。”

朦胧曙光下,两人两骑在柴门外屹立如山。三丈外的树影下,一个黑影站在暗影间,像一个幽灵不言不动,但依稀可看清身影的轮廓。高,大、修长、长袍、佩剑,袍袂飘飘,背手卓立。

青麒向黑影一指,问道:“卫老既然未来,那位老弟又是谁?”

两骑士一惊,扭头一看,同声讶然叫:“咦!难道不是江兄的人?”

青麒吃了一惊,迎上叫:“尊驾高姓大名?在此……”

黑影缓缓举步迎上,渐来渐近,清越铿锵的嗓音直薄耳膜,徐徐地说:“卫老狗已无法返回汉中,三年前崛起江湖的云窝众女,正在暗门隘等待着,要砍下他的脑袋带至华阴,偿回半月前群贼奸杀全福油坊两位女公子,劫掠五家大户的血债。这两位汉中双狼,也是做案恶贼之一。天网恢恢,报应至速,他们必须用狗命来偿还。云窝众女不克分身,只好交由我这臭男人来辛苦一趟了。”

三人大吃一惊,汉中双狼火速下马。青麒扭头叫:“勇儿,取剑来。”

江勇发出一声长啸,招呼屋内的人,取剑奔出。

黑影在屋前的广场中间止步,冷冷地向汉中双狼说:“你们最好自己动手自杀,以免分尸之惨。”

“好大的口气,你是谁?”左面的狼厉声问。

“区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姓徐,单名文。”

青麒感到浑身发冷,喉头发干,吸着冷气脱口叫:“银剑徐文!你……你……”

“徐某来得鲁莽,尚请海涵。在下跟踪汉中诸贼已有三天之久,探出不少消息。阁下定然是八豪十六英中的青麒江萍了,江湖道中,阁下大名鼎鼎,满手血腥,罪重如山,这些消息对阁下极为不利呢?”银剑徐文泰然地说。

青麒接过江勇递来的长剑,胆气一壮。同时,屋中的江淮三霸已经全部到齐。右面的茅屋中,青麒的一子两媳已闻警赶到。十个男女将银剑徐文围在中心,声势大壮。

“阁下看清了你的处境么?”青麒傲然地沉声问。

“如果在下怕群殴,早就动手了!”银剑微笑着答。

第 七 章 仗义执言

朦胧曙光洒下一重淡黄|色的光幕,东方天际的云彩逐渐变成金红和橘黄的朝霞,依稀可以看清卓立场中心银剑徐文俊逸的神采。看年纪,约在三十上下,身材修伟,青袍飘飘,气度雍容。剑眉杀气甚重,一双虎目冷电四射,像是无数可穿透对方心坎的利箭,无情地向对方攒射。白脸无须,嘴角泛着冷酷残忍的笑容。佩带的剑银光闪闪,银把银鞘,云头所系的剑穗也是银色。

他冷冷地环顾四周的十名男女,手徐徐按下剑把。

青麒举剑迫进,厉喝道:“咱们顾不了江湖规矩,齐心协力共诛此獠,上!”

银剑徐文已握住剑把,冷笑道:“与江湖恶贼在一起的人,决不会有什么好东酉,你们十条性命,早已记在徐某的帐下了。”

厅堂中,安平沉静地调和呼吸,定下心神耐心等候。他知道自己只喝了少量的散气软骨散,这种药的性质介乎迷|药与蒙汗|药之间,不会迷失本性,也不会昏厥,只暂时失去感觉而已,即使喝多了,一个时辰内便可发散净尽。他喝了一口,药量不够,不久当可发散消失。

青麒不知他身怀绝学,误以为他是个只会花拳绣腿的生意人,被江勇打得奄奄一息,根本就用不着费心。所以五绝刀祖孙皆被制了|穴道放置在墙角,对他却置之不理。他希望及时现身的银剑能缠住这一群恶贼,便可伺机脱身了。

他将门外的对话听了个字字入耳,忖道:“这位银剑徐文果然艺高人胆大,名不虚传,以一敌十,竟然豪情万丈,并未将恶贼们放在眼下。可惜我无法动弹,失去见识的机会了。”

蓦地,一声暴叱乍起,接着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号划空而过,显然有人受了重创。

“啊……”第二声濒死的叫号接着传来,凄厉已极。

“快撤!散!”是青麒绝望情急的大叫声。

椅中的五绝刀向青儿低叫道:“青儿,你何|穴被制?”

那姑娘绝望地说:“爷爷,十三脊悬枢,浑身脱力,青儿无能为力。”

“完了,我们恐怕得丧身在此。”五绝刀叹息着说。

“老伯,银剑徐文不是侠义门人么?他不会对我们不利吧?”安平接口问。

门外,银剑徐文的长笑震耳,叱声如沉雷:“躺下!谁走得了?”

“啊……”是妇女的厉叫声。

五绝刀吁出一口长气,绝望地说:“如果落在地帚星的走狗手中,短期间尚不致死,他们还想利用我。假使落在银剑徐文手中,大事去矣!”

“为什么?”

“早些年我已听说过这位武当超尘拔俗的高手二十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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