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悦耳,服饰豪华,妆粉多彩……
最为关键的是,歌舞伎的演员是清一色的男性。
叶贝很感兴趣,就挑了今天,天气好,出来看看。进了门,在护卫的护送下,叶贝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着。
叶贝坐下后,眼睛四处扫了下。发现观众以武士居多。也有不少女性,她们个个盛装打扮,估摸都是大名或旗本等家的贵夫人。
舞台上,演员依依呀呀地唱着。叶贝要努力竖起耳朵,才能大概的听懂里面的意思。看到一小半,她抬头又扫了眼观众,发现有好些女子被剧里的悲伤情节感动得落了泪。叶贝睁睁眼皮,发现耳朵因为长时间竖着,已经酸酸的了。她对日本文化不了解。所以听在耳里,就跟听乏味的故事一样。没什么兴致。
坐着休息了会,喝了几口茶。她起身决定要走。
却听这时,旁边有人喊出了声“诶,你是……”
那声音很爽朗,透着股惊奇。
叶贝转头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瞪大眼,兴奋地望着自己。脸上不禁露出疑惑。
她打量他。
又在脑中仔细回想了下,实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
“真的是你。”那人兴冲冲地站起,用确信的口吻说。
他是个武士。穿着一身淡蓝的武士装,腰间置了把样子看上去,挺不凡的佩剑。他长得帅帅的,肌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大大的,此刻正充满惊喜和激动,一瞬步瞬地盯着叶贝看。
叶贝望着他不解“我们见过吗?”
“啊,你……你不记得,也不奇怪……”那人笑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时间那么长了……”
叶贝更加茫然地看他。
那人又道“你……你还记得精英武馆吗,中国北平……”
他重重强调“中国北平”四个字,希望她能马上记起来。
他提到精英武馆,叶贝的眼睛霎时闪亮起来。努力在脑中搜索起有关精英武馆的记忆片段。
“当时可能有什么误会,你冲过来,拦在我面前瞪我……”那人希翼地看着她,补充着提示。
精英武馆,误会,瞪他……
叶贝总算是想起来了。记忆中,她是有过这么一次。她当时去找师傅认错,出来后,看到一个东洋人,以为他是想来踢馆子的,她才……
叶贝很开心,做梦都没想到,在东洋还有她认识的人。虽然她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能够在这里相会,也算是种奇异的缘分,实属不易。
那男子很开心,就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心心所念的那个中国女孩后,她却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等等……
他打量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还有满满的不解。
“你是中国人吗?”他问。
叶贝愣了愣之后,笑着点点头。
“那你……”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衣着打扮上。
叶贝笑笑“我算是来渡假的吧。”
“渡假?”那人显然听不懂,却也没多问。他怕自己话多了,叶贝会觉得烦。
叶贝根本没在意。出去舞馆后,就沿街随意逛了起来。天气还早,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但偶尔会有几个陆陆续续的从叶贝身边走过。
叶贝今天穿的和服,样式比较简单。但仍遮不住她天然的美感。凡是路过她身边的,都会不由自主地掉头看上几眼,并送上静静的欣赏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叶贝走了段路,才想起问,那个在北平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我叫草翦一郎。”他阳光般地微笑。
草翦一郎,叶贝看看他,然后头转过一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道,日本人为什么都要这么怪,起的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特色”。她还以为三条巴田是最难听的,现在想来,那名字还算可以的。
草翦,这个姓,挺不错的,就是名字太那个了……
“你怎么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草翦一郎问,声线里不无关心之意。
叶贝忙转头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小小的抽了下。”
草翦一郎“……”
安静的空气。
某茶坊,二楼,靠街位置。
吹越树理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远处,郁郁葱葱的树堆间。
他对面。
吹越树乃,悠闲地小抿了口茶,再吃了些点心。觉得差不多了,才抬头冲吹越树理道“树理哥,我好了,走吧。”
吹越树理“嗯”了声,收起托下巴的手。
目光待要转回,却不经意地瞥到对面的街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神色略微顿了顿。他凝神认真望去。
那不是叶贝,又是谁。
她和一个男子站在一起,那男子背对着茶坊,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叶贝在笑,笑得很开心,和那个男人很熟的样子。
他凝神望着。他们谈笑着,拐去了另一条道上。
眉宇有些纠结。
“树理哥,你在看什么?”对面的吹越树乃疑惑地问。
吹越树理没有回答。
眼睛又凝神望了会后,转过头,唇角有淡淡的笑。他修长好看的手指,随意地摸过桌上的杯子,慢慢地把玩起来。
“树理哥。”见他不答,吹越树乃有些生气地撅起嘴。
“没什么。”吹越树理好看的丹凤眼朝她微微一瞥,声音始终淡淡的“不过看见了只小白兔。”
“小白兔?”吹越树乃愈加的茫茫然。
“一只不安分的小白兔。”吹越树理仍是笑“你也见过。”
吹越树乃愣了愣,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笑,隐藏着丝坏坏的味道。
“树理哥,你……说的,我不明白,我最近,没有见过小白兔啊。”
吹越树理握起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小口。神色之间,透着说不尽的傲然,优雅,还有某种不知名的坏和宠爱的味道……
吹越树乃彻底愣住了。她的印象中,这位哥哥一直是傲然,淡漠的。他会对她笑,对她轻言细语,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等稀罕的神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又对谁这样,但是,她吃醋了。
她真的吃醋了!!!
生平第一次,有种珍贵的东西被人从身边强行夺走的感觉。
很不是滋味!!!
47
47、婚前恐惧症 。。。
日本皇室的婚礼仪式,是从平安时代保留下来的。过程复杂,通常要好几天才能完成。
首先是,新郎和新娘向先祖和神灵报告婚事的结婚奉告之仪。
然后是,拜见天皇,皇后,报告婚事的朝见之仪。
再后是,宫中三殿之一的大典。结婚之仪。
还有就是三夜饼之仪。所谓的三夜饼之仪,就是在四个银盘内,放入数量与新娘年龄相等的糕饼,留着给新郎和新娘一起品尝,品尝后剩下的部分置在新房内,三天三夜,到第四天的时候,找个吉利地点掩埋掉,以期多福。
最后,就是宫宴庆祝的宫中飨宴之仪。
新娘婚服是十二单衣。十二单衣,是指,衣裳从里到外,包括腰带等饰物,一共十二件。要完整的穿戴整齐,需要个把时辰。
叶贝光是听,就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认为,自己是中国人,拜日本的先祖和神灵乃是大忌。所以,第一项可以直接免除。
拜天皇和皇后,是她第二忌,也要直接免除。
再有就是,需要喝神酒的结婚之仪。还是该免除。最后只剩下三饼之仪和宫中飨宴之仪。看上去,终于简单多了,又不犯忌讳。
叶贝很高兴,同时也很担心,明治是否会接纳她的建议。但不管怎样,她都要试试,争取到底。实在不行,她就采用时下还算不错的西方式婚姻。
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按照正规的仪式来的。
傍晚来临,日头已经降下。
院内清风习习。
叶贝沐浴完后,闲着没事。就打算趁婚礼还没开始的时候,尽快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明治。不得不说,明治对梅宫旋子的宠爱,真的很不一般。他对外宣布,成婚后,她仍然可以保留皇籍。并能不定时的留在宫中长住。
这等特权,当真是日本皇室史上,前所未有。
庭院里,樱花开得正盛。飞飞徐徐地落下。通往明治内宫,常御殿的路上,叶贝走走停停,时而凑长脑袋去看屋顶上的暂时歇脚的鸟儿,时而伸手去接被风吹落的樱花,时而抱住长廊边,茶褐色的铜柱转圈。
她这样闹着,玩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常御殿。
不用等人通报,就跑了进去。得益于梅宫旋子这具身体,她和明治相处方式就像普通人家的父女一样,从来不去想那些繁复麻烦的礼节。明治待她温厚,久而久之,叶贝的胆子越来越大。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进殿了。
而两旁的守卫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随意,见到她,只恭敬地行个礼后,便不再多言。
常御殿很大,有很多间内殿。而明治习惯性地呆在最南面的一间。
所以叶贝刚入正门时,就想也不想地朝那间走去。
走到门外。
刚想抬手敲门。
就听里面传出了声,女子凄楚的,像是质问的声音。
“为什么?”
良久没人回答。
于是她又问“为什么?”
叶贝站在门外,摸头不解。
她想着要不要先出去,等他们说完后,自己再进来。
可是她脚刚抬起,还没跨出去时,被接下来的,又一串疑问给惊怔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同样是你的,为什么独独选择旋子。外人都说我不能生育,却不知我唯一的孩子,还在腹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
叶贝那时才知道。梅宫旋子,之所以没有被记载在家谱史里。不是因为什么特别不得了的理由。只是因为她是歌姬的女儿。歌姬身份卑微,她劳累致死后。明治不顾众人反对,定要将还在襁褓中的梅宫旋子抱进宫来。昭宪皇后是反对尤为强烈的人。明治在外,留下血脉,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定要损了皇家威严。
因为昭宪极力反对。所以,那时两人关系闹得很僵。有次,两人吵得很激烈,明治生气了,无意中手挥了她一下,结果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昭宪皇后撞在了墙上,结果一撞就出事了。御医问诊,才知她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可惜,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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