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面都不露,你以后真的不打算见赵家人了?现在进去看看,说不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柳涵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也觉得展昭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外厅空无一人,柳涵隐约听见嘤嘤的哭泣声从后面厢房里传出来。柳涵回头看了展昭一眼,展昭面上也略带忧色。
越往里面走,哭泣声越清晰。柳涵终于来到了赵仕芸房间外。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她来北宋的第一夜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柳涵站在房间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赵仕强从里面打开了门。
看见柳涵,赵仕强忧郁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道:“你来了?”
柳涵点点头,问:“阿姨呢?”
赵仕强对柳涵这奇怪的称谓早就见怪不怪了,回手指了指,道:“在里面。”
柳涵伸头看了一眼,并不见赵母身影,却能听见赵母的哭泣声。她心里打起了鼓,赵仕芸虽然不是她害死的,但也跟她有直接关系,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为了破案,她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了。
赵仕强看破柳涵胆怯的心思般,说道:“娘很想念你。”
听了这话,柳涵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跪在赵仕强面前,哭道:“对不起。。。。”
赵仕强赶忙弯腰去扶,展昭制止了他,道:“让她把她的愧疚说出来,会好过一点。”
正在这时,里面传出赵母苍老颤栗的声音,夹杂着悲伤过度的沙哑,问道:“是涵儿吗?”
第24章
听见赵母的呼唤,柳涵鼻子一酸,打消了躲避的念头,起身走进房间。
房间里阴暗潮湿,床上一袭白衣的赵仕芸早已停止了呼吸,赵母无力的倚在女儿床前,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柳涵跪在赵母面前,轻声问:“没有请大夫么?上次我中了番木鳖,可也还是治好了。”
赵母摇摇头,道;“时间太久,毒入脏腑。包大人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只剩半口气了,说了两句话就。。。。”
柳涵的眼泪也簌簌落下,道:“对不起,我。。。。”
赵母伸手帮柳涵把眼泪擦干净,道:“是她自己太死心眼儿,怨不得旁人。你别内疚。”
柳涵更加歉疚了,她已经做好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了,就是没料到赵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她看了床上的赵仕芸一眼,捂着嘴哭了起来。赵母把柳涵拉进自己怀里,哭着说:“我老了,不经事儿了,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强儿。。。。”
柳涵使劲的点点头。
赵仕芸的葬礼很简单,参加葬礼的也没有几个。俗话说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赵家败落,亲戚都没怎么走动了。柳涵和展昭帮着赵仕强置办葬礼用品,每天在衙门和赵家穿梭忙碌。赵母在床上躺了三天,整个人瘦得皮包骨,赵仕芸下葬的那天才强撑着爬起来。柳涵无法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是跟着一起流眼泪。
忙完赵仕芸的葬礼,展昭跟柳涵一起回了开封府。
包拯和安平站在门口,见两个人回来了,包拯迎上前去问:“赵姑娘安葬了?”
展昭点点头,担心的看了柳涵一眼。包拯会意道:“安平,送你姐姐回房间休息吧,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柳涵身心俱疲,懒得说话,跟安平一起回了房间。柳涵困意大,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时饿得恨不得吃下一头牛。起身想去厨房里找点吃的,却见展昭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柳涵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问:“你不会敲门啊?”
展昭瞥她一眼,道;“没看见我端着饭没手敲门吗?”
柳涵这才注意到他端着饭菜,忙让开身道:“我正饿得不行,你就把饭送来了,真聪明啊!”
展昭把饭菜放下来,又好笑又好气道:“刚刚还气我不敲门,现在又夸我,你还真是变脸如翻书啊。”
柳涵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这不是憋着饿火呢嘛。”
展昭当然不会跟她计较,道;“明天我会陪包大人一起进宫,你得自己在府里待着了。”
柳涵忙着吃饭,头也不抬的问:“进宫干嘛?”
展昭道:“大理使臣给皇上进贡了一班歌舞姬,明天宫里会有歌舞表演,大人按例也在观赏之列。”
柳涵一听,来了兴致,问道:“歌舞姬?那不是很热闹?”
展昭点点头,突然凑到柳涵身边,道:“你去求求大人,说不定他会带上你。”
柳涵道:“真的?”
展昭笑了笑,说:“就看你能不能说动大人了。”
柳涵得意的挑挑眉,道:“放心吧,没问题的,包大人还欠我一个愿望呢。”
第二天。
包拯和展昭柳涵坐在马车里,马车一路往皇宫跑去,柳涵掀开窗帘往外看,青砖古楼渐渐近了,两边的守卫拦下了马车。
包拯道:“我们下车吧。”
柳涵愣道:“到了吗?”
展昭道:“马车不能驶进宫内,这是规矩。下车吧。”
柳涵撇撇嘴,不情愿的下了车。包拯道:“等下记得不要说话,小心坏了规矩,要受罚的。”
柳涵点点头,道:“放心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包拯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展昭柳涵走近了皇宫。
进了宫门,柳涵的心不可抑制的澎湃起来。她不是没去过故宫,可是沉睡中的宫殿怎么跟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皇宫相比!目光所到之处都是崭新洁净的。特别今日是热闹的庆典,宫女太监们前前后后,忙得好不欢腾。
柳涵砸砸嘴,道:“哇塞,要是有个照相机就好了,拍点照片带回去,可以卖到天价啊!”
包拯和展昭奇怪的看她一眼,包拯问:“什么是照片?”
柳涵好不走心的道:“就是画像。”
展昭问:“你画皇宫做什么?”
柳涵道:“你不懂,我们那的人都研究这个,这叫考古。照片可以帮助他们研究古代皇室。”
展昭听的似懂非懂,点点头道:“也研究房子吗?”
柳涵愣了愣,她也不知道学者们究竟喜欢研究建筑还是文化,于是瞎掰道:“这些都是古董,价值连城的宝贝,哎呀,反正就是值钱就对了。”
展昭又问:“你在你们那边很缺钱吗?”
柳涵点点头,道:“人怎么可能会对钱有满足的时候,再多也不嫌多啊。”
包拯哈哈一笑,道:“这倒是句大实话。”
柳涵随包拯来到偏殿,皇上要在这里会见大理使臣和文武百官。包拯对柳涵和展昭道:“你们俩且在殿外等候,不可乱跑。”
柳涵刚想点头,又觉得等候不是什么好差事,忙问道:“等到什么时候?”
包拯眉头一皱,道:“皇上还要同大臣们议事,反正你不要乱跑就是了。展护卫,你盯着她。”
展昭点点头,应道:“是,我不会让她乱跑的。”
柳涵白了展昭一眼,没有再说话。
包拯转身要进大殿,一位面黑如锅底的男子叫住他:“包大人。”
包拯转身,见这人笑道:“冀国公。”
那人莞尔一笑,拉住包拯小声道:“你怎么看这次大理使臣进贡歌舞姬?”
包拯左右看了看,见并无他人,连忙道:“冀国公,言多必失,还是先看皇上如何处理。”
说着,两人不再议论此事,并肩走进大殿。
柳涵见状,颇感奇怪,问展昭道:“刚刚那个男的。。。。那个大人是谁?”
展昭道:“冀国公王德用,为人乐观平易,刚正不阿。”
柳涵又问:“冀国公是个什么官?”
展昭眉头一皱,有些苦恼柳涵的问题多,道:“原先是祁国公,因他打了胜仗,又改封冀国公。”
柳涵吃了一惊,道:“他是个将军啊?”
展昭点头道:“差不多。”
柳涵若有所思的说:“其实他的长相比较适合当包青天。”
展昭奇怪道:“为什么?”
柳涵道:“我看电视剧上包拯面黑,所以别人叫他包黑子,可是包大人还没有这个冀国公黑,所以我说冀国公更像电视里面的包拯。”
不等展昭说话,柳涵身后有一人厉声喝道:“放肆!竟敢在这里公然议论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展昭见这人,连忙下跪,道:“卑职拜见使相大人。”
柳涵不知道使相是多大的官,但见展昭这副模样,也不敢小觑,也跪下道:“拜见使相大人。”
那人踱步走到柳涵跟前,厉声问:“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柳涵抬头道:“我是。。。。”
展昭接过柳涵的话,答道;“回禀使相大人,卑职跟这位姑娘是跟包大人一起进宫的,包大人要我们在殿外等候。”
那人冷冷哼了一声,轻蔑道:“我说呢,也就包拯身边的人才这么没规矩。”
柳涵火冒三丈,恨不能冲着他的鼻子打一拳,展昭悄悄给她递了个眼色,她也不傻,明白这古代的官僚主义,她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那人又道:“一个小小的草民却在这里大言不惭,你可知道侮辱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
柳涵皱眉看了他一眼,道:“我哪里侮辱朝廷命官了?”
那人见柳涵还敢顶嘴,声音更大了几分,道:“我亲耳听见的,你还狡辩!”
柳涵不服气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觉得他比较符合电视。。。戏里面的人物,并无侮辱的意思。”
那人冷哼道:“一个女子,不好好待在闺阁里绣花,出来乱跑什么!”
柳涵气得哼了一声,心想,我不仅乱跑,还跟人打架呢,气死你这个老封建!
展昭见使相动了怒,连忙叩首道:“齐大人消消火气,我这妹子生性活泼,心直口快,真的没有侮辱冀国公的意思!”
齐使相斜睨了展昭一眼,道:“我有叫你说话了吗?你插什么言?!”
柳涵偷眼看了看展昭,见后者冲她皱了皱眉,心里不禁气不平,于是嘀咕道:“真是闲着没事儿干,不去跟皇上议事,却在这里摆架子。”
齐使相横眉怒视,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
柳涵也不想再低声下气的赔礼,腾的起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我侮辱了那我就侮辱了,该当何罪你自己看着办吧。”
齐使相气得嘴唇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