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担心完全白费了,做为黄药师的弟子,药王的徒孙,她华丽丽地被安排了一辆小马车。这小马车放平时真不算什么,可眼下什么都少,就显出不同来了。
正好,把种子放上去还有地儿可以躺躺,不过赶车的车夫却在那儿直摇头:“到底是姑娘家,东西就是多,这哪里是去救灾的,分明是去当大小姐的,这大包小包的……”
在车里坐着的阿容权当没听见,出山后向南走,路上是紧赶慢赶的,这日里又下起雨来,后头有车陷在了路上,车队就停了下来,顺便也避雨。
好在离这不远就是驿战,阿容下车的时候正看着谢长青在那儿看着她,她不由得一愣然后叫了声:“公子。”
“阿容,往这边来。”谢长青冲她抬了抬手。
“噢!”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阿容还是撑着伞朝谢长青走过去。
进门后,徐少南在一边接过阿容手里的拿,然后示意阿容去那边坐。这时谢长青已经坐在堂中间儿,其余人都各自安置了,堂里就他们俩坐着,就连徐少南也在外间伺候。
见这阵仗,莫明地阿容心里有点不踏实,坐下后阿容幸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容,我一直知道你是姓容的,但从没问过你的闺名,这本是不妥,但现在必须要问一句,阿容你叫什么名字?”谢长青看着阿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桌子另一头的阿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实话实说,还是继续装死。主要是上回那容姑娘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怕自己穿来附身的这姑娘真实身份是个惹事的,所以她一直暗地里打探,从不敢乱说:“我可以先问什么事吗,当然公子也可以不说。”
“药师临走前去总房备了事,说是让总房准备个礼,好名正言顺地收你为徒,给你个正正式式的名分。总房办事你也知道,上查三代,内问六亲,去扬子洲后细查之下,得出的线索都指向一件事,你是钦犯容止安的幼女,容笙语。”这本来不麻烦,如果阿容能提前知会,谢长青完全可以办得一点线索也查不到。但阿容没有知会,甚至还在瞒着。
容声雨……噗,于是阿容不由得吐血,难道是她念反了,古代不都从右到左的吗,难道她还是搞错了。原来她还真是那容先生的小女儿,那差点被姐姐掐死的可怜姑娘……“公子,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我从小在教养院长大,关于从前的事都记不清了,我说话甚至连乡音都没有,我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血脉。所以一定要问我是谁,我只能说不知道。”阿容不知道自己听岔了,所以下意识地看了眼胸口藏在层层衣服下的玉牌,更加不敢拿出来了。
见她有些不安,眼神却是极坦荡的,谢长青就叹了口气说:“就算是也不得,即入连云山,眼下又是药王一脉,药师又向来不讲究这些也是不得的。只是总是名声不好听,先压着让总房再查一遍,扬子洲那边我去安排,这里写了些东西,你看看记牢了,切不可出半点差错。”
眼看着谢长青递了几张纸过来,阿容就接了看,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多东西,全是关于——身世。阿容明白过来后,猛地看着谢长青说:“公子,这不好吧,怎么都是骗人的,真不了!”
莫明地,这时候阿容的话却让谢长青脸上有了笑意:“容止安过了,容家大姑娘也过了,就算你真是容止安的幼女,死无对证。牢里少个死囚无妨,但连云山不能少了个领着七八二一号药牌的药侍。”
药侍?她不是药女么,什么时候就升了。一想不对,她老早就是穿药侍的粉甲子了,这时候提起来别有深意吧:“公子,您就不能把话点透么,有时候猎来猜去,也很麻烦的!”
瞧瞧,这就是阿容的怨念了,她最烦这些人折腾来去,明明可以说透的话却骗让人去猜想。
她这副元奈的模样让谢长青瞧在眼里,只觉得愉悦,不知道为什么,她苦脸也好悲愤也罢,就是眼前这无奈叹气的模样也只让人想会心一笑:“药侍可以免罪,不过你还是赶紧升到药令为好,药令再往上就是药师,卫朝的女药师极少,因此扰为关照。到时候就算真有什么,也自可无碍了。”
于是阿容继续看着谢长青,那意思多明白,那就好比是在说:“谢长青,你还有话没说完吧,赶紧都倒出来,别在那儿装高深等我问,我不问!”
也许是她的眼神确实表达得很到位,谢长青又递了件东西给她才说:“以后不要再藏着你懂的那些东西,只有你有足够的能力,才好把你升上去。连云山里,没有成就的人,一辈子也升不成药令。阿容,如果这回灵乌能种植成,升药令就和你的拜师礼一起办了。”
这下阿容连问句为什么的心都没有了,谢长青这话就好比在跟一不好吃山地红的小孩儿说:“吃吧,不吃就会饿死的!”
那当然不能饿死自己,所以阿容就只好咬咬牙吃山地红了,山地红真难吃!
“我知道了,其实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阿容弱弱地说着这句话,自个儿都翻了个白眼,心说被谢长青围观这么久之后,这样的话已经是连自己都骗不过了,泪流满面啊!
最后,谢长青一锤定音,说:“那就灵乌吧,这味药材不好种且在一边,水培的方式也是个好由头,这比起炉中火和疫症的丹药来,总不那么扎眼。”
第83章青河城里的棘手病患与正反药爷就是爷……听着周围的人管她叫“盛药侍”,阿容经常是浑身一抖,千万个毛孔一起张开,不是惊喜,是惊悚。她这人就这样,猛地得了点什么,就不踏实,老觉得跟捡来的一样。
可不是捡来的嘛,这段人生就是从别人手里捡过来的。
眼下她们已经到了青河城,青河城是通住泾河的最后一座城地,这里云集了很多从泾河附近转过来的病患。阿容和谢长青就暂时留在了这里。
青河城本来是个人烟极少的城池,现在却拥挤而杂乱,阿容这时正蹲在连云山设在青河城的药馆廊外。病患从四面八方捅来,青河药馆里头现在是人满为患,外头廊下也是病患排队等候。每一天都是这样,因为每天有病患过来。
“唉哟……疼,你能不能轻点!”
这时阿容正要施针,针还没下去呢,那病患就开始喊疼,她不由得看着手头的针摇了摇头:“这位大叔,我的针还没有扎下去呢,扎针是不疼的。像我们练习扎针的话,要从自己手上开始呢,我可也是最怕疼的,所以放心怕,真不疼的。”
说话间,阿容的针就迅速地扎牢了,那病患甚至没反应过来,光听着阿容说话了。见针扎好了病患有点愣神,而阿容呢笑得有点小小的奸诈!
“还真是不疼……”那病患喃喃了一句。
这时旁边忽然有人搭腔说:“当然不疼了,盛药侍施针用药和药师大人们一样即准又稳,也就你还喊疼,一汉子在小姑娘面前喊疼,你也不嫌臊得慌。”这时廊下的人都笑了起来,那病患颇有些不好意思.又冲阿容道了声“对不起”。其实这时候人大多是善意的,毕竟刚遇灾难,有人来施救,大家也都颇是感激,因而对前来施针用药的连云山众人都非常客气而尊敬。
尤其是阿容这样年龄小,没架子又爱傻乐的,谁看着不是跟自家或邻家小姑娘一样亲切,所以一段时间下来,大家伙就都知道青河城药馆有个叫盛药侍的小姑娘,功力好、人也好亲近。
“好了,用过针后明天再来一次,丹药是三天的份量。您身体壮实,三天的药量肯定能好的。”阿容之所以被人称道功力好,那大多原因也是因为她舍不得多开药,向来是掐着份量给,多一点都不乐意。
现在药珍贵啊,她哪里舍得,想到这个她又不由得叹气,青河城源源不断的有病患过来,连云山的丹药再多也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会停……”阿容看着天空暗暗叹了一声,再回过脸来时又是一脸的笑意,看着另一名抱着肚子的病患问道:“老人家,你是肚子不舒服吗?”
其实应该问是肠胃不适吗,不过因地制宜,在这里问肚子不舒服人更好懂。
“是,盛药侍,你看看我这几天怎么了,老觉得吃不下东西,肚子全肿了,再下去可怎么办哟!”那病患这时候才松开手,好方便阿容诊脉。
一边切着脉,阿容一边安抚着病患,这也是阿容被人称为亲切的原因之一,药师们一般没有这闲工夫跟人唠。而阿容毕竟是医学院出来的,明白病患不仅需要治病,更需要安抚他们的心,所以总是顺带地安抚着。
“老人家……”原本说着话的阿容忽然停了下来,嘴微张明显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把这惊讶掩去了:“老人家,您跟我进药馆里去吧,您的脉象我有些拿不稳,还是请药师大人看看为好。”
那病患倒也好说话,就跟着阿容进去了,进了药馆后,阿容把病患领到了钟药师面前:“药师大人,这位病患请您过过手。”
“怎么了?”钟药师就奇怪了,阿容在青河城药馆有日子了,从来没领过病人进来,因为外头的病患都是相对简单好处理的。身为黄药师的高徒,药王的徒孙,这点本事都没有,说出去谁也不能信。
“是失血症。”所谓的失血症,在阿容看来绝对是寄生虫病,而且有点类似于血吸虫,不过不如血吸虫子这么顽固。但是在卫朝现有的医疗条件下,也是个非常棘手的病症。
当失血症这三个宇从阿容嘴里出来,钟药师就愣住了.手稳稳他按在病患手上没有任何波动,但神色却比刚才要凝重得多。阿容说话对声音不大,那病患并没有听到,钟药师切过脉后冲阿容点了点头说:“你没有诊错,你扶着这位老人家,跟我进内堂去吧。”
进了内堂,黄药师刚处置妥当一例开放性骨折的病患,收拾好抬头一看'ti钟药师领着自家徒弟过来了,就问道:“阿容怎么不在外头诊病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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