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家伙到田边时见大家都低头忙活,割割、打打,说话却很少!
云舒搜寻一番,一眼便看到搭得那列搭斗前不停挥动谷把子老爹。她扯开嗓门喊了两声,低头干活男人们闻声抬头看来,见是个白嫩小丫头,有个爱说笑问:“丫头,谁是你爹爹啊?认得出来不?”
云舒见他一脸调笑表情,知道他下句话肯定不好听,理也不理他,围着田坎跑几十米,到了老爹那搭斗附近,又扯开嗓门喊。这次水志诚总算听清了,回头看果然是自己女儿,立刻停了手,“舒舒啊,你怎么来了?这里热,不好玩,回去,啊!”
云舒指指李贤健方向:“爹爹,我跟健表哥来,我们来捉泥鳅,给中午加菜哦!爹爹捉到泥鳅要扔给我哦!”
水志诚看看李贤健方向,见他果然跟众人身后弯腰摸索。便笑道:“好嘞,那舒舒就跟着爹爹斗子走,爹爹抓到泥鳅就给你啊!”
李贤健是个生手,他摸索那边水很深,八岁他一踩进去,那全是泥水便淹到他大腿位置!弯腰下去,前面衣襟全掉水里。管如此,他依然兴致勃勃,四处摸索,可摸了半天一条没摸到。
而老爹这边位置略高,基本没水了,割去稻谷就能看到下面稀泥,爹爹虽忙着搭谷子,可每次一挪动搭斗总能抓住几条泥鳅往岸上扔过来。
那泥鳅一上岸就像小鱼儿般不停蹦跶,云舒围着它直转圈,生怕它一不小心又掉进水里。好不容易等泥鳅蹦跶得没力气了停下来,云舒伸出食指小心戳戳,哇!软软黏黏,上面还层稀泥。
云舒四下看看,抓来一把湿稻草,将泥鳅丢进去擦擦,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这泥鳅约十五厘米长,脑袋小小、眼睛小小,嘴边几对胡须,身子前半截圆圆、摸起来软软肉肉,后半截扁扁,背部和两色为青色,腹部白色!
以前虽见过泥鳅,却只是菜市场匆匆瞟上一眼,那么多湿湿滑滑小东西扭来扭去挺吓人!不太敢细看,今天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观察,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伸出一只手去想抓起泥鳅,可那家伙全身滑溜溜,一下子就溜掉了,再抓再溜,云舒有些郁闷:“爹爹,怎么抓泥鳅,它才不会跑了?”
“用右手两根手指夹住它头部,左手握身子,那样容易稳些!”老爹对云舒比个手势解释道。云舒试了一试,果然如此。
跟着老爹走一趟下来,自己泥鳅居然有十来条了。她找个地方挖个小坑,往里面装些水,将泥鳅丢进去,那些原本死气沉沉奄奄一息泥鳅们没一会儿又生龙活虎起来,云舒高兴得直拍手,对李贤健大喊:“健哥哥,我抓到泥鳅了,抓到好多泥鳅了!”
旁边帮忙男人们见之,笑李贤健道:“小健啊,你看你还不如你小表妹了,人家站岸上就能抓泥鳅,你水里摸了半天怎么一条没抓着了?男子汉大丈夫,输给个小女娃多丢份儿啊!”
李贤健涨红了脸,气鼓鼓道:“又不是他自己抓!”
“哈哈哈,人家比你小一半,就算是他爹扔,她也能抓稳不是?”
“哼,我肯定能抓到,比她抓得多!云舒妹妹,咱们来比谁抓得多!”
云舒正乐其中:“好啊,健表哥,你输了要给我三文钱!”
李贤健点头同意,衣服一脱,就穿条裤子田里摸索,看他一脸严肃模样,似乎当真了!云舒觉得好玩,也不示弱,每见老爹挪一次搭斗,就大叫着要泥鳅。
即便不是老爹,她只要见别人挪一次搭斗,就甜甜叔叔伯伯叫,又摆出一副乖巧模样请人家帮忙。这些男人们光干活太沉闷,有几个解闷小家伙自然乐呵着答应,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云舒每捡一条泥鳅就抓住往自己小水坑里扔,每次还不忘对着李贤健报数。李贤健见云舒泥鳅越来越多不禁有些着急,他自己虽摸索到一些技巧,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就算他再努力也比不上有一群大男人帮忙云舒!
即便如此,他还是憋着劲抓,舅舅笑道:“小健,舒舒他爹帮她,你老子我就帮你了!咱们父子俩非要赢了他们父女俩不可!”
舅舅加入战团后,便开始一边割稻子一边抓泥鳅,周围众人觉得挺有趣,一见泥鳅就大吼着这里那里,田里一时热闹非凡。
☆、第一九五章、第一九六章 兄妹打架
舅舅加入战团后,便开始一边割稻子一边抓泥鳅,周围众人觉得挺有趣,一见泥鳅就大吼着这里那里,田里一时热闹非凡。
这抓泥鳅比赛自然以舅舅父子俩失败告终,短短两个时辰不到,云舒这里就抓了近两百条泥鳅,舅舅那边虽不少,却只有一百条左右。
辰时过后,老爹见日头高了,太阳越来越烈,便叫小健收了泥鳅带着小健和小康一起回家去。小健拎着竹篓子跑过来,一见云舒挖几个水坑里满满当当泥鳅,又是高兴又是羡慕。
捉泥鳅前,云舒道:“健哥哥,你认不认输?”
小健停下动作,呵呵笑道:“云舒妹妹,哥哥我认输还不行吗?别闹了!”
云舒自得满满吸吸鼻子:“认输就好,记得你欠我三文钱哦!”
李贤健摸摸衣兜,空!他又将裤兜翻出来,还是没有!只好摊摊手道:“妹妹,你先记账好不好?哥哥回去再给你!”
“那好吧,别忘了哈!”
几个孩子拎着竹篓子走成一串屁颠屁颠回家,路过晾晒场时,突然听见啊啊啊叫声,那声音满是痛苦哀求。
几人循声望去,见晾晒场下方土沟里,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正抱头趴地上啊啊求饶,旁边一个七八岁男孩拿着棍子一边打他一边咒骂。
那少年声音明显就是李如连家小哑巴,而那打人,云舒仔细一看,那不是赵强是谁?旁边还站着笑嘻嘻钱兴!
这两个小屁孩,欺负人家一个残疾人像什么话?云舒怒从中来,大吼一声:“住手!”
赵强停手看来,见是云舒几人,立刻丢了棒子跑过来,钱兴也乐呵呵跟着跑来。等他们到了近处,云舒黑着脸瞪着赵强道:“赵强,你为什么打小哑巴!欺负一个残疾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跟大人打架啊!”
赵强被突然一吼,有些愣住。半晌后,他一吸鼻子,痞痞双手环胸道:“关你什么事?他又不是你相公!”
云舒原本只是打抱不平愤怒瞬时转变成被侮辱恼怒,她往前两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道:“你再说一遍!”
赵强从小被宠着惯着,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指责他?连大姨都从来没这么对他过!现却被云舒一个小丫头几位表兄弟面前如此咄咄逼人指责,他顿时恼羞成怒,大骂道:“哼!小小年纪找个哑巴废人当相公,我就骂你了,怎样?有本身打我啊、打我啊!”赵强像泼妇般逼近几步。
云舒捏紧拳头,抿紧嘴唇,狠狠瞪着他。赵强见云舒没有多动作也没出言反击,一脸不屑环胸,“哼,你一个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人,不好好家学缝衣做饭,却满山乱跑,又咋咋呼呼,你这种女娃子,以后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
云舒忍无可忍,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巴掌大小泥块向赵强砸去,赵强一个没注意,被砸中脸颊。云舒力气不大,其实不算什么大事,赵强却觉得丢了面子,从来只有老子欺负别人,哼!他突然暴起,几步冲过来一把推倒云舒,提起拳头就要砸。
后知后觉李贤健和钱兴赶紧冲上去拉住赵强,可云舒脸上还是挨了一拳。即便有两个男孩拉住,赵强还是不解气,被拖着后退几步仍然要冲上来踢她,云舒虽量避开,左边膝盖依然被狠狠踩了一下。
云舒似乎听到自己小腿咯嘣一声,一阵钻心疼痛直冲脑门。痛,好痛好痛!云舒痛得眼泪直流,却没哭出来。
“云舒、云舒妹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李贤健抱着赵强担忧大喊。
钱兴见云舒紧咬嘴唇不开口,那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流,不觉有些心慌,立刻对康娃大喊:“小康,去,去找三姑爷过来!还有大姑爷!”
康娃闻言转身就往方才大田跑去,而被两个人死命抱住赵强却拼命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我要打死这小贱人,放开我!”
康娃离开没多久,晾晒场上便传来一阵大吼声:“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家小强!”这声音明显就是大姨。
李贤健和钱兴闻言停下来,慢慢松开赵强。赵强一得自由,先狠狠瞪云舒一眼,然后飞向大姨跑去:“娘,他们欺负我,他们合伙儿欺负我!”
大姨几步冲下来,拉着赵强左看右看,嘀咕道:“哎哟,乖儿子,有没有伤着哪儿?给娘看看!”
待检查完毕,大姨牵起赵强黑着脸过来,“小健,你是哥哥,就该带好头,让着弟弟,为什么还要欺负小强?还有你,钱兴,小强一有好东西就给你留一份,到头来你还帮着别人欺负他?”
别人!疼痛难忍云舒气恨到了极点,如果现有把刀,她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刀!
“娘,还有那丫头,她用石头砸我!”赵强指着土沟里云舒道。
一直只顾着训斥‘欺负’自己儿子人大姨,这才发现还有个云舒!她板着脸瞪着云舒道:“云舒,不要以为你是我们李家子孙中唯一女娃,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一个女孩子家家……”
大姨喋喋不休念叨起来,无非是那些女孩子如何如何之类,反正一切都是人家错,自己儿子什么都是好!云舒忍痛眼泪,大姨只当是她自愧做错了事、无地自容悔恨眼泪。
这烦人唠叨声一直持续了近五分钟众人才赶来。
“舒舒、舒舒啊,你哪儿啊?”水志诚紧张大叫着冲前面。
听到老爹关切声音,云舒再也忍不住,张嘴哇哇大叫起来,把大姨吓得后退几步。水志诚闻声立刻冲过来,他腿上身上全是黑漆漆污泥,似是泥坑里爬出来一般。
大姨讪笑道:“三妹夫,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没事儿,不过是小孩子家合不来吵吵嘴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水志诚对其充耳不闻,冲过去想抱起云舒,刚碰到她腿,云舒就痛得啊啊大叫。水志诚手忙脚乱挽起她裤腿,天啊,才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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