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胭脂有些恼道。
“你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皇帝脸色洋溢着笑容,“看看我金屋藏娇的小娘子,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你在那地方待过,自然知道男人的弱点是什么,只要肯委身,想要什么不都可以手到擒来吗?”
胭脂摇头,“我不过残花败柳,也不懂皇上为何有如此好的兴致,但是皇上既然知道男人的弱点,难道就不怕我乘机杀了你吗?反正皇上已死,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闻言,皇帝某种掠过恼色,“不要试图那么牙尖嘴利,也不想试图逃走或者伤害我,不然受苦的可是你的康儿!”
胭脂心中愤怒无从倾泻,只能恨恨地看着他,无奈和愤怒。
皇帝看她空有恼怒,却又束手缚脚,不禁又笑了,随即抓起她的手,撩起她的袖口,小臂处包扎了白布,于是道,“这就对了,安安静静的,我一高兴,自然允了的意愿,不听话的话,也只能让你的身上多几处伤疤!”
“你不会伤害他的,对不对?”胭脂心底还是不放心,手臂上的是新伤,是她想闯出去见康儿的时候不小心被侍卫弄上的,只是结果那侍卫似乎比自己悲惨。
“不会,那孩子留着还有大用处,只要他够乖,便会安然,但若是他……那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皇帝变脸犹如翻书一般。
胭脂也明白,但是她最怕的就是这皇帝计上心来杀了康儿,再嫁祸朱邪子御来挑起纷争,那么王爷便要腹背受敌了。她不能坐以待毙,“皇上难道就这么放心放任朝中大事发展吗?虽然不否认皇上聪明,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在百姓和大臣心中皇上早已驾崩,朝中分派一旦定居,那么皇上的预谋也会失控,到时候得不偿失而已。”
“你又想激怒我妈?”皇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胭脂摇摇头,“我知道现在我的死讯定然传的沸沸扬扬的,皇上算定王爷爱惜我便会替我报仇,便会与王家分裂对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只是想提醒皇上,万事万变,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才好!”
皇帝倒不想再与她争辩此事,便道,“我一直嚷嚷着要见康儿,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真正相见的人是他吧?食不甘味,睡不安寝,嗯?”
她不想理他,也知道他不会主动放了自己去见朱邪子御一面,不然一切布置也就白费心机了。
“又是这么冷淡的脸孔?”皇帝冷嘲一下,然后道,“今日你是见不到康儿了,但是我可以带你去看朱邪子御。”
“什么?”胭脂心中又惊又喜,却又不得不防备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呢?”皇帝笑得恶劣,“还不只是为了一解你的相思之苦吗?”
胭脂怀疑地看着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他现在……很不好,对不对?”他会带她去肯定只是为了得到某种慰藉,那么她只能想到他是否过得很不好很不好?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皇帝笑笑道。
…………
……
天涯海角,还是一样的鼎盛繁华,这家客栈已经屹立了上百年,门前依然还是车水马龙,只是大有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
他们点了她的哑穴,胭脂无法成语,便双目含怒地瞪着皇帝,却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而这其中的原因只是看着那人纵酒颓靡……
胭脂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虽然只是侧面,但也足以震慑心魂,只是短短了数日,他为何落魄成了这样?只是因为她吗?
挣扎着想要叫他,想要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可是怎么都开不了口,这样的距离不算远,可是他却是怎么都看不到隐蔽的自己,这间客房的位置却是不显眼,可是却能够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外面,朱邪子御不断纵酒,此刻已经熏熏欲醉了,却还是不断地叫小二上酒。小二欲言又止地劝慰,却最终都驳回,对方扔个他一个大元宝,也足够在这里醉生梦死了。
这时,外面一顶华丽的轿子落下,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下来一衣着华丽的女子,那是王玥儿,眼底有着淡淡的倦痕,轻移莲步进了酒馆,看到自己的丈夫这样狼狈的模样,却又一时不敢上前。因为尝试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
胭脂看着外面那一对,心底不禁叹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同情王玥儿,可是她真的很想告诉王爷她还活着的消息,至少不要看到他这样让人心疼的落寂。
这时,皇帝轻抚着她的脊背,“不要太贪心,既然已经看到他了,你也该满意了吧?”
胭脂身子僵了僵,然后退开,瞪着他,这个男人真是变态,这样在暗中**着别人就很高兴吗?不论如何,他们也算兄弟呀!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出来的,然后自己却躲在一旁看戏,难道真的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时听得他轻轻叹息道,“果然还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安排了那么多年的阴谋,却因为失去了你,就变得如此落魄……”然后又看了她一眼,看她憋红的脸蛋像是漂浮着云霞,甚是好看,继续道,“但是朕的弟弟朕还是了解的,这定然是一时的。虽然此刻为你消沉,可是守护朱邪家的江山向来在他心底占了很重的位置,等到太师动作,他定然会反攻的,那时候才是真正看好戏的时候。”
闻言,胭脂心底反而沉冷了,有些事情皇帝肯定不懂,即便是得到了天下,没有人分享也是一件寂寞的事情,至于之后王爷是否会反攻……
思及此,心绪又纷纷扰扰的,还有几许疑惑漂浮其中,按照皇帝的说法,他自从发现自己死后便一直是这般颓靡的,可是这其中有些不对,除非是刻意的,那么就不会丝毫没有动作,毕竟即便是和王家的婚姻只是虚有其表,就连王玥儿腹中的孩子也是假的……
皇帝看她眉头冷凝,继续道,“反正他和王家势必不会共存的,或许他现在挣扎的是该怎么对玥儿吧,毕竟玥儿腹中还有他的孩子呢……”
胭脂听着皇帝喃喃,心底只有唯一的念头,至少至少她要留下暗示给他知道她还活着……
朱邪子御是天涯海角的老客人,那么只要留下线索,一旦有人发现,该是会转告才是,可是如今她这样被动的模样,又该如何留下讯息?
双手不禁交叉抱着自己,因为一时失神而失了力道,手臂上传来阵阵疼痛,心底一动,下意识便决定这么做了。
于是回头,忽然就莽撞地往前冲去,紧盯着她的侍卫自然迅速上前,胭脂与他们相拼,不着痕迹地将手狠狠地撞上了一人的刀锋,鲜血又蔓延开来,殷红滴滴落地。
若不是被点了哑穴,她想自己定然会叫的凄厉,只是此刻所有的疼痛都只能往肚子里吞,一下子整个人便跌落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时,皇帝走了过来,眼中光芒冷冽而嘲弄,“你还真是不要命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逃出去了?看吧,受苦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胭脂看着自己的手臂,血流的很凶,这时只听到一旁随身伺候她的丫鬟道,“主子,夫人不好,这样流血可能会……”不是她关心,而是若自己伺候的人有闪失,最后主子还是会拿自己撒气的。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看她脸上不可抑制的痛苦模样,然后冷冷道,“还不拿伤药布条来。”
胭脂负气地转过身去,不想接丫鬟手中的东西。
皇帝知道她还在生气,便道,“乖乖地让丫鬟抹药止血,你可不想再也见不到你儿子了吧?”
他指的是康儿,胭脂心底哭笑不得,他竟然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可是她才是当事人不是吗?可是脸上她狠狠地瞪了皇帝一眼,好似在说不用你假惺惺的!然后狠狠地拿过丫鬟递上的东西,几步走到角落里去,还不忘转身的时候让皇帝看到自己眼中垂落的泪珠。
皇帝示意丫鬟退下,心中只道这女人向来要强,该是不想让他活着别人看到她的软弱和无助吧!只是即使流眼泪,她还是不肯求饶。随即听到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
终于等到包扎好了,皇帝看她垂着头转身回来,眸光瞟了一眼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然后对胭脂道,“你跑不掉的,不如乖乖的。”
胭脂则心底害怕皇帝起疑,必须要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于是缓缓地走到皇帝面前,依然还是低着头。
“怎么了?想说什么?”皇帝以为她想低顺了,却不想她忽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因为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对他下口,一声痛呼便从口中溢出,想必外面也听到了。
胭脂终于住口,这下有些带着冷笑看着他,但见皇帝一声低声咒骂,然后听到外面小二在询问,便假装说了一句没事,遣走了小二,随即对屋内的人道,“看好她!我们马上离开!”
胭脂被带走了,最后一眼看到外面有些凌乱,朱邪子御好似的警觉,却又跌落下了椅子,王玥儿急忙地上前扶着……
…………
……
被抓回来了,皇帝脸上还有显而易见的怒气,“你是想报复朕,还是想乘机让子御听到我的声音然后起疑?”
胭脂的哑穴已经被解开了,于是笑笑道,“都有。”
“幼稚!”皇帝挥挥手,手臂上还疼痛着,自己看看那牙印,随即又笑了,有些暧昧,乃至猥琐,“不过这样也错,好歹,这印记可不是谁人都能有的。作为回报,朕今晚会还很多很多这样的印子到小娘子的身上……”
胭脂震了震,脸色有些苍白,“不……”
“这就是欺负朕的报应!”他猖狂地笑,或许是为了吓她,更多的是因为馋涎许久而眸子深处很快就染上了情欲的印记。“朕一点都不怕小娘子你杀朕,想想将你绑一绑成大字的模样,然后点些燃情的熏香,小娘子定然会求着朕要你的!”这些天他摆开皇帝的身份,说话便一直都是如此流里流气的模样,也好似上瘾了。
“……”这皇帝剥去龙袍,也不过只是个纨绔流氓子弟。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胭脂也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了……
…………
019大结局(下)
入夜了,胭脂心情有紧张渐渐到现在,竟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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