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浓眉,狭长入鬓,带着狂妄不桀,眸如天上的繁星般晶莹有光泽,傲挺的鼻子,他的唇是那种丰厚的,完全不同于祁寒的凉薄之唇,整个五官就像画雕斧刻,举手投足间是那么引人视线,多少名门千金被他迷感住了,可他愣是对别人冷冰冰的,只有她才可以亨受到哥哥的笑容。
“哥哥,我给你弹一高山流水吧!”
沐晚清跪坐到琴台前,纤纤玉手扶上琴弦,轻试了一下琴音,一个悦耳的音符灵动的跳出来,当的一声停住,沐晚清掉转头,笑若桃花的望向床榻上的男子,直到他点着头,轻阖上双目,安静的伏在床榻上。
明洁的月光透过打开的宵菲照进来,洒落在她身上,她低睑着眉,凝望着白玉古琴,素手轻动了一下,指端涌出的音符竟似活了一般,直上云霄,九曲回旋,余音绕梁,而她随着那婉转清灵的音调,深陷到其中,闭上眼睛身子轻柔的摇动。
窗外轻风吹过,花瓣飘飞,夜凉如冰,她就好似天地间的仙女一般,长飞舞,琴音空寂而清灵,是那般的激越,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弹出来的,指间流过的是水流的潺潺之声,丝丝入扣,动人心魄,空灵,炫耀,震憾人心。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曲终了,沐晚清久久没有回神,眸子望向窗外,月落西窗下,残花飞影,炎热的复天快过去了。
沐晚清掉头璨然一笑,哥哥已经睡了,她抱起白玉古琴,悄然走出屋子,外面玲珑轻呼一声:“小姐,奴婢来拿吧。”
“嗯”,渐行渐远的声音。
屋子里,趴在床榻上的男子,咻的睁开眼,鼻端浮上细细的汗珠子,浓黑的眉轻蹙起,轻哼,这一夜可真难熬了。
长廊里,沐晚清纤细的身子轻盈的往后面走去,昕薇居离哥哥的院子本就不远,转了几道曲廊便到了。
夜风起了,吹排她散落在肩上的一小揖秀,长裙舞动,像轻盈的彩蝶,意欲乘风而去。
玲珑一声不响的跟着主子的身后,今夜,主子有些沉寂,她不敢多说话,因为主子和大少爷一向亲热,此次大少爷受伤,她一定很心疼,却无计可施。
玲珑正在胡思乱想着,便听到前面的声音传来。
“玲珑,明天早上把我上次得的一瓶金创膏拿过来,给大少爷用。”
“是,奴婢记住了,娘娘放心吧!”
玲珑应声领命,抱着白玉古琴,此琴极是珍贵,听说是千年难得的宝物,不知小姐的师傅是从哪里得来的,竟然送给了主子。
这琴周身白玉造就,连一丝暇疵都没有,头尾雕刻出龙纹凤身,十三琴弦皆是上等的天蚕丝,其音质清纯,回音更是悦耳,主子当成了命根子一样带在身边,后来选秀进宫,把这把琴放在丞相府了,并没有带到宫里去。
昕薇居里早候了一堆婢子,好歹沐晚清的身份是皇后娘娘,即便她不在意,可是沐丞相还是不想怠慢了女儿,因此拨了一批人过来侍候沐晚清,沐晚清宽松地水云袖一扬,好似一朵素云扫过,清冷的命令。
“都下去吧,不用过来!”
一堆小丫头惶恐的点头,小姐虽然还是以前的小姐,可身份不一样了,她们可不敢马虎:“是”,应声退了下去,只留下玲珑一个人,太监徐福早被府里的管事安置下去休息了。
等到小丫头退了下去,翠儿把白玉古琴收好,回身见自家小姐脸色有些苍白,关心的问:“小姐你的脸色好难看啊?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不用了,难得回来一次还惊扰了爹娘!”
沐晚清半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到昨儿个夜里,若不是淋了雨,也不至于如此脆弱,人家说病来如山例,病去如抽丝,果然不假,她一日都服了两次药了,身子好像还未见好,只是夜已深了,明日早上再说吧。
“是,那小姐你也早早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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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朝堂风云!
“是,那小姐你也早早歇下吧!”
玲珑侍候着沐晚清早早的息下,因见小姐的脸色有些难看,所以她便打了地铺,防止娘娘夜里有什么需要的。
夜越来越深,月光洒下清辉,栏杆的影子穿过楼阁,静卧在楼阁之上,出灼灼的光华,夜风飒飒,雾气铺下朦胧的青帐,满园璀璨的花朵,被月光的照耀,光珲朦胧。
沐晚清睡在朱红色的檀木香榻上,一点也不安稳,不时的轻颤起来,说着糊话,脸色潮红,细细的汗珠子流下来,她竟然又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忽然一道月华白的光亮扫过,一道影子落在青纱帐前,透过朦胧的纱帐,看到喃语不安的她,心下陡的一惊,一扬手,掌风掀起纱帐的一角,身形一移,便至床前。
手抚过她的额头,竟然滚烫滚烫的,似火烧一般,月华白的人影一声低吼:“该死!”
扶起沐晚清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胸前,这下才摸至怀间,拿出一白玉瓷瓶,倒出一颗丹丸,丹丸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将丹丸喂到沐晚清的嘴里,才舒下心来。
沐晚清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轻抚上沐晚清娇艳欲滴的红唇,放低身子,将自己火热的唇压在沐晚清唇上,辗转反侧,轻轻的吹吮,沐晚清有一丝的不适应,低低的嘤咛一声。
月白人影似乎发现了沐晚清的不悦,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才将沐晚清放平至床榻,将被子替沐晚清掩好才转身离去。
早晨,清风徐来,卷起纱慢的一角,窗外花落入内,清香扑鼻。
室内,轻纱帐,绣花屏风,雕花拢柜,一张宽大的檀香木床榻上,侧卧着一个乌丝如云的女子,女子面朝里,那纤细玲珑的身姿,透过纱帐若隐若现,更引得人无限暇想,随着一声嘤咛,女子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平波无奇的脸,即便是脸上不出众,但那一双水眸却惹人喜爱万分,怎么也难掩去她小脸上的璀璨。
“玲珑!”
随着话音一落,玲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沐晚清有一瞬间的惊愕,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神出鬼没了。
玲珑随即应了一声,便上前一步放下手里的洗漱用具,走至床前轻轻的掺起自家小姐,她可没忘记自己小姐还在生病呢?
沐晚清微一皱眉便将玲珑的手甩开,自己朝着水盆走去,今天好像好了很多,神清气爽,也很精神,想着昨天病的那般厉害,以为还需要再过几天才会痊愈,没想到只一个晚上便好了。玲珑看着小姐精神奕奕的样子,微一怔,心里暗想到:小姐这病还真是好的快啊!昨天脸色还苍白如纸一般今个就能活蹦乱跳了?
不过看到小姐的病好了,玲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直直的跑到沐晚清身边一脸笑嘻嘻的说道:“小姐,你没事了吧!精神看起来很好啊!”
沐晚清嗔怪了一眼玲珑,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喜欢我生病的样子吗?”
玲珑吐了吐舌头,轻笑的赔不是,一脸的虔诚悔过的表情:“呵呵……小姐说那里话,小姐健健康康,活泼有力的样子玲珑心里是最高兴的。”
看着玲珑调皮的样子,沐晚清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刮了一下玲珑的鼻头,说道:“你个鬼灵精,就知道调侃你家小姐!”
玲珑接过沐晚清手中的巾帕,挂在花架上,揶揄的撇了撇嘴,偷笑着说道:“我哪敢啊!小姐如此英明神武,我玲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不是照样被你吃的死死的啊!”
沐晚清转身走到屏风后面边换衣服,边调笑的数落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压着你喽?”
玲珑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双手插腰,一脸的泼妇相,狠狠的说道:“小姐,你这样就太没有良心了吧!好歹我跟在你身边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沐晚清换衣衫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玲珑,嘴角勾出一个极浅的笑,走到玲珑的身边,将玲珑放在腰两侧的手拿了下来,软言道“是是是!我的玲珑最好了,是小姐忘恩负义,是小姐不知好歹,行了吧!”
玲珑一听这话很没有形象的大笑起来,然后扭着纤腰离开去准备膳食去了,看着玲珑的背影,沐晚清无奈的笑了起来,到底谁才是小姐啊!
在沐晚清与玲珑斗嘴的时候,朝堂却是一片低气压,按理说北方旱灾得得缓解,百姓不必再流离失所,这是天大的好事才对,朝廷上下应该喜笑颜开,感谢皇后娘娘想到这么一个妙办法,可是这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却要求皇上将想出办法的皇后娘娘治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高座的龙椅上祁寒一身明黄的龙袍将祁寒的身体更加的修长健壮,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气,那如墨的长发束于龙冠之中,显得内敛而含蓄,一双好看的凤眸,泛着幽幽的寒光,傲挺的鼻翼一翕一合,张弛有度,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冷笑。
双手紧紧的握在龙椅的两边,手指节节泛白,已经将祁寒心里的怒气提升到了最高,恨不得将下边那些啰嗦的老匹夫一个一个的都扔出去。
“皇上,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此举有悖于常理,臣恳请皇上依法将皇后娘娘治罪!”
说话是雪妃的爹爹,澜轩王朝的开国功臣护国将军雪将之,对于女儿进宫没有得到皇后之位一直是耿耿于怀,这次听闻北方旱灾的治理办法竟然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想的,便有了刁难之意。
朝廷百官,分为三派,一派支持的是右相沐锦年,一派支持的则是护国将军府雪将这,剩下的一支则是支持左相左千林,这时朝廷上争相不让,各说各有理,而左相一派则选择了中立,静眼旁观。
'文'支持将军府一派的据理抗争,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似是要皇上将皇后治罪不可的架势。
'人'而支持右相沐锦年的一派也是以理服人,各说各的理,一时间双方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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