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寻到了母亲的乳娘。从她那儿我看到了母亲留给我的一封信,从信中。我才得知我有个妹妹,母亲将她贴身佩戴的玉佩送给了妹妹。
几经辗转。我终于来到吉安城,找到了你。
阿妍,你知道嘛,你生得与母亲极为相像,虽然母亲离开我很多年了,可我一直记得她的样貌……”
听着他述说往事,阮妍听了忍不住伤心。
不过他们二人是不是亲兄妹,光他的身世就足够令人心酸的。
她问,“大傻哥,母亲离开时,你才五岁,十几年过去了,你是如何还认得她呢?”
大傻认真的看着她,唇角往上勾了勾,“因当初父亲的书房有母亲的画像,我将画像给偷了出来,一直带在身边。只有这样,看着画像,就像母亲不曾离开一样。”
“母亲的画像?”阮妍低喃。
“你稍等一下。”大傻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然后他起身匆匆离开小院。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去而复返。
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展开包袱,里面有颜色泛黄的信笺,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大傻将那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抚平,递向阮妍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张画像,从颜色和折叠的痕迹来看,这张画像存在的时间极长了,折痕处有了磨损,有的甚至裂开了小小的口子。
画的是一位美貌端庄的贵妇人,妇人怀中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妇人五官精致,眉眼弯弯,面上带着幸福而又甜蜜的笑容。
细看之下,小男孩与大傻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而那妇人,真的与她生得十分相像。
阮妍相信,要是她穿上与妇人同样的衣服,梳同样的发式,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母亲?”阮妍忙问。
“对,这就是母亲,母亲怀中的小男孩,就是我。那是五岁生辰时,父亲请了最好的画师过来为我们画的,只可惜,画完这张像没多久,就……”大傻看着画像也幸福而又开心的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双眼就忍不住蓄满了泪水。
声音开始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相同的玉佩,母亲的画像,那个故事,焦黑的土地……
阮妍定定的坐在那儿,鼻子开始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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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之前只有两分相信大傻,那么现在就有八分相信了。
因自从穿来这儿之后,总是做着差不多的梦。
在梦中,有一大片炙热的火光将她包围,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死时,一位美妇人就会出现,将她轻轻搂进怀中,温和的笑着说,妍儿,别怕,有母亲在。
只要妇人一出现,那种让她几乎要窒息的灼热感就会消失,浑身舒适。
可每次她抬头想要看清妇人的长相时,妇人又会消失不见。
每回梦醒后,她认真回想梦中的情节。总觉着那妇人的眉眼与她极相似。
但具体长什么样子,总是看不清。
而现在看到画像后,阮妍几乎一眼认出,画像中的妇人就是她梦中之人,只不过梦中的妇人衣着相对普通些。没那这般华美而已。
还有,在本尊残存的记忆中,在未来张家之前,她应该是与母亲生活在一起的,未见到父亲。
这也是阮妍一直奇怪的地方,为何本尊的记忆中只有母亲而无父亲。就连梦中都无父亲的存在。
听大傻这样说,父亲应该尚在人世,袁贺那日也说,父亲健在,母亲已逝。
先前她总是梦见火时。就曾怀疑过母亲是不是丧命于火灾之中。
而大傻恰好提到,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一片焦黑的废墟,那里曾经被火焚烧过。
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让大傻之言有了极高的可信度。
她阮妍十分有可能就是大傻的亲生妹妹。
“那舅父知道你的身份吗?”阮妍忽然问。
大傻郑重的点头,“知道,不然,舅父怎会这样轻易的就将我留了下来。对了。还有华大夫,他也知道,是母亲在信中提及华大夫。说若有难处时,可请他帮忙。”
阮妍侧脸看向大傻,这个棱角分明,五官俊美的男子,真是自己的哥哥吗?
认真打量着他,蓦然发现。她与大傻二人的鼻子长得极其相似,不仅如此。还发现他左耳后面有一粒小小的黑痣,而她左耳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粒小黑痣。
大傻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傻丫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其实我真的不该告诉你这些,可我没办法忍受你对我的不信任,更担心你一人会去涉险。”
“哥哥!”阮妍有些生涩的吐出这两个字。
眼泪唰唰的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晶莹剔透。
此刻激动酸楚的感情应该来自于本尊残留的意识。
泪是不受控制的流出来的。
“妹妹!”大傻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二人都哭了。
过了半晌功夫,兄妹二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阮妍用袖子胡乱的将脸抹着。
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大傻与她之间的关系,但从心里来说,已将他当做哥哥来待了。
她细细想过了,她无权无势又无钱,认了她做妹妹与大傻来说又有什么何处,他没有必要如此的费尽心机来骗她。
若真的是骗她,这个骗局也太大了,得准备多长时间,才会有今日的一切巧合。
关键是她不值得被人如此欺骗。
而且,就算认了大傻为哥哥,她还是她,她的思想她的理智她的底线依然,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所有东西都好说,否则,不管对方是何人,都不可以!
既然暂时接受了这个身份,那么阮妍可是有满腹的话要问。
“哥哥,你真名是什么?我们是姓阮吗?父亲是做什么的?我们真正的家在哪儿?
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母亲离开?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还有父亲,母亲离家,他为何都不去寻找?你为何会离开出走?你走了这样久,父亲难道不会找你吗?当初你什么要装疯卖傻躲在西郊?你为什么……”阮妍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大傻。
流过泪的双眸格外清澈透亮,里面闪烁的光芒灼人。
面对这些问题,大傻抓了抓脑袋,有些问题,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想了片刻,斟酌了下语言,他道,“我们并不姓阮,父姓夏,我真名叫夏成浩。母亲姓阮,你随了母亲的姓。
当年,皇上说母亲温婉贤淑,父亲能立下如此的军功,母亲也功不可没,母亲被封为一品婉夫人,此等荣耀当年在我们大魏可是第一人呢。
唉……我之所以离家,是因为父亲又为我们另娶了位继母……”
说到继母二字,大傻的声音在颤抖。
眸子里更是跳跃着蓝色的火焰,愤怒的火焰。
“什么?父亲……他怎么可以这样?继母一定对你十分不好,你忍受不了她的不好,所以才离家出走的。”阮妍瞪大了双眼。
尼玛的渣男。色*鬼,妻子离家了,你不去寻找,竟然迫不及待就另娶了新人,真是渣到家了。
啊呸!
本姑娘可没这样的渣爹。
她在心里将尚未谋面的父亲狠狠一通骂。
而继母。一直是狠毒的存在,她怎会对丈夫前妻的子女好呢?
继子继女,是无时无刻在提醒她身份的存在,对于这样的存在,她怎能容忍?
所以,她认为大傻是受不了继母的虐待。才跑了出来。
谁料到,大傻却摇头,“不,她对我极好!”
“什么,她对你好。这怎么可能?”阮妍万分震惊。
难道她和大傻的运气特别好,遇上了‘大魏好继母’。
“千真万确。”大傻点头,不过,面上并无半分喜色,续道,“她对我,真的极好极好,当我耍性子不想读书时。她会立马抱着我去玩耍,完不成的功课,她会请人替我完成。
当我不想练功时。她笑盈盈的点头道好,并让厨房给我做各种好吃的点心。
当我在外面闯了祸时,她会将我搂进怀中并告诉我,不用怕,我是威武将军的儿子,除了皇上。谁也不用放在眼中,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除了这。她还给我各种时下好玩的东西,并鼓励我与其他的世家公子一起去斗鸡斗虫。去与他们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她告诉我说,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无须太辛苦,该及时行乐享受,父亲所打下的基业,足够我们挥霍几辈子。
就这样,年幼不懂事的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父亲太忙,有时也无暇顾及我。偶尔问继母待我如何时,我总笑着点头说好,父亲也就放心了。
只到后来,他才发现我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父亲对我也失望了,将所有关爱转移到了继母所出的一对子女身上,对我视若不见,冷言冷语。
可继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对我有求必应。
直到我九岁那年,父亲的师父来到我们家做客见到了我,师公将我带离了夏家。
我到现都还记得,当我与师公离家时,继母抱着我哭得昏天黑地,说她舍不得我,不让我离开。
后来还是师公将她一掌给打晕了过去,才将我带走了……”
“捧杀!”阮妍的面色越来越沉,眸子里的光芒也渐冷。
好个阴毒的妇人,真是毁人不倦啊!
表面上看去,她对大傻是真的极好,宠到了极致啊。
可她真正的意图却是彻底的要毁他,从里到外的毁,让他变成一滩扶不起的烂泥。
幸好大傻被师公带离了夏家,否则,他现在就是个草包纨绔子弟。
继母固然狠辣无比,
“没错,她就是捧杀,可笑当年我不但不知她歹毒的用意,还真的认为她好,对她十分敬重。
幸好被师公他老人家一语点醒,我才迷途知返。”大傻感慨。
恨当年自己的愚蠢。
阮妍摇头,“哥哥,其实这不怨你,你当年毕竟太过年幼,正是善恶难辨之时,怎知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那毒妇固然可恨,可父亲也同样有错,他要不是对你疏于管束,你又怎会变成那样。
还有,后来他知道毒妇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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