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春还在说,“我本想带着危柏去一个房子里好好安置他,但是我怕你来的时候没法发觉到我们,不敢真的随便找个房子住着等你。我知道危柏流了很多血,想了想,还是在那些血迹附近建个隐匿结界最容易被人发觉。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闯入这个交叠空间,我特意做了一些手脚,可以允许异能者进入这个交叠空间,只要是异能者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我做的隐蔽结界。”
这就是为什么苏肆和祁到来会看到那个长长的拖动又突然断开的血迹。凌长春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担心来的不是苏肆而是其他异能者,看到他们会造成大麻烦,他特意在隐蔽结界加固了特殊指令,除了他之外,突破口只有苏肆才能破坏。
“我一日一日的等着,那些天一直在下雨,我想要保护血迹不被雨水冲走,不得不把交叠空间的全息度增强以备可以抵挡住雨水。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完全不清楚时间的流逝,唯一可以肯定是自我建起交叠结界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你一直没来,我一天比一天绝望。觉得你不可能会来了,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你终于来了。”凌长春有点激动,苏肆还没来之前,他真的想随危柏死了算了。
幸好,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苏肆终于来了。
苏肆默默无语,她无法感同身后凌长春的庆幸,听着他的话,她开始还没有什么,到最后只觉得全身都像堕入冰窖中。从凌长春的话当中可以想到,他们也许是一早被人盯着了。雷枉刻意接近他们,很明显目标是她。雷枉故意给错手害死危柏的凌长春从绝望中变得有希望,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他而已,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肆脑筋不断转动,思考着雷枉可能的目的。依照那人的性格,他从来不喜做无用功夫,所以他绝对不会无故这样做的,肯定是处于什么阴谋。
是他又想借由她达成什么目的吗?还是说……
想到这里,苏肆突然一怔,所有思绪通通散掉,到最后变成嘴角一抹不为人知的苦笑。
原来他和她,已经到了每一个举动都猜疑其目的的那种地步了。
这些年来,她自以为很懂他,却不知他所有一切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她不能按照常理去猜测他的目的,只能用更谨慎更小心的态度地去对待他。'犬夜叉'独宠桔梗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再次借由她来伤害她身边的人。
如果他靠近凌长春和危柏的目标是为了她,她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她拉过凌长春的手,写道:我答应帮你。
凌长春先是一呆,等意识到她写了什么,随即狂喜!
“谢谢!谢谢!谢谢你!”
凌长春连声迭谢,也许是苏肆刚刚过于含糊的态度让他极度不安,一直以为她不会答应,现在听到她准确的回答,他顿时极为高兴,一直沾着血迹的瘦削紧绷的脸忍不住放松下来,有点无神的眼眸也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祁从一开始直到苏肆答应凌长春的那一刻也一直在旁一言不发,仿佛对他们的种种话题毫无兴趣,只在凌长春连声道谢中,轻轻地嗤笑了一声。他慢慢地抬起头,半眯起眼,直视半空那弯半月,闪烁的灯光照在他的妖孽脸上,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邪气。
秋至深夜,还没到十五,月亮只有半个小船儿,也许是云雾较多的缘故,今晚的月色看起来有点阴冷,一层薄薄的淡色红雾笼罩在半弯明月上,隐约带着一丝不祥。
——我答应你了,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总不能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危柏就会活过来把?既然你说雷枉会救活危柏,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苏肆并不想见到雷枉,打算先问个清楚。
“你答应了就行,剩下的他说他会安排。”凌长春很感激她,他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苏肆,“对了,还有这个,说是让我在你答应之后给你的。”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石扣。
ps:
今晚实在好困,熬不住了,只能两更,还有一更留给明天,也就是说明天一共四更,另外一会还有一更的~
☆、135 神秘玉扣
祁神色微微一变,身体一动,正欲上前,又急忙按捺住冲动,眼神不受控制地一直看着那个玉石扣。
苏肆视线移到玉石扣身上,没注意到祁的异样。
“这是什么?”
玉石扣整体几乎全是翡翠色的,大概只有两根手指大小的宽度。圆润的石身晶莹剔透,葱绿雅致,观赏之余不禁让人一瞧则耳目清新。只是玉石扣的右边靠近边缘的位置还有一个如指甲大小的艳红水滴状物,如果苏肆没有猜测,这应该血玉翡翠,但看纯色和光泽,就知价值不菲。
凌长春道,“不知道,那人让我交给你的。”他感觉那玉石摸起来倒是入手冰润舒滑,应该是质地相当优质的玉石。
苏肆凝视了一会儿,伸手接过。
刚刚入手,冰凉凉的感觉就从手心开始传达四肢,非常冰冷凉爽。她不怕冷,但刚刚那瞬间还是莫名的冷颤了一下。苏肆垂眸看着手上的玉石扣,把它抛了几下,她手掌向来有点热度,平时体温略高,手一直是烫烫的,暖和得很。然而她把玉石扣握在手心那么久,那股冰凉凉的还是挥之不去,没有被她的体温捂热。
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看苏肆面无表情的把玉石扣抛弄了几下,大概觉得没意思,很快就把玉石扣握在手里不抛了。
“我也不知道雷枉什么时候来,但他说你一旦答应了,他马上就会知道的,估计就赶过来了。”凌长春因为想到危柏可以被救起,刚刚完全陷入绝望的凄切样子已经扫去不少。
——既然是这样,我不用留着这里也可以?
“这……”凌长春微微一怔,雷枉倒是没说过要不要留人。所以苏肆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肆从他的表情中得知答案,既然没有要求。她决定不留在这里等雷枉来。
似乎是察觉到苏肆的想法,凌长春连忙叫道。“等一下,虽然没说要不要你留在这里,但也没说你可以走,你能不能留下来?如果你走了,雷先生不信我,说你没有答应的话怎么办?”他不想出任何差错。
不是说只要她答应了,他马上就会知道的吗?他本身这么大。她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她已经不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那一天的幻破骨阵,把她以前曾经有过的种种幻想都打碎了。农女的秀色田园
所以苏肆不打算妥协,但她看凌长春又开始有点不安。想了想在他的手心写着:他如果想后悔的话,就算我在他照样后悔。
凌长春只能“睁”眼“听”着苏肆和祁离开。
他知道他留不住他们。
月色下,二人走在路上,苏肆从口袋掏出一个移动片符,对祁道:“现在太晚了。我们用片符赶回b市吧。”
祁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肆一眼,耸了耸肩,“我不想赶太急。”之前那么优哉游哉现在就急着走,当他是傻子?她怕什么,他就越不想迁就她什么。
苏肆没有坚持。她知道祁不容易说服,不会多费唇舌,“那我自己先回去了。”正好摆脱掉这小尾巴。
苏肆很爽快,说完捏紧片符,转身就准备离开。
祁想不到她这么干脆,闻言一愣,手比脑子转得快,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在苏肆回过头来那似笑非笑的凝望中,破天荒的结巴了一下,“走、走就走。”
从l市到b市的距离,一心赶路乘坐火车可以缩短到两天时间,但用高速移动片符,分秒百里,只需短短的半小时。
回到久违的家里,打开门扑面而来一种淡淡的灰尘味,除此之外,空气中还散发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味道。闻到那熟悉味道,苏肆怔了怔,突然觉得自己用片符赶回来的举止很傻,非常傻。
这个是她和雷枉住了数年的家,是他的公寓。
她习惯性回来了。
每一处她熟悉都几乎闭着眼也不会撞到脚趾的熟悉环境。他和她坐在饭桌上吃饭的谈笑、他背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起坐在沙发上谈论电视的回忆。还有那人爱干净,这个家处处都是他整理过的痕迹。地上和向来光滑洁净的饭桌已经铺了一层淡灰,角落甚至交织了数处蜘蛛网。沙发、茶几、电视机、组合柜,连雷枉最爱的洋酒架,也通通铺了一层灰尘。
眼前的一切都如没有改变一样,又好像已经彻底变得陌生了。
离开了两个月,这里的主人和借住的她,都变了。薄爱:三嫁王妃
祁跟着苏肆身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顿住,大咧咧地上前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去,一边道:“干嘛愣住?累死了,别挡路……”
他话音一停,也发觉空气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不禁眯起眼。
“进来吧,想要洗澡浴室在那边。”苏肆垂下眸,对祁道,祁的视线移到她身上,微微带着审视的意味。只见苏肆脚步一迈,直接从玄关处踏入地板,地上灰尘不少,她没有换鞋。
公寓是温馨式的公寓,小而精巧,布置简单。除了堆放杂物的房间之外就只有两个卧房,一个是她的,一个是雷枉的。苏肆没有多言,仿佛变回了昔日那个沉默寡言的面瘫女,面无表情地直接拿着自己的包穿过客厅进入自己的卧房,至于祁,他可以选择去雷枉的房间。
房间内门窗关紧了,灰尘没客厅多,但毕竟已经离开了两个月,床被也算不上干净,甚至散发出一种久未使用的霉味。苏肆把被套都撤了下来,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子换上。把行李包放在床边,没有洗澡,她背对着床把自己整个人抛到床上,直直望着天花板不知何时结起的一处蜘蛛网发呆。
她回来的时候没经头脑,就想着自己在总部也帮不上忙,回到b市可以稍微减轻一下周明轩的情况也是好的。却没想起这里是她和雷枉的家,很多回忆都通通发生在这里。她有些愣然地抬起手,悬空似的朝那个蜘蛛网挥动一下像要把它掌握在手上,半响她放下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喃喃道: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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