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闻此,想着苏堤这事还是要瞒着映兰才好,否则依着丫头的性子。该是要闹出大动静了。于是只回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想着那沈嘉萝既怀了孕,自然着急让陶家知道。否则等着孩子月份大了行动不便,也不好出面周旋。若是耽误到孩子生下来,这是非来由就更不好说了,所以便急着找我,让我给想办法呢。”
映兰本就厌恶沈嘉萝,自从得知她怀了岚少爷的孩子,便更厌烦她了。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姑娘瞧着那狐狸精孤儿寡母的可是又心软了,想着她腹中的孩子还不知是哪来的野种,也值得姑娘你如此费心?况且那狐狸精不是神通广大吗,满可以去府里自个说去,如今过来烦扰姑娘您,不就是怕公主厌弃她。清理了门户吗?”
良辰不愿映兰在这事上多费心思,于是轻轻拍了拍映兰的手说:“成了成了,你也不必生气。沈嘉萝之事我自不会再插手,只看在那孤儿寡母的份上,等她遇着困难。可帮扶一下,什么迎进门来,认祖归宗的大事,我可是做不了主,你也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断然不会为了这等闲事,耽误了自己的。”
映兰听良辰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有所会意,也就没再说什么,便抬手指着远处说:“姑娘瞧,前头就是苏家的月华楼,想着苏缇该是在里头的,不如咱们进去歇歇脚,与苏缇一同回去得了。”
良辰闻此,抬眼望着前头人来人往的酒楼,仰头瞧了瞧那一尘不染的金漆牌匾,心里也不是滋味,正打算牵着映兰绕道走,忽见前边马车里下来两个人,正是陶家大小姐段淑颖,和陶大少爷的妾室段淑颖。
良辰见是婉姐姐和淑颖姐在那里,心里正乱 ,也不知如何应付,正寻思着怎么逃了,映兰却大声招呼道:“大小姐,段夫人。”
易婉和淑颖闻此,正往这边瞧,见是良辰领着映兰在远处,都是一怔,而后扬着笑迎了上来。
良辰见此,知道是躲不掉,于是也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十分乖巧的给二人行了礼,心里却叫苦不迭。
易婉因为梧桐的事,自知对良辰有愧,如今见了良辰虽然惭愧,却也亲热,上前拉着良辰的手就说:“好些日子没与妹妹好好说说话,没成想今儿个却在路上撞见,真是巧啊。”易婉说着,温和的抚了良辰的脸颊,称赞说:“瞧着是要成亲的小媳妇了,越发的标致了。妹妹这是打哪来啊,怎么也不叫辆马车跟着,光凭这脚力,该是要磨出水泡了。”
良辰瞧着易婉,满心的委屈,多想将这段日子的苦恼跟她说说,只是淑颖姐也在,的确不好开口,于是也只能隐瞒说:“早上上妆的时候,瞧着胭脂见底了,就借此领着映兰出来逛逛,省的总在府里闷的慌。”
易婉闻此,赶忙上前挽过良辰的手臂说:“我与淑颖姐姐也一样,总闷在府里身子也不爽,就得了大哥的允许,出来逛逛,眼瞧着累了,便想着来苏家的月华楼坐坐,妹妹一道进来吧。”
听了这话,良辰便望着淑颖,见淑颖神情萎靡,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与自己搭话,就看的出,公主有孕之后,淑颖姐虽不用再受公主的百般刁难,但日子也是不好过,若是淑颖姐姐能有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良辰寻思着,虽觉婉姐姐盛情难却,却也不愿进去见了苏缇别扭,更不愿对着淑颖姐这愁云密布的脸庞,于是推辞说:“姐姐叫我留下,本不该推辞,只是这会儿府上确实还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就不陪两位姐姐闲话家常了。两位姐姐尽兴吧。”
易婉闻此,本想再留,而一边一直不做声的淑颖倒是发了话说:“既然良辰妹妹府上有事,咱们就不留了,妹妹路上小心。姐姐不送了。”
良辰从未听淑颖说如此刻薄之言,虽然诧异,却并不是生气,正寻思着,洛水便从月华楼出来,见良辰在,十分恭敬的向良辰行了一礼,才回禀说:“雅间给小姐准备好了,这会儿便能进去了。”
易婉闻此,点了下头,示意洛水先将淑颖领进去,好与良辰说几句话。
洛水跟随易婉多年,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赶忙招呼说:“瞧段夫人的样子也是累了,赶紧去楼上坐下吧,奴婢已叫人泡好了茶,坐下就能喝了。”
淑颖闻此,只侧身望了良辰和易婉一眼,也未再说什么,便领着丫环筠芊进了月华楼。
易婉见了,又向洛水使了眼色,洛水会意,赶忙跟了进去。
易婉晓得淑颖放才那话说的不好听,只怕良辰听了不舒服,于是赶忙跟良辰解释说:“自打公主有孕,淑颖姐就是这个样子,不光是对你,有时对我也是冷言冷语的。昨夜大哥得空来找我,让我得闲就领淑颖姐姐出来走走,否则闷久了,不病也疯了。”易婉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良辰说:“妹妹好福气,总算可以守得云开了,只是淑颖姐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良辰先前得知婉姐姐与顾管家的情事,本就忧心,如今听了这话,想着婉姐姐这话怕也是说给自己的。
爱一个人没错,错就错在爱上了一个无望的人,无论彼此如何努力,总是逃脱不了世俗的牵绊,可怜又可惜。
良辰想着,赶忙笑了笑应道:“姐姐说的哪里话,良辰始终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真是有情人,无论经了多少磨难都会终成眷属的。大哥心里有淑颖姐,淑颖姐姐何曾不是一心念着大哥。我想,淑颖姐姐只是一时的失意,早晚也会守得云开的。”
易婉向来喜欢与良辰说话,因为一听良辰说话,心里就开朗了不少,于是温柔的摸着良辰的发辫,十分疼惜的说:“难怪易楚那孩子这么惦记喜欢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妹妹说的没错,善有善报,妹妹你一定会有福报的。”
良辰闻此,自觉惭愧,想着一路走来,自己却不是什么圣人,也做过违背良心的自私决定,却被当成这与世无争的大善人,也是讽刺。
良辰寻思着,也不想在这大街上与易婉多言,便说:“淑颖姐姐还在里头等您,婉姐姐就赶紧进去陪陪她吧,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到底还是大哥说几句话管用。”
易婉想着也觉的良辰所言极是,只是良辰住在沐府,怎能料想陶府是怎样一种情形。
自从公主有孕之后,对家事倒是放松了不少,却也不打算放权,无论是庶母尚氏还是淑颖,都未得到公主的器重,治家的权力还是暂且由怀青掌管。
府中众人原先都认为公主有孕,往后淑颖姐伺候大哥的机会就多了,谁知公主对大哥看管比过去还严苛。自打公主有孕的消息一公布,大哥就再没得闲到淑颖姐的屋里去。淑颖姐也是一日比一日消沉。
易婉寻思着,这心情也有些沉重,也不想良辰跟着心烦,于是笑了笑,招呼侯在一旁的马车,送良辰回府去。
良辰闻此,也不好推辞,便答应了。
易婉目送良辰上车,这才进了月华楼,这心里也难免犯愁。总觉的自个与淑颖也不必从前亲近了。
先前筠巧落水的事大抵是淑颖姐设计陷害公主无疑了,想着淑颖姐被公主打压这么多年,一朝愤怒反击也是可以理解,只是淑颖姐却变的越来越不像她,周身充满了愤怒和戾气,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第一〇七章人心难测
易婉进了雅间,见屋里昏暗,窗户紧掩着,叫人很是压抑,于是一进门就吩咐洛水说:“你这丫头可是不长眼,怎么也不将窗子打开透透气。”易婉说着就要自个去将窗子打开。
淑颖闻此,轻声应道:“你别怪洛水,是我不愿见光,不让开窗的。”
易婉听着这话,是开窗也不是,不开窗也不是,想着自个今日的心思算是白费了,淑颖姐还是如此消沉,晚上大哥见了,该怪她没尽心了。
易婉正寻思着,淑颖到发了话说:“洛水,筠芊你俩也别闷在屋里,出去逛逛吧,瞧着有什么好的,就买了,回头我给银子。”
洛水会意,知道段夫人是有话要单独与小姐说,于是十分亲热的上前拉着筠芊说:“筠芊妹妹,我知道街角那边有家极好的绣店,那里的绣线是咱们圣都最好的,瞧着妹妹身上的香囊绣工精致,就知道妹妹是个中高手,不如妹妹就陪我去开开眼,挑些好的回来给小姐绣手帕吧。”
筠芊对自个的绣工相当得意,一听是要去买绣线,满脸的高兴,赶忙应道:“不瞒姐姐说,那家绣店,我在段府时也常去,绣线确是极好的,想着我们小姐的香囊样子也旧了,若是主子们应允,咱俩就去瞧瞧。”
易婉闻此,向两人点了下头,筠芊高兴,赶忙谢了恩,就领着洛水出去了。
只待两人走后,淑颖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婉妹妹过来坐吧。”
易婉听淑颖的口气,情绪不高,也不想悖了她的意,于是上前在淑颖的对面坐下,问道:“姐姐是有话跟我说吧,这屋里也没旁人。姐姐但说无妨。”
淑颖闻此,淡笑一下,问道:“良辰她走了?”
易婉听了这话,赶忙答应说:“说是府里有事,便匆匆回去了。”
“回去也好,良辰到底是个外人,不比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最为亲厚啊。”淑颖说着摆弄着身前的茶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易婉听淑颖将话说的这么直白。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想着她自打结识良辰以来,真是将良辰当成是亲妹妹一样对待,良辰也是待她极亲厚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情谊,倒不是用时间长短来衡量的。如今淑颖竟说出这样挑唆的话,分明还记着上次良辰为公主说话的仇。也逼着她在做选择。
只是一个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一个是缘分深厚的妹妹,这让人怎么取舍呢。
易婉寻思着。便应道:“良辰心思浅,人又正直,很多话很多事想的虽然不周全。却从不偏帮。况且她也只是个孩子,姐姐心怀宽广,想必不会还生她的气吧。”
淑颖闻此,也不愿与易婉在这里过多牵扯良辰的事,只应道:“她是易婉你的好妹妹。我自然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