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就刚才那么一摔,却把我摔正常了,妞,真的很感谢你,喔,还要感谢喵喵,我想,大概是黎戈那小子指使喵喵来欺负你,迫使你摔倒成全我的。”
秦茗听得似懂非懂,“你不是说你对其他女人的欲:望越来越淡了么,我刚才又没跟你怎么样,怎么可能一摔就把你摔好了?我不懂。”
许戊仇凤眸深邃地凝视着秦茗,半饷出声,“妞,你觉得你对我而言,是其他女人吗?一个不是其他女人的女人趴在我的身上扭来扭去,除非我真的坐实了不举的病症,否则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嗯?”
秦茗好不容易褪红的脸又唰一下地爆红,她想到了许戊仇所说的爱上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想到了她刚才紧紧地趴在他身上胡乱扭动的模样,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难道许戊仇爱上的女人是她?是她?
不可能吧?
秦茗慌乱地避开许戊仇深邃的眸光,嘀咕,“胡说八道。”
许戊仇正经的俊脸忽地恢复正常,邪笑着点头,“对,我就是胡说八道,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我爱上的那个女人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秦茗暗吁了一口气,不是她相信了许戊仇这番说辞,而是庆幸他没有继续对她委婉地表白。
回想她认识他之后,他对她的各种特别举动,尤其是在纵火案那天,他奋不顾身地冲进大火肆虐的仓库,将她从危险中救出。
如果那天在火场中的那人不是她,他还会像那天一样奋不顾身吗?
答案已经接近清晰,秦茗却想像只鸵鸟一样,故意不让答案清晰,明明已经知道了,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许戊仇,我都要恭喜你。如果你是骗我的,我要恭喜你被我揭穿了谎言。如果你没有骗我,我就要恭喜你恢复了健康。从此,你仍旧是我感恩一辈子的救命恩人,但我对踢你一脚的愧疚再也没有了,哈,想想就轻松美好。”
秦茗拿起自己的水杯,朝着许戊仇举起,“来,干杯,恭喜你。”
许戊仇善良的黑眸有一闪即逝的黯然,他拿起水杯与秦茗碰了碰,“干杯。”
轻轻地碰杯声之后,两人微微仰起头将水喝掉,双眸却皆偷偷地溜向对方。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膜,明明看得清对方的心,却谁也不想捅破。
刚才发生的事没有人再提,许戊仇问,“还要吃吗?”
秦茗摇头,“不吃了。”
“那好,我送你回去,若是让墨先到家了,又知道你跟我一块儿吃的饭,肯定把我大卸八块。”
许戊仇调侃的语气却没秦茗的心温暖起来,反而让她的心更加沉重。
刚刚是因为知道了许戊仇对她的情意而心情沉重,此刻却是因为许戊仇提到了卜即墨而沉重。
她跟许戊仇之间,可以故意装傻,永远都不将那层膜捅破,可是,她跟卜即墨呢,根本做不到如此。
他是她决定携手一生走下去的男人,怎么可能让那么大的一个隔阂不清不楚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呢?
隔阂不解除,他们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快乐幸福。
若是卜即墨真的是发发的生父,那么,她与卜即墨之间的隔阂永远都消除不了,她与他再也无法天长地久,反而要分道扬镳。
想到她跟他将要因此分崩离析,秦茗的心就郁闷得像是要窒息了一般,脸色也跟着越来越苍白难看。
许戊仇见秦茗面色大变,想着自己今日没跟卜即墨打招呼就擅自将秦茗带来这里看病与吃饭,顿时内疚自责不已。
“对不起,妞,我不该不经过墨的同意就把你带出来,这样,如果你怕他生气怪你,我去跟他解释,或者我们将今晚的事保密,不要让他知道,好不好?”
秦茗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不开心的事,有些犯愁而已。”
“不是就好。”许戊仇将秦茗的外套与围巾拿了过来,“穿起来,我们走了。”
“谢谢。”
两人顾自穿好外头,穿好之后就跟佣人说了一声,走出了别墅大门之外。
黎戈正好从铁门外徒步走了进来,看见两人出来,打了个招呼,“走了,不多坐一会儿?”
“不打扰了。”许戊仇笑道。
黎戈见许戊仇两手空空,问,“咦,我让张嫂给你抓好的药包呢?你忘拿了?”
许戊仇笑得一脸得瑟,“我故意不拿的,因为我好了。”
“好了?”黎戈一脸不敢置信。
许戊仇点头,“这种事还能吹牛?好了就是好了。”
“这事可真神奇。”黎戈一边说着,一边眸光就朝着秦茗望去,一副她是大功臣的模样。
秦茗立即红了脸避开他直白的眸光,这人虽然什么话也没对她说,但脸上已经写满了刚才她跟许戊仇两个趁着他主人黎戈不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事实。
秦茗正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忽地,放在包里头的手机唱了起来。
那铃声,是独属于卜即墨的。
秦茗任由手机在包里响着,没有马上去拿出来接听的意思。
于是,许戊仇和黎戈同时朝着她诧异地看过来,一副她为什么不接的狐疑模样。
秦茗被他们看得全身不自然,对着黎戈讪讪一笑,“黎医生,我回去了,再见。”
说完,秦茗朝着许戊仇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
等秦茗飞快地跑到铁门之外的时候,黎戈对着许戊仇小声戏谑,“那铃声,显然是情:人之间专用的,你可小心点,别被戴了绿帽子。”
许戊仇恶狠狠地瞪了黎戈一眼,“乌鸦嘴。”
摆了摆手,许戊仇朝着铁门外走去。
秦茗已经跑到了他的车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了。
显然,秦茗并没有接听电话,更没有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一眼。
两人相继上车后,许戊仇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刚才怎么不接墨的电话?”
秦茗笑笑,“你不是说黎医生是小叔的仇人么,我怎么敢擅自暴:露我们两个的关系?”
“喔。”许戊仇瞥了一眼她的包,想想又不对劲,“现在黎戈不在了,你怎么不打回去?”
秦茗别扭地一笑,玩笑道,“我不喜欢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只电灯泡。”
许戊仇的笑容瞬间垮塌,“没这么严重吗?我保证不出声打扰。”
“不急,反正马上到家了。”
许戊仇的车子刚开出了别墅区,秦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铃声依旧是刚才那个铃声,独属于卜即墨的。
秦茗放在包上的双手颤了颤,不自觉地咬紧了唇瓣,鼻子发酸,眼眶发湿。
她不想接。
正文 305:你是我的男人吗
开着车的许戊仇斜睨了秦茗一眼,见秦茗半天不接,俊眉微微地蹙起,最终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你接吧,我下车行了吧?”
秦茗见许戊仇一副真要下车的架势,连忙拉住他的手臂,着急道,“喂,你别下车,你下车我也不会接的。 ”
一来,她是不想让许戊仇为她让步到下车的地步,二来,她觉得自己再不表明自己的一点态度,这许戊仇肯定没完没了地一路找茬,甚至胡思乱想。
许戊仇立即收回了下车的动作,满脸不解地望向秦茗,“为什么不接?吵架了?”
秦茗面露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
“撒谎,肯定闹矛盾了是不是?依照墨的脾气,若非原则问题,根本不可能惹你生气,究竟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么,我怎么觉着有点严重?”
秦茗怎么可能把卜即墨那般私:密的事情告诉许戊仇?况且,那件事还没得到证实。
“你说得对,他没惹我生气,是我太作,自己惹自己生气。”
“喔?你作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就是……就是他今天周六没陪我……”
“哈……”许戊仇信以为真地大笑,“女人好像都这个样子,别生气了,墨也不是故意的,改天让他给自己放个大假,带你出去好好玩玩,把今天百倍千倍的补回来,好不好?”
“嗯,开车吧。”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秦茗终于拉开包的拉链,将手机拿了出来。
望着闪烁的卜即墨三个字,秦茗眼神灼热地将电话挂断,继而关机。
若是卜即墨白天给她打电话,不管她内心如何挣扎难过,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接听。
可是,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才想起给她打电话么?会不会已经太迟了?
她赌气般地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一个原因是气他一整天不关心她,甚至在她睡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把她当成空气,另一个原因是,现在许戊仇在场,她不想在接听他的电话时,万一委屈地哭出来,惹许戊仇看笑话。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重新发动车子的许戊仇不时地斜睨一下秦茗,见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就不断地跟她开玩笑,安慰她,想让她开心起来。
说实话,即便现在秦茗是跟卜即墨闹矛盾,许戊仇看着也很嫉妒,嫉妒他们之间的这种互动,若是秦茗不在乎卜即墨,不深深地爱着卜即墨,怎么可能对卜即墨耍这种在他看来根本没必要耍的小性子呢?
他多么希望秦茗正在耍性子的对象是他自己……
若是这个男人是他,他一定不会觉得秦茗不可理喻地不知体谅他工作辛苦,而是会非常地开心,开心她那般在乎他的陪伴,继而,他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将她哄开心……
唉……
许戊仇在心里悲叹一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许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幻想女人的地步了?
悲悲悲、惨惨惨呐!
许戊仇的车子开到蓝山公寓楼下时,时间已经四十多分钟过去了。
许戊仇一路地开解秦茗,可秦茗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也能跟许戊仇斗嘴,可眼底深处以及心里仍是不快至极。
对于这点,许戊仇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系铃人。
秦茗脚腕的扭伤原本已经快要好了,可是经过在黎戈家餐厅那一摔,又有些泛疼,走路便有些慢。
许戊仇望着像是蜗牛爬的秦茗,心里真想跑过去把她抱上楼,可是,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被他无情地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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