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莲眼里已经晶莹一片,说话也开始结巴,道;“我。。。。我真的。。。。那天我不当值。。。”
柳涵道;“可是册子上有你的名字。”
孙莲跪着爬到柳涵脚底下,一下接着一下叩头,道:“姑娘明查。。。真的不是我啊。。。我没有下毒。。。”
章庸走上前来,道:“那我问你,你那天到底当不当值?”
孙莲摇头道;“我不当值啊!”
章庸厉声道:“可是册子上写着你的名字!”
孙莲抬头惊恐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章庸还想说话,孙莲看向柳涵身后的老太监,颤颤巍巍的问;“大公公,您是不是。。。记错了?”
柳涵回头疑惑的看向仁宗身边的老太监,原来这宫内的事物分配,人员调遣都归他管着。老太监刚想开骂,见仁宗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心头一紧,忙呵斥孙莲:“该死的奴才,咱家会记错吗?这分配是早就记载好的,你们都是按着册子上的安排走的,怎么会错?册子上是你那就是你!”
孙莲留下委屈的泪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哭道:“可是我那天真的没有当值,我确确实实在房间里休息!”
老太监翘着兰花指指着孙莲斥责道;“狗奴才,还撒谎!你说你在房间里,谁能证明啊?”
孙莲愣了一下,绝望似的摇摇头,道:“没人能证明。”
老太监哼了一声,道;“这不就得了,大家都看到是你端点心给王爷,你竟然说你不当值,这谎话太笨拙了点!”
孙莲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哭泣。柳涵问:“你为什么要下毒?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
孙莲闻言,肩膀猛烈的颤抖起来,声音哽咽,难以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我。。。。谁都没有指使。。。。我没下毒。。。”
柳涵也是一肚子疑问,也许孙莲没有说谎,册子不是照片,就算早就写好了,也可以重新伪造一本。只是这事情只归大公公管理,如果册子是假的,大公公就是整件案子的帮凶。这个幕后黑手得有多大的难耐,竟然能买通仁宗身边的人!想到这,柳涵看向仁宗,见仁宗阴沉着脸,眼中又怒又痛,猜到他大概也想到这一层,于是心里有了办法。
柳涵对章庸说:“把其他人都放了,孙莲就暂时看着。”
不等章庸说话,孙莲大声呼喊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要关我,真的不是我啊!”
柳涵皱了皱眉头,她不能当着大公公的面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只能先委屈孙莲,可这孙莲却不明白。无奈,柳涵装狠道:“是不是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也得容我慢慢调查。”
孙莲哭道;“姑娘,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真的不是我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是相信你才这样说的!柳涵暗道。
仁宗听得有些不耐烦,摆摆手对章庸说:“行了,拉下去。”
如果说柳涵说的话孙莲还敢争两句,此时仁宗亲自发话了她就再也不敢为自己多说一句,只能流着泪等待悲惨的结果。
章庸对其他人说:“行了,都别跪着了,回去干活吧。”
宫女太监们一听,如获大赦连忙叩首谢恩。章庸转向孙莲,语气生硬,道;“至于你,不老实交代,大内监牢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涵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章庸,道:“事情还有待查证,结果怎样谁都说不好。”
章庸点点头,不再说话。
孙莲跪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目光呆滞的看着众人。
柳涵蹲下身子,道:“你先回牢里去,如果真的不是你,你是不会有事情的。”
孙莲对柳涵的话充耳不闻,半晌,踉跄着起身向外面走去。章庸跟在她身后。柳涵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却听见孙莲哀声嚎叫了一声“娘”,整个人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向仁宗冲去。众人都慌了手脚,老太监忙不迭挡在仁宗身前,展昭也上前几步准备护驾,章庸更是惊恐交加,阻拦不及。
柳涵心中一惊,大声喊道:“不要!”
话音未落,孙莲已整个人撞在侧边的柱子上,脑浆混合着滚烫的鲜血溅开来,如一朵妖艳诡异的花,盛开在柱子上。站在一旁的柳涵眼睛都来不及眨就被血喷了一身。孙莲的身子抽去了全部的力气,缓缓坠落。
大家这才都反应过来,孙莲不是要行刺仁宗,只是想要自杀。
展昭见柳涵呆呆的站着,身上满是血腥,忙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柳涵看着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孙莲,突然想起窦娥冤,人如果带着莫大的冤情死去,就会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她摸着脸上还温热的血,苦笑道:“我当然没事,只是溅着点血,能有什么事。”
展昭也望向地上的孙莲,叹气道:“这都是命,怨不得别人。”
柳涵没有说话。
仁宗拨开老太监,走到孙莲的尸体身边,道:“看来真的是我们冤枉她了。罢了罢了,厚葬她。”
章庸皱眉道:“是。”
仁宗对众人道:“都退下吧,朕要安静一会儿。”
展昭柳涵对仁宗施礼告退,便从朝房退了出来。直走到静波亭花园,柳涵脑袋里还是空白一片,耳边不停的回响孙莲死前那一声哀啼。
展昭引着柳涵在石凳上坐下,幽幽道:“在这冰冷的皇宫中,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你不要太在意。”
柳涵没有理会展昭,只是静静的坐着。展昭耳边一惊,眼神变得凌厉,转看向身后的花丛,厉声喝道:“谁在那!”
柳涵被惊了一跳,也看过去,只见舞姬心柔从花丛后走出,面含担忧,缓缓走向亭子里。
展昭皱眉问:“你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柳涵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心柔。心柔对两人施了一礼,问柳涵道:“姑娘不记得我了?”
柳涵语气冰冷,道:“记得。”
展昭微微吃惊,问柳涵道;“她是谁?”
柳涵道:“段思琦献给皇上的舞姬,彭辉的。。。。”
展昭明了,问心柔道:“你为何鬼鬼祟祟的躲在那?”
心柔忙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想问问王爷的情况。”
柳涵道:“王爷很好,中的毒也差不多消了。”
心柔皱眉道:“怎么会中毒呢?中的是什么毒?”
柳涵答道:“虞美人。”
心柔奇怪的问;“不是一种花吗?我们云南到处都是。”
柳涵笑道:“可是虞美人是剧毒之物。”
心柔点头道:“以前我们那有人误食了这种花,当天就全身抽搐而死了。可是王爷怎么会中这种毒?”
柳涵直视着心柔,干脆的问:“你是来问彭辉的事情吧?”
心柔面色一红,低头不语。柳涵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们一直都以为他被章庸抓了,可是到现在也没见过他人。”
心柔秀气的脸上顿生忧色,喃喃道:“彭辉肯定是出事情了,要不然不会连着这么多天也没个音讯。”
柳涵奇怪的问;“你可以跟皇宫外面联系吗?”
心柔摇摇头,道:“我们都以响箭为信。静波亭后面的围墙是皇宫围墙最矮的一段,我们都在那里相见。”
柳涵问:“那天白天我跟段思琦走了之后彭辉就出宫了吗?”
心柔稍稍犹豫了下,道:“应该是吧,我们不敢再多做停留,各自都走开了。”
柳涵道:“可是他晚上又回了皇宫,难道他没有去找你?”
心柔吃了一惊:“他晚上又回来了?”
柳涵看着心柔,问道:“怎么,你竟然不知道?”
心柔点头说:“他没有来找我。我看见静波亭这边的响箭,猜想可能是他,可是等我赶来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紧跟着皇宫就封锁了,侍卫到处搜人,说是来了刺客。我还以为是他。。。。”
柳涵越想越奇怪,道:“彭辉去哪了?”
偏殿中。
段思琦养了数日,只觉身子不再像前两天那样沉重,在偏殿里转了两圈,精神更加好,干脆披件衣服走了出去。
柳涵和展昭远远的走了过来。
段思琦认出二人的身影,露出愉快的笑容。待他们走近了,段思琦带着些许委屈道:“终于想起来我了。”
柳涵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为了你的事情都快被折磨疯了!”
段思琦问:“还没有线索吗?”
柳涵无奈的点点头;“毫无头绪。”
段思琦打趣道:“我可听说你破案手段数一数二,现在是怎么了?”
现在不能跟柳涵提什么破案手段,一提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赵仕芸,想起孙莲。柳涵摇摇头,道:“也许以前只是误打误撞,算不上什么手段。”
段思琦看出柳涵心情不佳,也叹了口气,道:“不要破了。”
柳涵没听明白:“什么?”
段思琦道:“我说,如果很麻烦,就不要再管这个案子了。反正我还好好的,他们的目的也没有达成。”
柳涵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信心再去破这个案子,真正的凶手的头脑,势力都是她想象不到的。
段思琦道:“也许下毒的人也是出于无奈,也许是因为爱才去下毒。”
柳涵听的一震,抬头吃惊的看着段思琦:“你是说。。是彭辉?”
一旁的展昭闻言,也吃了一惊。
段思琦微微笑了笑:“我跟彭辉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送心柔进宫前,他曾找到我,求我不要拆散他们,可是心柔是皇兄亲自点送的人,我没有办法。。。。”
柳涵好像顷刻间都想明白了,道:“这就不难解释你身中剧毒了,是彭辉暗中捣鬼。”
段思琦点点头:“我虽然没见到彭辉的人,但是也清楚他暗中跟着我们。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展昭奇怪道;“可是都已经到皇宫了,他为什么还要下毒害你呢?”
段思琦道:“毒他早就下了,只是一直没有发作,直到那天吃了栗子糕才引发毒性。”
展昭道:“那夜行人是怎么回事?”
段思琦幽幽道:“也许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碰见夜行人只是个凑巧,章庸跟夜行人也没有联系,跟戏园的一干宫人更没有丝毫关系。只是因为彭辉爱之深,恨之深。”
展昭摇摇头,显然不赞成段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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