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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奴婢记下了。”春桃郑重地点点头。
李昔看着眼前俏生生的春桃,叹道:唉,真是个好同学,有胆量,够大方,只可惜。。。。。。唉!
送春桃出了祠堂后,李昔方从桌帘下抽出宝剑,寒光凛凛,刺人眼目。那柄剑似乎是专为她准备的一样,得心应手,一套昆冥功反复耍了几次,一招一式愈加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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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祠堂果然是跪了三天。
李家并未亏待她,一日三餐一餐不落,虽说顿顿是稀得能照镜子的白米粥,但至少能保证不让她饿死。
很诡秘地说,李昔又胖了一、二斤。这要归功于,每天后半夜爬墙的韦氏兄弟。想必韦待价与李雪嫣两人已经合完了八字,好巧不巧的正是天作之合。为嘛这么讲呢?从这伙食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啊。第一晚是肉包子,第二晚是只烤鸭,第三晚便是一只烧得很是火候的乳猪。
呃。。。。。。杠着乳猪翻墙。。。。。。的确很有才。
最重要的一点,韦待价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腼腆到淡定,仿佛翻墙送饭是他义不容辞应该做的一般。于是,每当李昔接过晚饭时,她都可以从他赤裸裸,火辣辣地眼神中解读出这样的话:“小舅子,这可是姐夫特意翻墙给你送的。。。。。。多吃点,都是肉菜。。。。。。”
李昔想到这儿,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铛啷”一声,是茶杯与茶盖猛烈撞击后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昔闻声抬头一看,正见老夫人怒目相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走神N久了。
一大清早,李昔就被人从祠堂请到了老夫人房中听她训话。唉,老人家就是话多,唠唠叨叨地没完没了。走神,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就在李昔盘算着如何应对老夫人的怒火时,老夫人竟放过了她。叹道:“罢了。我也乏了,你先下去吧。”
在起身的一瞬间,李昔看到老夫人疲惫的神态,心里有些不忍。毕竟年纪大了,不宜操劳生怒,以后自己在言语行为上还要多注意一些才是。
李昔出了院子,就见清平已等在门口,“大少爷,您今天还去国子监吗?”
“去,怎么不去?”李昔挑眉笑道。
不去显得没有战争力!这不是李昔的性格。
所以说,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惹毛了老实人。那狗急了都跳墙呢,更别说是人了,而且是压抑了很久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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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昔是踩着钟声进的算学院,时间刚刚好。
一进教舍,李昔便注意到四周不少人悄悄朝她投来了异样的视线。刚坐下,韦天硕便扔给她一张字条,上面廖廖几字:都知道了。
李昔淡淡一笑,将字条揉成一团。。。。。。
待钟声再鸣,王博士才转身离开教舍,走前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李昔与韦天硕从教舍出来,打算去品香斋吃午饭。
“李昔。”
这声音来得很是突兀,连一声李公子都没叫,而是直接唤了她的名字。这若在外面或长辈如是说,也就罢了。可这是在国子监,讲究诗书礼仪的地方。这种称谓是大不敬。
李昔撇了撇嘴,转过身来,看到一个还算面熟的少年,是算学院的苏扬。
“苏公子,有何见教?”
苏扬笑不及眼底,“在下有一题想向你求教。”
求教的人会是他这种态度吗?
“求教不敢当,且说来听听。”李昔与他打着太极。
“王婆到集市上去卖西瓜,第一个人买走筐里西瓜的一半又一个,第二个人买走剩下西瓜的一半又一个,这时筐里还剩一个西瓜,请问王婆共卖出多少个西瓜?”苏扬轻摇折扇,笑眯眯地问道。
韦天硕听了,便捡根树枝蹲在地上开始画西瓜。
这厮就是太实在了。
李昔略一思索,张口道:“十个西瓜。”
苏扬笑容一僵,没想到这么快她便给出了答案,咬牙道:“果然好本事。”[小说网·。。]
“苏兄也不简单嘛。不如,我来出一题,苏兄也来试试?”李昔笑得象只狐狸。
苏扬咽了口水,逞强道:“试试便试试。”
“有春夏个秋冬,为夏秋春冬。有春冬个秋夏,为春夏秋冬。且春、夏、秋、冬分别代表着四个不同的数字,请苏兄说出这四个数字分别是哪几个。”李昔学着他轻摇折扇,笑眯眯地问道。
“这。。。。。。”苏扬收起了折扇,对着李昔身后的某一地方递了一个眼色,以李昔现在的功力,她已听出身后有人跑出了算学院的大门。
就知道这背后有人在捣鬼。
“这题嘛,先容我回教舍算上一算。”苏扬向李昔拱了拱手,转身进了教舍。
“小昔,这十个西瓜是怎么算出来的?”韦天硕还是一脸的迷糊。
李昔址了他的衣袖,叹道:“唉,起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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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天硕不依:“小昔,你就告诉我吧。”
李昔小脸一扬,倔强道:“先投票,而且要粉红色的票票。然后我再告诉你。”】
【第034章】各人脸色(2)
品香斋。
正是吃午膳的时辰,座无虚席。
韦天硕握紧了他肉乎乎的手,恨道:“都怪那个苏扬,看吧,一个座位都没有了。”
“天硕,这里。”唐思德站起身向他们招了招手,而坐在他旁边的房遗直优雅地吃着饭,竟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李昔的心中微凉。
看到唐思德,韦天硕的眼睛一亮,扯了李昔就往他那桌儿去,却被她挣了手,“你去吧,我再等等空位。”
“怎么了?房大哥还在那里呢。”韦天硕皱起眉头。
正是因为他在那里,他所表现出来的漠视态度才让她止了步。
李昔微垂了眼眸,侧过头去,正好看到有人吃好饭,空了位置出来。
“我去那边吃。”李昔说着,头也不回地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韦天硕看了一眼唐思德,又看了一眼李昔,跺跺脚跟着李昔一起坐了。
唐思德疑惑地坐下,自言自语道:“小昔怎么不理人了?”
房遗直夹着菜的手稍顿,继续埋头吃饭。
韦天硕吧嗒吧嗒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他单手支起下巴,望着豆碗,另一手拿着筷子扒拉着豆数数。
李昔吃得不多,菜碗里大部分的青菜都被她吃光了。
见李昔放下筷子,韦天硕无意地一瞥,发现她碗里剩下的全是肉,“你怎么把肉都给剩下了?”
李昔的嘴角抽了抽,都喂了三天的肉了,还吃肉?连打嗝都带着一股子飞禽走兽味儿。
李昔也不理他,自顾拣起筷子,将豆碗中一颗的青豆扔进一只空碗中,看了他一眼,道:“看着点,一颗豆。”
她又往碗里扔了一颗,接着又扔了两颗,“你把它当成西瓜,好好想想。”
说着,又往碗里扔了一颗,问道:“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要往碗里扔几颗豆?”
韦天硕的眼中闪着兴奋,“我知道了,小昔。我全明白了。”他伸出五根肉肉的手指,“再扔五颗。”
孺子可教也,李昔笑着点点头。
王婆卖瓜的答案,李昔通过扔青豆的方法告诉了他,让他明白做题有时也需要逆向思维。
吃过午饭,两人在学院后面的小花园里消化食儿。
“天硕,怎么不见你哥哥?”李昔打从进国子监上学的那天开始,就没怎么在这里见到过他。
“他啊?他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
呃。。。。。。好熟悉。。。。。。
“你哥哥。。。。。。不舒服的那几天,都用什么牌子的?”李昔慢吞吞的开了口。
韦天硕极其认真的陷入了沉思,“平时是家族玉牌。。。。。。那几天,有时是木牌也有时用的铜牌。”
李昔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坚决地转移了话题,“想知道春夏秋冬那道题的答案吗?”
“不想。”他回答得干脆。
她表示疑惑:“为什么?”
“每次都由你来告诉我答案,多没面子。”
呃。。。。。。也对。
两人漫无目的的继续在园子里转悠。
这时,从假山后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有个声音李昔很熟悉,是李雪嫣的,另两个也不陌生,是长孙芷与褚楚云。
走得近了,韦天硕也听到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藏在了粗大的榕树后面。
“。。。。。。祖母已经罚她跪了三天祠堂。还将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才三天?太便宜她了。”褚楚云冷哼道。
李雪嫣用祈求的目光望着长孙芷,“长孙小姐,我们还是姐妹,对吗?不会因为她那条臭鱼,而影响到我们的友谊,是吗?”
臭鱼?李昔闻了闻自己,还行啊,虽说三天没洗澡了。
“姐妹?友谊?李雪嫣,当初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清楚吧?知道你对魏王的心思,我想设法的帮你。结果你呢?你可曾报答过我?”长孙芷冷冷地问道,“你们姐弟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你,你说什么?”李雪嫣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长孙小姐说,你和你的弟弟都不是好东西!”褚楚云笑着重复道。
屈辱的眼泪从她的脸庞滑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还要我怎么报答你?你说你要拿书艺第一,我便故意写错字输给你。你说你要送给高阳公主一本经书,我便连夜不睡抄给你。你说你喜欢房……”
“啪”地一声,李雪嫣捂着被打的右脸,惊得张大了嘴。
“哼,你说得太多了!”长孙芷冷冷说道,“今日我打你,就是让你记住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凭你也配说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听说你要与韦待价定亲了?呵呵……你可想过,你婚后就连一个诰命都得不到呢。哈哈哈……可真是一门好亲呢。”褚楚云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轻蔑。
“你胡说!”李雪嫣哭着摇着头。
“我胡说?这可是你娘亲自上门求了我娘做的媒,难道是你娘胡说不成?”褚楚云看到长孙芷面露疑惑,解释道:“我娘与她娘是手帕之交。”
长孙芷了然地点点头,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
李雪嫣苍白着脸低喊一声,掩面而去。
褚楚云追着跑了几步,冲着她的背影扬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