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光线里。
本来安静跪着的吹越树理目光忽然望了过来。
叶贝脑中立即警铃大作,神情紧张地瞪他。
经过上一次,她是真的怕他了。不知道,他心里,到底什么才是底线。想她这种年龄,在现世时,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别说谈恋爱,就是和男生多相处一会,都会心中忐忑。
而他,居然大白天的,对她……那样……
她越是无奈,越是胆小。吹越树理就越喜欢欺负她。
她一直都知道的。早已深有体会,却拿他愣是没法。
所以,他此刻又露出了那种充满坏意的眼神,盯着她看。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仔仔细细打量个来回。唇角的浅笑意味不明。
他盯着她看,视线固定在她脸上。
叶贝警惕地瞪她,小脸悄悄地涨红,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下。
吹越树理盯着她又看了好会,才慢悠悠地道“看来,你真的很怕我。”
叶贝不说话,还只是瞪他。
“不过这样挺好,我母亲大人就喜欢那种怕丈夫,听话的媳妇。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吹越树理说着,顾自点了点头,人也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叶贝的目光跟着他。
即使光线不清,他的俊美依然不减。好看的丹凤眼,傲然又魄力。
她目光专注地看他。
他却突然朝她伸出了手。
叶贝很本能地双手死死抱住胸口。
真的只是很本能。
条件反射。
没有别的想法。
“……”
吹越树理眼神怪怪地看她。心道,不会吧,难道在她眼里,我成色狼了???当下颇感有些无奈。
但心里又转念一想,这样,似乎更有趣了。
定在半空的手,修长好看。吹越树理轻抿的唇角渐渐扬起个淡笑。
他的手伸去握住她的肩。把她轻轻带到自己怀里。跟着,他的头慢慢低下,在她唇边落下个薄吻。
空气中,有他低低的声音传出。
“旋子,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东洋,顺便去见见我的家人。”
叶贝眼睛缓缓睁开,脸上有属于少女的羞涩。惊愕地看着他。
去东洋……
明治这么说的时候,她可以很干脆的拒绝。因为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可是吹越树理……
对啊,吹越树理是东洋人。几乎每天亲密的在一起,被满满的幸福包围着,她渐渐的,渐渐的忘了,他是东洋人,始终要回自己的国家。回到自己亲人的身边。不可能一辈子,陪她呆在中国。
之前,她只考虑到了自己的感受,根本就忘了他。
他现在若不提起。她恐怕真的会忘了,自己在和一个东洋人谈恋爱。
良久,叶贝犹豫着离开他的怀里。
神情担忧着说“树理,我……我不想去东洋……”
吹越树理显然误会了,以为她只是想在中国多呆上一阵。便没有关系道“你若想留下,我就陪你再多呆些时日。不急着回东洋。”
叶贝缓缓吸了口气。
空气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清冷起来。
她吸了口气。
她不想骗他,免得将来,他怪她。
“我的意思是,想一辈子,呆在这里。”
说完后,她不敢抬头看他,不敢知道他此刻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切都安静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刻。
吹越树理看着她。
她的头,低低头。
他伸出只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稍微用了点力。
她的头被迫抬起。
他打量她,用万分不解的眼神打量她。想要从她脸上研究,她刚才的话,是真是假,是真的不想回东洋,一辈子住在中国,还只是跟他开玩笑。
然而……
她神情紧张,不像开玩笑。
“旋子,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贝望着他,发现他脸上不再是逗她的坏笑,而是更加的傲然和异常认真。俊美的面容,此时看上去,更多的是冷酷。还有满满的不解。
叶贝很认真地点头“我想留在中国。”
“为什么?”吹越树理问,心里慌慌的,痛痛的,感觉这个世界顷刻之间,变得好不真实。同时,隐约的,有个想法,在脑海里慢慢形成……
36
36、俄国大力士 。。。
即使是皇室的公主,一旦出嫁,也必须服从夫家的指令。并且皇籍会自动地消除,冠上夫姓。叶贝不怕去东洋,只怕到了东洋以后,她会失去自由。那时,想要再回中国,便是难上之难。就跟掉进牢笼似的,会被困着一辈子。
想到这里,叶贝就一阵害怕。她怕一旦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师父和师弟。穿越到这个时代,生活在一片陌生的环境里。她很自然地把霍元甲和刘振声当做了这个世间唯有的亲人。
她怕失去他们。
窗外星空很美,夜幕星光点点。
叶贝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吹越树理送的越影剑,没有心思入睡。
…………
“为什么?”吹越树理问,心里慌慌的,痛痛的,感觉这个世界顷刻间,变得好不真实。同时,隐约的,有个想法,在脑海里慢慢形成……
宽敞的室内,一片安静。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
她被迫看着他。
他眼里有受了伤的沉痛。
“是因为他吗?”他问,神情傲然,还有些飘忽。
她愣住,迷茫地望他,非常听不明白他的话里的意思。还有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
“旋子,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在想什么?”他又说,声音静静的。
…………
她很想答应他,一起去东洋。
可是,她真的好害怕。她无法想象,万一被困在东洋一辈子,那该怎么办?
窗纱被夜风吹得扬起。
叶贝身子有些困倦地躺了下去,窝进被窝里。怀里仍然抱着越影剑。脑中禁不住想起他的霸道来。
这两把剑,我向来不离身侧,就形同我一样。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我。越影剑交给你,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抱着它想我。
每天晚上都要抱在怀里。
树理……叶贝抱着剑翻了个身,脸朝里面,背对着窗外的月光。黑暗中,她眼睛澄澈迷蒙。如果,你不是东洋人,该有多好……
和三条巴田内定的婚事到此算是解除了。发生这样的事,就算明治不出面。他也不会再坚持的吧。问世间,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何况,三条家在东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他丢得起这个脸,他父母也丢不起。
叶贝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拒婚也就罢了,还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和当众驳了人家的面子有什么不同。
她很惭愧。惭愧的结果就是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偷偷担心,会不会半路上碰到三条巴田。
她估计,他此刻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吹越树理最近变得很沉默。他本来就话不多。现在再这么一弄,就更少了。有时候,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清远,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叶贝严重的怀疑并担心,他是不是得了自闭症。任他这么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外面阳光渐渐温热。
叶贝掂起脚尖,伸手去拉窗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窗帘被她拉得哗哗作响。
她的手白皙纤美。美丽的阳光下,仿若透明。
吹越树理站在身后,默默地看她。
她掂着脚尖去拉窗帘。
身后有双手轻轻抱住她,他的手和她的手在空中交握在一起。
她抬眼去看。
他的手修长美好,节骨分明。
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她转身,将头埋进他胸口。他抱住她。他的怀抱结实有力。
这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只想这么静静拥有他。然后她发现,就这么沉沦下去,也挺好。牢笼又怎样,只要有他,呆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闷和烦躁。
阳光温温热热地照在她背上。
她杏眸慢慢抬起,唇角有幸福的微笑。
思想受到蛊惑般地说“树理,我愿意和你一起……”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连续的敲门声。
叶贝顿了顿,转头问“什么事?”
“公主,有个俄国大力士在摆擂台邀中国人比武。天皇问您,要不要一同去看。”
擂台,比武,俄国;大力士……
叶贝脑内一时间混乱。
终于来了么,挡也挡不住。
进内屋换了身便装,头发梳成了平时出门的麻花辫。她决定先去精英武馆看看。为了掩人耳目,她是偷着去的。
一路上,处处可以听见百姓愤愤不平的抱怨。
话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俄国大力士摆擂台比武。这很明显,是对全中国人民的挑衅。听说这个俄国人很嚣张,口里直骂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引得好多人,只要稍微会点武的,都忍不住冲上去比试了番。结果是伤的伤,亡的亡。使得那个俄国人更加的嚣张狂妄。连带着台下观战的东洋人,眼中都充满了轻视。
叶贝听后,狠狠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更快地赶往精英武馆。
发生这样的事,精英武馆众位热血男儿,哪能憋得住。纷纷捋起胳膊,要去大干一场。通通都被刘馆主拦了下来。
叶贝到时,就听刘馆主在训斥弟子“你们不是对手,去了也没用,只会叫那些外国人看笑话。与其如此,大家还不如坐下来,好好的商量,看能不能找出个对付他的万全之策。”
众弟子沉默。
刘馆主说得有理,但是什么才是万全之策呢。
霍元甲还是那么清逸,在刘馆主身边静静站着。叶贝一眼就看到了他,忙快速地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叫了声师父。
霍元甲冲她轻轻一笑。
静寂的庭院,芳香的花草。
叶贝抱着霍元甲胳膊,往里面走。
碎金般的阳光洒下,霍元甲一袭白衫胜雪,清雅出尘。叶贝抬眼望他,发现几天不见,他更好看了。
叶贝恍惚觉得,他是仙人的化身。他不应该出现在尘世,更应该出现在那些高耸入云,仿佛带有灵气的山顶。
空气中有清新的味道。
37
37、胜利的擂台赛 。。。
霍元甲停□子,抬眼望向悠远的天际。忧伤开口“国家日渐衰亡,外国人兴风作浪。为师倍感无力。”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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