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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越想越害怕,微微摇着头,心道:不行不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办?怎么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呢?心情所致,叶雨一会儿悲一会恼的,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噘嘴,楚天萧垂眸看她,却也只能看到个头顶,叶雨整个儿人紧紧的贴在他怀里,好似要穿过楚天萧的胸膛去听他身后的国爷脚步声一样,而楚天萧心头更多的是被紧紧依偎着的甜蜜。
跨进披香苑,苑里的丫头见这番架势顿时一惊,楚天萧跟进了自己的院子似的,走进叶雨的闺房,将她稳稳的放在床上,却有些不舍得松开手了,凝目看着叶雨,温声道:“胡大夫应该即刻就到了,若哪里不好,千万要仔细说。”
叶雨哪里有不好呢?她完全是装出来的,见楚天萧这般关心,愧疚起来,真想直接告诉他,她哪里都很好,秀目刚巧瞥见国爷,瘪了瘪嘴,只好委屈楚天萧一会儿了,转眸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楚天萧。
楚天萧挑目看她,总觉得叶雨似有话要说没说,又一挑双眸寻问,叶雨知他是在问自己,却也只能瞪着一双漆黑大眼灵动的看着楚天萧紧闭樱唇,极快的摇着头。
“小姐,胡大夫来了。”兰香脆声入耳,叶雨转头看向门口处,见胡大夫急步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屋子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眼睛微转不知是个什么情势,弓身向楚老夫人和楚锦轩一礼,正身看了国爷一眼,见国爷一脸的严肃凌厉,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可轻视的慑人威严气度。
胡大夫正迟疑着,国爷却不客气的,厉声道:“可是胡大夫?还愣着做什么?快看语儿的腿有没有事!”
胡大夫又是一怔,他并不知府上来了这样的人物,听口气再察颜观色众人,立即明白这位爷定不是寻常人物,便紧忙应了一声:“是。”拿着药包走到叶雨床边,温声道:“表小姐,是腿疾又犯了?”
叶雨偷偷的冲胡大夫眨了下眼睛,胡大夫先是一愣,不过想到平日里表小姐古灵精怪,时常不按常理牌,好似立即领会了叶雨的意思,脸上一抹笑意闪过,好歹表小姐是胡大夫的忘年之交,看样子表小姐是要他配合她一下了。
叶雨看到胡大夫那抹笑容,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楚楚可怜的说道:“胡大夫刚刚我在宴间跳舞……”这是故意说给国爷听的,“不想一个转身摔了一跤,便觉得双膝无力。”边说边用手按着双腿,煞有介事的样子。
“跳舞?”胡大夫略吃惊的张大了嘴。。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千结
胡大夫这一问,屋子里瞬时静谧无声,国爷那张脸似有些挂不住,若不是他醉酒眼花,又怎么会让叶雨跳舞呢,结果惹出这许多事来。
十几年修练惊不变色,全都没用了似的,一副负荆请罪模样,说道:“怪朕,都怪朕,语儿你说,要朕做什么,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朕也帮你取来。”
胡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听到这个朕字手一哆嗦,慌忙起身连退两步,面对皇上跪了下去,施礼道:“老夫不识皇上龙颜,不知圣架在此,失礼未拜,罪该万死。”说罢叩首下去伏地不起。
叶雨生怕国爷怪罪胡大夫,蓦得坐直了身体,急色道:“胡大夫,不知者无罪,又怎么会罪该万死呢?”说着妙目紧扫国爷,看着他的神色。
那国爷听了微一踌躇,面色略展,缓和了语调,说道:“语儿说的对,不知者不怪,何况是你帮语儿治好了腿,朕还要谢谢你呢,快快请起,今儿是朕醉酒鬼迷了心窍让语儿跳舞才害语儿受伤,胡大夫刚刚看过,语儿的腿可有大碍?”
国爷这话是越说越让他人摸不着头脑,屋子里除了楚老夫人,楚锦轩和楚天萧三人外,都觉得这楚府的表小姐难不成真要做皇妃了?
结就是这样越结越多,越拧越紧,最后便成了一个死结,却终要有人来解的。
叶雨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可楚天萧心中一直知道这是父女之情,并未做多想,反还与那国爷和颜悦色的,看得叶雨有些迷惑了。
胡大夫听皇上如此一说,越发不知如何是好了。受宠若惊的答道:“谢皇上龙恩,宽恕老夫失礼之罪,表小姐只是……”话犹至此。胡大夫也心惊啊,这表小姐的腿明明是没事啊,这话要如何回呢?若说腿无事。那害表小姐欺君,若说有事。便是自己欺君,不禁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自额头向外渗了出来。
“只是如何?”国爷等了一会儿不见胡大夫说下去,复又上前一步追问。
胡大夫无奈,声音压低了说道:“表小姐的腿并无大碍,稍作休息调理便无事了,请皇上放心。”眼前也只能用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来应付一下了。
“哦!”国爷脸上又浮出笑意。人也放松下来。转身吩咐道:“听到了,休息调理,明儿多为语儿做些有益筋骨的补品来,玄吉,你亲自去买最好的材料来。”
“是,奴才遵命!”玄吉躬身人领命,看傻了站在门边的罗怡华,她心下暗想:这,这怎么这是要把语儿当皇妃伺侯了?想到叶雨曾让她恨的牙痒,现在让她来个天上地下的转变。着实让她无法适应。
“皇上,这些事还是楚府出面来办吧。”楚锦轩看了好一会儿了,终于进言道。
楚老夫人也是此意,不禁附合着儿子说道:“是啊。毕竟皇上此番是微服,瓷都大小官员都不曾通报过,今儿已经许多人知道皇上的身份了,真若传出去,怕会生出 变故和是非来。”
老夫人的话连明带暗的点着皇上,皇上哪里还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呢,垂眼扫了一下叶雨,没错,自己是太过紧张了些,他可是答应了这女儿不能认的,他如此这般别人会做何猜想。
“朕……不,是我一时情急,今日之事还望楚老太多去关照不要起出风声才是。”皇上此刻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万一皇太后知道了,别说是语儿,连楚家都论罪当诛。
楚锦轩垂首肃声道:“请皇上放心,臣会安排妥当的。”国爷点了点头,又转眸去看叶雨,叶雨被他的一看“嗖”的将头缩回纱幔去了。
叶雨往被子里一缩,紧闭着眼睛,心里默道: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可别过来呀。
可惜,国爷仍是大摇大摆的走到她床边,不但是过来了,
还坐在她床边,一只手轻轻的帮她掖掖被角,温声道:“语儿好生歇息,明儿我再来看你。”
天啊,叶雨心中呐喊苦叫,可脸上却故意展了个笑颜,半睁着那双灵目,默默的点着头。
国爷却也不马上走,仍是无限柔情的凝视叶雨良久,叶雨此时真想死了算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奈的直向表小姐求救:表小姐啊表小姐,眼前儿这可是个什么情况啊?可惜无人回应。
国爷终于起身回南园了,楚老夫人走到叶雨床边关切的问了问,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去。
待众人全部离去后,叶雨总算是长舒口气。
楚天萧拉住胡大夫又问了几句,放才放走他,楚天萧再回到叶雨跟前儿时,脸上略带笑意,逗笑道:“今天你可真顽皮,吓坏了所有人知道么?”
叶雨蓦的坐了起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俏笑道:“原来二表哥看出来了?”
楚天萧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没有,不然我怎会那么紧张,是胡大夫,我见他神色躲闪,便猜到了。”原来那胡大夫回国爷话的时候,楚天萧将胡大夫和叶雨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便已有了判断。
叶雨小脸一陷,嘟着小嘴儿说道:“二表哥,那皇上怎这般奇怪?”
楚天萧一脸不解,疑惑的问道:“奇怪?哪里奇怪了?”
叶雨一双小手拧着被角,低垂着俏脸轻声道:“总是觉得他看着我的时候怪怪的,并且,并且他好像太关心我了吧?和他又不熟?”言罢,叶雨俏脸微扬,双颊略带红晕,神态天真的看着楚天萧。
楚天萧却并不知叶雨的意思,心里还为叶雨能受国爷这份痛爱而欣慰呢,难得她能享受这份父爱,纳闷的看着叶雨,笑道:“怎么?这样不好么?”
叶雨闻言,险些从床上跳起来,气恼道:“好?”这个二表哥怎么像块木头一样?无奈之下,清音如珠,道:“可是,可是我和他早上才刚刚见过一面而已,他怎不对天雨天晴他们如此关爱?偏偏对我这般在意?”
“那是因为语儿的仙姿玉容让人过目不忘吧?”楚天萧笑着逗叶雨。
叶雨不禁歪着头琢磨起来,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不禁凝眉喃喃自语道:“真的是我会 错意了?”
楚天萧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脸上温柔的笑意漾起,见时候不早了,温声说道:“语儿歇着吧,我也回了。”叶雨抬眸看他,想到他们可是今天早晨才回到楚府,楚天萧那一脸的倦容,还有那道深深的伤痕,都叶雨心疼不已,柔声道:“嗯,二表哥快回去吧。语儿没事了。”
楚天萧凝望叶雨默然浅笑,十分不舍的转身离去,留下叶雨一人瞑思苦想起那个奇怪的国爷,不过,她昨天夜里与楚天舒林间踏溪而归,更是耗尽了体力,不久便昏昏睡去了。
而那边南园中的楚天舒自饮良久,方才微醺着回去听竹轩,素来酒力不凡的楚天舒今天却是脚膝无力,略有些飘飘然,苏源见少爷如此,便也心知是因那表小姐而起,不过这时他也只能跟在自家少爷身后,照应着不去多语。
楚天舒心头纵有万般痛楚也只隐于心,语儿,语儿,你可安好?他看不到叶雨的牺牲,看到的只是一次次的负心与伤害,这滋味有如万箭穿心般痛彻心扉,却恰好这时,远远的看到楚天萧自披香苑出来,狠狠的咬着牙齿,精目变狠戾而冷冽。
而这时楚天萧也看到了楚天舒,想到昨天山中危及时刻,大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