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间,她又往皇甫烨身上贴了贴,像没有了骨头一般。
赫青绾看着她脸上做作的笑意,真觉得在这个女人面前越是说实话,她越是不相信,她简直就是聪明过了头,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用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去猜度。
“她不是已经回你了”皇甫烨抽出被柳梦芙靠着的胳膊,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倒不如让本王来猜猜,芙儿为太后准备了什么礼物。”
“妾身准备的都是些粗浅的东西,不知太后会不会喜欢。”柳梦芙娇笑往皇甫烨的怀中靠了靠,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
“怎么会呢!”皇甫烨邪魅一笑,复又道:“芙儿这么善解人意,想必一定会给太后准备了什么贴心之物。”
“王爷,不许笑人家。”柳梦芙抡起小拳头,轻轻的捶了下皇甫烨的胸膛,两人在车里,赫青绾的面前,就这般是无忌惮的开始了打情骂俏。
“好了,本王不笑。”皇甫烨望着怀中女人宠溺一笑,眼角的余光却正在扫着另一边的赫青绾。
待他将她淡定自若的神色收入眼中时,揽在柳梦芙腰间的大掌不禁越发用力起来。
柳梦芙一开始只是皱皱眉,还能忍住,直到后来,腰间的疼痛,越加剧烈,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她才忍不住的低呼出声,“王爷,痛……”
皇甫烨被她的一声低呼唤回游走在暴怒边缘的神志,人虽恢复了平静,但心里却一浪接一浪的波涛汹涌起来。
她当真便不在乎他了吗?
那天夜里,她花钱买了个**送到他的床上,他可以全当她是在记恨,只为了出一口气。
可此刻,他就在她面前抱着柳梦芙入怀,她竟还是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半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的心……
直接抽出抱着柳梦芙的胳膊,他此刻已经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王爷”柳梦芙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乖巧的唤她一声,以为是自己的一声脱口的惊呼惹怒了她。
“本王有些累了”皇甫烨说着便闭上了双眼,靠在车厢上,假寐起来,一张俊脸极为的平静,竟是找不出一丝的情绪来。
柳梦芙虽然心里憋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安静的坐在那里。
赫青绾一时间觉得全世界都清净了,这感觉真是好啊!
她现在特想感谢皇甫烨,他怎么不早点出声,让她身边这只鸭子闭上嘴。
她舒心的勾了勾唇角,也靠在车厢上,假寐起来。
刚才两人就在她身边是无忌惮的亲密,她看了心里虽然也别扭,但却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痛得就快要窒息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超凡脱俗一些,都会看淡一些事情。
她甚至还想着,既然她就要死了,有个真心待他的人,能陪在他身边也好。
她觉得自己有些笨,有些傻,可是却没有真正的后悔过。
爱了就是爱了,不管得到与否,至少刻骨铭心过,便足以……
唇角一点点的泻出些满足的笑意,她又想起了昨夜那个紧紧拥她入怀的铁面男子。
有些事情,她不想再追究,如果糊涂下来,可以让大家都快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待她离开,这一切,便会彻底的画上一句好。
他,将还是原来的他……
柳梦芙不明所以,只觉得赫青绾唇角明媚的笑意格外的刺眼,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撕烂她的嘴。
可是,她不能,在皇甫烨面前,聪明如她,永远会选择扮猪吃老虎,一副柔弱示天下。
三人各怀心思,除了赫青绾是真的淡定之外,另外两个人已经抓狂。
终于,马车在他们濒临爆发的边缘停了下来。
待三人都下了马车,皇甫烨再也没有心情搞什么甜蜜刺激赫青绾,只留下一句“本王去上朝了”,便阔步离去。
“姐姐,宫中的路妹妹不熟,还请姐姐带路。”柳梦芙客套的笑言道。
这里是上朝的必经之路,此刻人来人往的,柳梦芙自然要保持自己的形象。
“好”赫青绾倒是也没心情与她斗嘴,直接带着她向太后的寝宫方向走去。
虽然太后一向不喜她,但毕竟是长辈,又一年多不见,她该去看看的。
柳梦芙伴着她向前走了几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略一思量,她才发现赫青绾今日居然没有带着星儿出门。
这就奇怪了,赫青绾几乎将星儿那丫头当成了心头肉,几乎是走哪带哪,生怕被人欺负了,今日怎么会不带身边呢?
思及此,柳梦芙笑眯眯的问道:“姐姐今日怎么没有带星儿?”
“星儿今日病了,不便带进宫里来,免得传染给各位娘娘。”赫青绾有理有据的回道。
“还是姐姐懂的倒地比较多”柳梦芙勉强算是相信了赫青绾的说法。
就算是不信,她也没有办法去证实。
谁都知道静院那地方,只要一走过小桥,必死无疑。
至今为止,除了赫青绾主仆三人,王爷,以及安以墨之外,还没有人例外过。
一想到这里,柳梦芙就恨的了不得。
最初赫青绾被罚入静院的时候,她还高兴的以为,她就快命不久矣了呢!
谁知道,赫青绾不但活得极好,还因为静院的诡异,而等于被保护了起来。
也是因此,她对赫青绾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认定王爷对这个女人有着一份特殊的情谊,绝对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情。
“走吧!”赫青绾不想再与她多言,遂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这个时候太早,太后又周居劳顿,自然不可能起床,赫青绾便想带她在太后宫殿外的小花园坐会儿,等等时间,不想这柳梦芙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去她住过的宫殿里坐坐。
她闻言,觉得在哪里等都是等,她既然这么好奇的想去她宫里看看,那就随便她吧!
于是,两人便改了方向,去了赫青绾在宫中的居所。
两人绕过多处亭台楼阁,终于看到看到一块写着“绾安阁”的牌匾。
“这里便是姐姐在宫里的住处?”柳梦芙故作惊喜的笑问赫青绾。
而心里,此刻却已经拧了几圈,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全天下的好事,都发生在了赫青绾的身上。
她娘冰清玉洁的嫁入相府,只因为出身贫寒,她们母女俩就备受欺凌,甚至直到她娘病死,都没吃过一口热饭。
而赫青绾的娘亲,就因为水性杨花,勾~引了皇帝,所以两母女便想尽了荣华富贵。
她不明白这世界为何这么的不公平,好人总是得不到好的对待,只有那些让人唾弃和不齿的人,才能享乐。
而既然这便是世界的规则,那她何必还要做好人?
她不想像娘亲一样,那般的凄惨,她绝不会向命运认命,她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即便是在龌龊,她也在所不惜,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恩”赫青绾轻应她一声,真替这个还在装腔作势的女人累。
赫青绾的声音刚一落下,就见“绾安阁”那块牌匾下的红色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拉了开。
随即,一身朝服的皇甫瑾从里边走了出来。
柳梦芙看着那抹不算熟悉的身影一愣,随即在心里坏笑开来,看来坊间盛传瑜王深爱赫青绾是真有其事啊!
“瑜王怎么会从姐姐宫里走出来?”柳梦芙故意装无知,就是想问得赫青绾难堪。
“妹妹用词一定要恰当,这里不过是本公主曾经住过的地方,本公主既然已经嫁入了王府,有了靖王妃的新身份,这里便算不得是本公主的了。”赫青绾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胜在清晰,正好让皇甫瑾与柳梦芙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看到皇甫瑾从她宫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是有些责怪他的。
宫里宫外的,本就对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众多说法,他还这样一点避讳都没有,不是给了别人说闲话的机会吗?
看他这么早,穿着朝服出来,搞不好就是昨夜住在这里。
皇甫瑾看到她二人的身影也是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唇角挂笑的向两人阔步走了过来。
“绾绾见过九哥”赫青绾微一欠身,直接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开。
皇甫瑾脚下的步子一顿,心中一阵刺痛划过,唇角的笑意瞬间便落了回去。
“妾身见过瑜王”柳梦芙欠身一福,心里顿时大喜。
这赫青绾明显就与皇甫瑾之间有些暧昧,却故意在她面前避开,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和她娘一样水性杨花的赫青绾赶出王府。
“都不必多礼了”皇甫瑾脸上的不自然散去,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有些歉疚的对赫青绾道:“本王的府邸还没有修缮好,宫中原本的院子又在本王去赫图城的时候,被赏给了别的皇子,父皇看本王没地方住,这里又空着,遂让本王住进了这里。”
皇甫瑾一番解释,合情合理,赫青绾自然也就不怪他了。
毕竟,这个男子除了上次逼迫她做选择之外,其他时候都对自己甚好,她实在不愿意去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既然父皇将这里赏给了九哥,九哥又要去上朝,那青绾也不多做叨扰了。”赫青绾端庄的笑着又是一欠身,始终也皇甫瑾保持着距离。
她倒不是做个柳梦芙看的,她一个将死之人,又岂会在乎名声。
只是,她希望借此来告诉皇甫瑾,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了,希望他可以早些死心而已。
“恩,那一道走吧!”皇甫瑾看了看她身边的柳梦芙,也不多留,直接与两人顺着路,向前走去。
走出没多远,三人因为去的地方不同,便分道扬镳,再次只剩下赫青绾与柳梦芙两人同路而行。
“姐姐,反正现在时辰还尚早,不如姐姐带妹妹在宫里转转吧!”柳梦芙见只剩两人,眼珠一转,忽然又提议道。
“柳侧妃若是想逛园子,本公主可以叫个宫人来陪你逛,本宫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赫青绾没有兴趣在宫中招摇过市,显得她们之间多亲密似的,也不认为自己就有义务,一而再,再而三的满足柳梦芙那些无聊的要求。
柳梦芙刚刚还挂着虚伪笑意的脸蛋顿时一僵,越发难堪起来,极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