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仰首感慨道:“这场风波持续了那么久,也是时候结束了。”
展昭望着包拯有些斑白的两鬓,上前搀着他道:“大人放心,皇上英明神武,总有一天能想明白的。”
包拯由展昭搀着,走到中间的桌子上坐下来。因为包拯几乎餐餐都在书房,所以展昭命人在书房放了一张饭桌,方便包拯用餐。
包拯道:“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展昭摇头道:“毫无进展。不过,今天也倒有些收获。”
包拯在餐桌旁坐下,道:“哦?什么收获?”
展昭道:“今天我跟踪柳姑娘去了司徒府。”
包拯奇怪道:“她去司徒府做什么?”
展昭说:“我也纳闷这点。不过,她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包拯颇有兴趣;“怎么讲?”
展昭回想起白天那一架,心里赞赏有加:“我跟踪她到司徒小姐的闺阁,与她交起手来。”
包拯微有些吃惊;“她还会功夫?”
展昭点头:“不仅会,还和我打了个平手。”
包拯惊奇出声,展昭的工夫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还有这等事?”
展昭回忆道:“然而更让我吃惊的不是她的功夫,而是她的头脑。”
包拯听到这儿,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展昭。展昭道:“我们分析案情,我说道大人怀疑仵作之时,柳姑娘就道,这凶手聪明的紧,他猜到这种太显眼的假象瞒不过我们,必定引我们怀疑仵作,混淆我们的视听,故意把我们的目光引开去。”
包拯细细的听着,赞叹道:“分析的有理。”
展昭道:“于是我就想,能不能找这个柳姑娘帮我们找凶手。”
包拯思忖了片刻,摆手道:“不妥。一来,她不是我们衙门的人,于公说不过去。再者,凶手嗜血残忍,越往后查危险越大,你怎忍心拉别人花样年华的姑娘进这样的险境。”
展昭沉默半晌,终究没有再说话。
再说柳涵,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掏出白天在司徒府捡到的小块玉细细把玩起来。她虽然不研究这个,但是也能看出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只见这东西断口处成玻渣状,触手感觉凉滑细腻,整体呈花瓣形,依稀能看见雕刻的温润笔触。
柳涵把玉举到眼前,喃喃道;“听人说玉很凉,这肯定值不少钱。嗯,好东西,只可惜只有这一块。等等,这难道是司徒小姐的东西?”
是不是司徒小姐的东西她不敢肯定,把碎玉仔细收好,柳涵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13章
月光清冷,银白色的月晖照耀着一间小铺子。牌匾上写着祥和药铺。药铺老板正收拾着琐碎事务,准备打烊。
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走了进来,戴着低低的草帽,浑身上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药铺老板连忙迎上来:“客官,我们打烊了。”
那人连头都不抬,冷冷道:“打烊了就不救命了?”
老板一时口结:“这。。。。您,您需要什么?”
男子却问:“敢问老板家中几口啊?”
老板愣了愣,不明白这人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家五口啊。。。。问这干什么?”
男子抬起头,阴沉的目光让老板生生打了个颤:“问清楚了,省得留下活口!”
话音未落,男子忽然从身后拔出长刀,手起刀落,老板的颈间多了条深可及骨的血口子,鲜血滋滋的喷泻而出,片刻间倒地而亡。男子不作停留,大步走到后院,顺着灯光寻到老板的卧房,一个女子正敞着衣襟给未满月的婴儿喂奶,突然见一个陌生男子闯入,吓得大叫起来,男子冲上前去,不等女子叫第二声,男子便挥手将女子的喉咙隔断,腥血溅了婴儿一脸,婴儿也哇哇啼哭起来。
男子皱眉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隐隐有些不忍,可不等他多想,身后响起一个男孩儿稚气的声音:“娘,我听见你尖叫的声音了,怎么了?”
男子豁然回头,见一个孩童抬脚正要进门,顷刻间狠下心来,一刀正中婴儿的心窝,可怜那婴儿当场断了气。孩子见状吓得连叫都忘记了叫,呆呆的看着男子手中染满家人鲜血的屠刀。男子不再犹豫,大步上前,将孩子刺死。
杀完这四个人,男子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他红着眼睛,低声自语道:“不是说家里五口人吗?还有一个呢?”
男子在这间不大的院子里翻腾起来,连鸡圈都不放过。却都没有找到那剩下的一个。眼看着鸡都叫了,男子明白不宜久留,愤然离开了院子。
亥时,祥和药铺,四人惨遭毙命,只留下老板十二岁的大女儿。
包拯皱着眉,心痛的看着地上幼小的婴儿,这个杀手太过凶残,竟连婴儿都不放过。展昭捧过一本销售流水账,呈给包拯:“大人,你看。”
包拯接过来,翻开大致看了一遍。
展昭道:“看来砒霜就是从这间药铺买的。凶手怕我们查到这儿来,所以就抢先一步,将金老板杀掉。”
包拯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罪大恶极的杀人魔头!我定将他绳之以法!”
乐无涯走上前来,对包拯说:“大人,鸡圈里找到一把带血的刀,应该就是凶器。”
包拯道:“将凶器收好,来日抓到凶手时方便审理。”
乐无涯应道:“是!”
正说着,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包拯闻声回头,只见一个十一二岁光景的小女孩倚着药柜,哭的好不伤心。
一个衙役说:“大人,这是金老板的遗孤,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在茅厕里睡着了。”
包拯回身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为女孩儿擦了擦眼泪;“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女孩儿抽噎着回答:“我叫金元宝。”
包拯把女孩儿抱在怀里,柔声道:“别哭了,伯伯一定抓到凶手,给你父母报仇,好不好?”
金元宝哪里肯听话。在她幼小的脑海里,除了吃和玩,就是父母跟两个弟弟,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报仇,什么叫坚强。
见金元宝还是哭个不停,包拯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对展昭道:“把这孩子带回府,以免她流落街头。”
展昭点头道:“是,大人。”
包拯率手下在药铺又是验尸又是采证,忙了整整一上午。午饭时分才从药铺走出来。包拯见门口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百姓,颇感头疼。最后一个衙役出来后,展昭拿着两张封条,把祥和药铺的大门封了个严严实实。
柳涵跟赵仕强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此间药铺就在赵家前面,一早听说发生命案了,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无奈门口有人把守,百姓根本就进不去。
包拯也看见了人群中的柳涵,信步走过来,问柳涵道:“柳姑娘的伤好点没?”
柳涵笑道:“我又不是泥巴人,那点小伤,早就好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包拯也不介意柳涵过问官府的事,甚至是希望她知道的:“昨天夜晚,祥和药铺的老板被杀,凶手本想灭门,可给金老板的大女儿逃过了一劫。”
柳涵问:“跟司徒府的案子有关吗?”
包拯点点头;“毒死司徒家三十一口人的砒霜就是在这间药铺买的。我们全城盘查药铺惊动了凶手,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柳涵挑挑眉:“这凶手可真够狠的。”
展昭走过来,对包拯道;“大人,都弄好了。”
包拯闻言,对柳涵道:“听闻柳姑娘一身的好功夫,可否能请姑娘去府中一聚?”
柳涵有些吃惊,但一看展昭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请教功夫是假,探讨案情才是真。不过出于保护她,所以说成是请教功夫。柳涵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包拯的用意,笑道:“好啊,现在就去吧。”
包拯也笑起来,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开封府。
柳涵在包拯的书房里转来转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千古传颂的包青天的书房。果然只是书房,除了古人所用的文房四宝外,连个摆饰都没有,更别提值钱的古玩稀什了。
赵仕强坐立不安,再看人家柳涵,像是来观赏玩乐一样,在房间里转个不停。
柳涵走到书桌旁边,见桌子上一张粗毛笔写的大字,一个大气磅礴的民字占了整个篇幅,没有落款,没有印章。柳涵突然想,如果让包拯印个戳上去,拿回现代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正想着美事儿,包拯跟展昭就走了进来。包拯见柳涵盯着书桌上的字看,笑着说:“那是我闲来无事的练笔,让姑娘笑话了。”
柳涵摆摆手,道:“大人的字写的气势非凡,我连毛笔都不会拿,怎么敢笑话你。”
这倒让包拯颇为吃惊,:“姑娘倒不像目不识丁之人。”
柳涵走到外间,笑嘻嘻的坐下:“倒也不是目不识丁,只是不会写毛笔字。我的钢笔字很好的,还得过奖呢。”
包拯更加愕然:“什么是钢笔字?”
柳涵抿了抿嘴,艰难的解释道:“是笔的一种,也是需要墨水才能写字。”
包拯点点头,道:“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柳涵耸耸肩,倒不是你孤陋寡闻,只是你out了一千年罢了。柳涵道:“包大人要我过来就是说这个吗?”
包拯道:“跟姑娘直说了吧,司徒府的案子让我颇为头疼,现在又加上祥和药铺的四条人命,局势已经越来越不受我们控制了。”
柳涵说:“我明白,只是找我有什么用呢?”
包拯笑了;“昨天听闻姑娘把凶手的心态揣摩的相当精彩,所以请姑娘过来探讨探讨。”
柳涵道:“可是今天我没有看见命案现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揣摩。”
包拯闻言对展昭道:“把凶器拿来。”
展昭应道:“是。”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拿回一把血迹斑斑的刀。柳涵起身接过来,翻来翻去看了两遍,什么端倪都没看出来。
展昭道:“这是在死者家里的鸡圈后发现的,血迹早已干在上面了。”
柳涵实在看不出什么,撇撇嘴道:“很锋利的刀。”
包拯起身走过来,问:“你说凶手为什么要留下凶器?”
柳涵耸肩道:“很平常啊,他杀了那么多人,不想拎着这么一把粘满怨气的刀,于是顺手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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