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叹道:“你去,只会拖累我。”
阿依当然知道自己的功夫远不如青衣,但是让她是拖累却不肯服气。“我一定不会拖累你。”
青衣手中凤雪绫突然出手,削去从门前飞过的苍蝇翅膀,苍蝇跌落在地,不住扑腾,“你能做到,就不会拖累我。”
阿依从来没有见过青衣用除了她的鞭子外的武器,这时见她抛出一条白绫就削了苍蝇翅膀,这身功夫是她无法想象的,嘴张得老大,惊讶得说出不话。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杀人的买卖。”青衣淡道:“不过后来嫁了人,有人养着,也就不用再挣那样的钱。”
阿依抽了口气,这会儿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小小年级能有这样一身本事,敢独自去见刺杀陈皇的刺客,将青衣看了又看,最终是让开了门口。
青衣骑了马向树林方向而去。
到了林子边,翻身下马,任马儿在附近吃草,她则依了林边一棵大树,咬着狗尾巴草休息。
看似闲然,一双妙目却细细地查看林中情形。
从表面上看,这林子与寻常树林没有区别,但青衣却在这片林子里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嘴边露出一抹冷笑,将头顶遮阳帽又压了压,略低了头,帽沿遮去半边脸,起身慢慢走入林中。
进林不久,突然光影一闪,一枚飞镖快如闪电地射向她的胸口,青衣手捂着胸口,仰面躺倒。
过了一会儿,人影晃动,几个黑衣人从树上飘落,扫了眼扎在青衣胸口上的飞镖,定眼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青衣好一会儿,才慢慢上前,其中一个弯腰去揭盖在青衣面庞上的遮阳帽。
遮阳帽揭开,那人看清青衣的面容,蓦地一怔,就在这时,躺在地上象是没有了气息的青衣,突然一拳击在他太阳穴上,又快又狠,让他避无处避,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另外几人,一惊之下,同时向青衣出手,然看见青衣的脸庞时,行动均是一缓,眼里露出不敢相信的惊诧。
只是失神的片刻,青衣袖中凤雪绫出手,片刻间便将那几名黑衣人一一放倒,封了他们的穴位,背靠向身后树杆,手中把玩着本该扎在她胸口的飞镖,似笑非笑地睨着躺倒在地上的几名黑衣人。
那几人看着青衣,脸色刷白,有人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十一?”
青衣勾唇一笑,将手中飞镖随手一掷,将一片飘落的树叶钉进对面树杆,“居然还认得我。”
那人的脸色越加白了下去。
这人是青衣过去的属下,初八。
青衣望定初八,淡淡开口,“大巫师在哪里?”
初八别开脸。
青衣笑了一下,也不勉强,这些人都是被大巫师下了盅毒性的,出卖大巫师。再得不到解药,盅毒发作,生不如死。
初八叫住她,“你已经是自由之人,何必再趟这淌浑水?”
青衣回头,深看了初八一眼,“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的丈夫。你说我怎么能不趟这淌浑水?”
初八沉默下去。
这些人都是她旧时的同伴,蛇国的死士。
凌云和凌风擒了越姬,押回燕京,却走掉了大巫师。
青衣就知道大巫师不可能就这么认栽。
她第一次靠近这片林子。就觉得有异,这林里的似有似无的雾影象极了合欢林里的毒瘴,只不过远远不如象合欢林的毒瘴浓郁。
后来又发现隐在林中的人影,越加起疑。
再听了雪狼的那席话,更肯定了几分,这林子里隐着的正是大巫师。
大巫师之所以派人刺杀陈皇,就是得知陈太子生性暴虐,又行事鲁莽。
因然,在刺杀陈皇以后。故意在逃离途中,留下蛛丝马迹,将杀手行踪引到燕国境内,激怒陈太子,带兵屠杀燕国百姓。
以此成功地挑拨二国的关系。
青衣瞧了初八一阵,又再开口,“如果我有办法解你们身上盅毒。你们可愿带我寻大巫师?”
那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是保持了沉默,他们不敢赌。
这样的结果在青衣意料之中,也不强迫他们,向林子深处望去。
这林子的布局象极合欢林,但又不尽相同,一步走错,真会在这里妄送性命。
身后传来初八的声音。“十一,你也曾是生死门里的人,知道规矩。”
青衣点头,“我不怨你们。”
初八眼底涌上一抹复杂神色,沉吟了一阵,道:“大巫师现在不在这里。”
“谢谢了。”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青衣转身往林子深入方向走去。
不少人喜欢用阵式来保护自己,一个一流的杀手,要顺利的杀人并且撤离,就得精通各种阵式。
在阵式上,她没有少下功夫学习。
青衣多次去刺杀燕皇派来的督军,以此来挑拨肖华和燕皇的关系。
而肖华本身就是个布阵的高手,再加上她有一个好老师夜,一来二往,对高超的阵式也算是极有见解的。
合欢林的阵虽然巧妙,但青衣早熟悉得闭着眼也能走过。
而这阵虽然与合欢林中的阵式不尽相同,但也同出一辙,虽然废了些精神,但终究是安然走出阵式。
在她破阵之时,能感觉到周围有许多眼睛在看着她。
知道这些都是生死门的余孤。
大巫师对这些人的控制之法,只有盅。
这些人身体和心灵受着双重的折磨,对大巫师岂能忠心?
他们不过是顾忌身上的盅毒,不敢违抗罢了。
方才她与初八说话,没有压低声音,那么这林子里当然还会有别人听见。
虽然这些人不敢将把赌注压在青衣身上,但她的话终究是起了作用。
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地任由青衣过去,就是卖青衣一个人情。
如果青衣真的有办法解他们身上的盅毒,等她达到了目的,自然会为他们解去盅毒。
万一青衣失败,他们大可当作不知。
毕竟青衣的身手远非他们可比,如果青衣有意隐去身形,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形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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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什么是夫君
青衣不怕初八会骗她,泰然走出阵式,树阴一转,前头是一间石屋,石屋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木榻。
一个小姑娘抱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赤青大蛇,睡得正香。
青衣在进林子的时候,察觉到林是淡淡的毒瘴,就料到或许会如此,但这时真的看见小姑娘抱着的大蛇,心里仍皱巴得厉害。
要想当真灭绝此蛇,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姑娘似乎察觉有人,睁开眼,看见青衣,也不怕生,问道:“你也是这里的死士?”
青衣不答反问,“小妹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见青衣神色和蔼,不象其他人见着她总是面无表情,不自觉得对青衣亲近,“大巫师让我在这里好好地伺养夫君,等我的夫君强大了,就可以回越国做女皇。”
青衣在榻边坐下,微笑道:“小妹妹,你知道什么是夫君吗?”
小姑娘把怀里的大蛇摊给她看。
青衣叹气道:“小妹妹,我们是人,它是畜牲,畜牲怎么能做人的夫君?夫君是可以与你分担忧伤,分享快乐,共同担当的人。它一个畜牲能与你分担什么,又能与你一同担当什么?”
小姑娘迷惑。
青衣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可能懂得这些话的,又道:“你有朋友吗?”
小姑娘难过得垂下了头。
青衣追问,“以前是有的,是么?”
小姑娘点头。
青衣又问:“你和小朋友们一起开心,还是和这条蛇一起开心?”
小姑娘重新抬头看向青衣,“当然是和小朋友们一起开心。”
青衣轻抚她的头,“我带你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可好?”
小姑娘漂亮的大眼睛闪了一下,闪过一抹喜悦,但那喜悦如同流光闪过。很快消失,低下头摇了摇,“大巫师不让我离开这院子,如果你离开了,他们会杀死我娘和弟弟。”
青衣眉心微蹙,“你娘和弟弟在哪里?”
小姑娘摇头不肯说。
青衣看了小姑娘一眼,起身走出院子。
小姑娘下榻跑前两步,最终没有跟上去。
隐身暗处的死士见青衣没有为难小姑娘。松了口气。
青衣仍从那阵式出去,扫了眼被点了穴,还不能动弹的几人。
走到初八面前,蹲下身。慢慢向他凑近,直到离他只得一尺之遥才停下。
青衣功夫到底能高到什么程度,初八摸不透,但青衣的手段,初八却是知道的,紧张得心脏险些跳出噪子眼。
“你……你要做什么?”
青衣伸拂过他肩膀上的一片落叶,“我和你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文¤人·¤·书·¤·屋←
“告诉我里头那小丫头的娘和弟弟在哪儿,我给你一条活路。”
初八望着青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青衣寻到了这里,那么这地方也就再不能继续隐藏下去,贾亮的大军就在附近,而她是燕国的皇后,只要放出风声,以这里淡薄的毒瘴根本阻拦不了燕军的大队人马。
虽然他们这些人身手都还算不错,但终究人少。双手难敌四拳,先不说贾亮这次带来的其他队伍,就说平阳侯借给贾亮的八千铁骑,就能把他们踩成肉泥。
所以青衣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但这个买卖,他做不了。
青衣从来不相信蛇国的死士会忠诚,所谓的‘忠诚’不过是离不开合欢林的泉水。
“合欢林的毒,我有办法解。”
初八的心有些活了。青衣离开蛇国已久,不可能一直靠着合欢林的泉水渡日,或许真的有解,而且十一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心里做了一场短暂的思想斗争,道:“她娘和弟弟已经死了。”
青衣静看着初八的眼,表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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