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阿容就更坚定了把坑挖深一点的念头。
在灵乌的药田边上,自然是直接在埋这药田里了,反正灵乌已经被拔了小半,正好找个空地埋上去,来年当肥料也好。于是一人一猴蹲在灵乌药田左边,你挖坑我刨土好不热闹。
正挖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野毛子忽然“吱”地一声蹦了老高,阿容看了它一眼说:“蹦什么,这药田里难道还能长出恐龙来,你胆儿也太小了。”
大约是听不得阿容说它胆小,野毛子“吱吱吱”地指着坑里,然后又“吱吱吱”地瞎比划。
阿容知道野毛子向来不是无事生非的,所以就往野毛子那儿挪了挪再住坑里看进去:“啥也没有啊,野毛子你碰着什么了,瞧你吓得。”
野毛子也聪明,既然不敢碰,那就找根枝子来,旁边枯黄的灵乌随便拔了一根,然后把叶和枝去了,用灵乌枝子往坑里捣弄着,左挑右搅许久后才把拿出来,一看就活蹦乱跳了起来,然后就递到了阿容面前野毛子意思是一一你瞧,就是它!“不就根红线嘛,等等……是朱线虫?”
阿容忽然被点透了,为什么灵乌会枯黄,甚至到最后大面积死掉,就是因为眼前的朱线虫。
一想到这个阿容赶紧拔了一株灵乌出来,把主根插成两半,里头可不就一跟头丝儿大小的朱线虫嘛。
原来这才是灵乌真正的天敌吗,这么小根的朱线虫,导致了这么大片珍贵药材的颗粒无收。
“因为我拔的全是已经枯黄的灵乌,而那时朱线虫已经从里面出来,朱线虫又太细,所以我压根没有注意到根有被啃食过的痕迹。太粗心了,真是太精心了。”
阿容说着连忙回屋里找了已经晒干的灵乌根,拿到光线最好的地方细细地看,这才发现了很小根小的痕迹。她拔了根头发,竟然正好能把那一小截灵乌根串通了,着着那跟挂坠一样的灵乌根,阿容笑得分外欢喜。
她终于找到答素了,太好了:“野毛子,你能干,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被夸的野毛子无比高兴,上下打了几个滚,而阿容现在要想的是,既然找到了原因,那么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朱线虫是寄生的还是灵乌招来的,这点也很重要,如果是寄生的,这大概真是得现代的实验室才能解决。
如果是灵乌招来的,那么有什么办法有效的杀虫。卫朝没有杀虫剂,杀虫一般靠种植相应的植物来预防:“嗯,那就先弄请是不是寄生的。”
想要弄清楚是不是寄生的,有一个很好的办法,那就是温房越冬培育,朱线虫在冬天会冻死然后化作虫卵:“土要经过严格的消毒筛选,如果是寄生在灵乌的种子里,筛选还是会有朱线虫。
如果不是寄生的,那么温房越冬培育会隔绝自然环境,就不可能出现朱线虫。”
找到了问题,并且有了解决的方法,阿容瞬间轻松了下来,狠狠地赞美了野毛子一番。
直到野毛子晕头转向不知西东之后,阿容才去写牌子,让罗大嫂明天开始不要再拔灵乌了,枯黄的灵乌里没有朱线虫,腐烂后会化作很好的养料,可以留着养药田,明年程其他药材是没有问题的。
安排好了灵乌的事后,差事房里来了差事书,差事房里派出来的分差事书和任务书,任务书前头阿容领过了,出山的都叫任务书,而在内山的听差事书。
“咦,怎么会来差事书的,不是说要等考核完了再说吗。可是什么时候考核过了,难道漏掉我了,这么好运气?”
阿容接到差事书后完全摸不着头脑,哪里能想到当初自个儿端着饭碗在药田边上发生的“盛药女,恭喜你,这回只有九名药女得优。”
罗大嫂做为管理阿容这块药田的药农,阿容得了优,她也是脸上有光的,更重要的是有银钱上的奖励,罗大嫂就得了二两银的奖励。
至于阿容,奖励她还没去领,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通过了考核,而且还得了优,就更不知道有什么奖励了。所以当罗大嫂这么说的时候,阿容有点把痴傻:“罗大嫂,为什么要恭喜我,没见考核的药侍大人们来过啊!”
她这么一说,罗大嫂也“啊”了一声说道:“不可能啊,才九名药女得优你就是其中一个,怎么可能没见过考核的人,该不会是你见过又忘了吧。”在罗大嫂印象里,阿容是完全有可能忘掉的。
“没有啊,考核总要问话吧,总要有药侍大人满药田查看吧,就算我忘了,难道罗大嫂也忘了不成。”阿容恼了,心说:怎么可以不考核直接给优,这些人太不负责任了。
“这倒是,难道总房搞错了,不能啊,多少年了总房也没出过这样的岔子啊!”
于是罗大嫂和阿容面面相觑,两人都是满脑袋的问号,可又没地儿解答去,最后罗大嫂说:“盛药女,我看你还是去问问吧,要是弄错了不去报,查下来更倒霉。”
问?阿容心说不敢,万一又是自己整了什么乌龙,那就遭殃了:“我再想想吧。”
阿容想了想在心里打定主意:大不了不去领奖励,就当作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优啊,考核啊,奖励啊全是浮云,统统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第57章小药女的悲喜与鸡血“雪后春方近,推窗喜见梅”——骗人的,才秋晚梅花就开了,阿容看着窗口的这株梅树,心想不知道什么品种,开花也开得忒早了点。
不过迎着灿灿的阳光在清晨里看来,真是有几分春天的气息,朱砂红的梅花次第绽放,确实也有几分喜气在。只二三天后就全开了,满树的朱砂红,真真是喜庆,附近几间药田的药女都纷纷来她这里或是折梅花,或是描花样。
她即不用折梅回去插在瓶里,也不会描花样,所以要么去药房应差事,要么老实待屋里看书。
这日里看着书时,偶尔一抬头又看见了梅花,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来:“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傲骨梅无仰面花——写得真是好,骨子里再有料,也得低着头踏实做人做事儿。阿容笑了笑,看书就愈发认真了。
“盛药女,药房说今天来了不少药材,让您过去一趟。”药房时的差事不用天天去,要去的时侯自然会派人通知下来。
应了一声阿容在用过午饭后就过去了,当她到药房的时候,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药房的管事一见她来了就派了任务给她:“盛药女,这是香枳,月底前你把香枳处理好就行了。”
香枳是一味用了止咳祛痰的药材,因为收来的香枳是从罗岛运来的,罗岛湿气极重,长年积雾不散,所以香枳需要在药房里烘干。烘干的程序十分简单,只需要用水洗净了,然后进烘药房就行,搬进搬出也有人做,而她只需要拿捏时间。
管事说完话后派了三个人给她,她当然会好好利用,没必要累着自个儿,而且她一个人几天也处理不完。
那小山似的香枳堆着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是阿容自有办法:“劳烦各位把香枳按大小分开,待会儿一起进烘房。”
被分派来的药农是说什么做什么,绝对会有半分疑义的,而且是办事仔细上心的才会被分到药房来帮忙。所以对于阿容的吩咐,她们自然是做得干脆利落。
先拣出大大小小各十筐后,阿容就和药农一块把香枳送进了烘房,烘房那儿火是天长日久烧好的,只需要把药材推进去就成:“甲号是十个时辰出来的,乙是十二个时辰出来的,丙是二十二个时辰出来的,丁则需要二十五个时辰以上。”
送进去写定了时间在烘药房的牌儿上,然后又给烘药房负责的药童细细说了,药童点头说:“一定不会误了盛药女的事儿,你放心。”
人药童心里想着,这是黄药师的徒弟,当然不好得罪,至于攀交情什么的就不敢想了,黄药师这人可不好攀交情。
但是阿容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被药房管事召见了,她以为是香枳昨天出了什么问题,或是有其他的事情要交给她做,但是没想到药房管事问的竟然是为什么要把香枳分大小进烘药房。
这个问题让阿容再一次纠结,心里默默地画圈圈诅咒自己,心说:卫朝也太落后了,香枳烘过头了会失药效,时间不足又得防着将来霉变,难道连这个也没记载。”
其实管事教给阿容的是最好办的差事,只要洗了扔烘药房就行,派人给她也是担心她搬不动,小姑娘家的又不好一双手老在水里,毕竟人是黄药师的徒弟,该照顾的地方还是得照顾的。
而且管事也挺过喜欢这小姑娘,做事踏实,交给她的事总能完成的干净利落但是阿容不知道啊,反正派了人给她,她就按大工程来办:“那个,我只是想着往年总有香枳霉变的事,大约是没烘透,大小分开按时辰来容易干透,所以才分开的。”
她也不敢讲失了药效什么的,要知道失了药效,就必需得常用这味药,而且得对药材非常非常了解,可她在旁人眼里还远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阿容才会只说半句话,把另半句放在了心里。
“嗯,你倒是个好动脑筋的,这样很好。”这让药房管事不由得又对阿容另眼相看了,连云山上勤动心思的人多,可是勤动脑子的人太少了。
于是……没事?
阿容抚着脑袋出了药房,迎门竟然碰上了徐少南,徐少南在药房的大管事陪同下走来的,见了她自然要打声招呼,黄药师的徒弟么,总要给几分面子的。
这面子大公主尚且要给,他当然免不了俗了:“盛药女,有日子不见了。”
“少南公子,久不见了。”
阿容脸色发苦,心说这么多人围着您,您老人家能当我是路过的围观群众么。
“是了,见了盛药女我就想起一件事来了,今天早上刚收到了顾周山的来信,我来前又你等我一会儿,待会儿我领你去主山拿书信。”
徐少南记着要带,但临到出门时又落下了,这才有了这么一句。
但是阿容听了直想挠墙,怨念无比地看着徐少南说:“劳烦少南公子了,我自去取就行了,省得劳烦你。”
“那也成,你去了找爷院里的管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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